大比第十日。
丙组剩余十六人。对阵名单贴在擂台旁的石壁上。
陆离的名字排在前列。九连胜，伪窍初成，炼气九层稳固。背后竹影三丈三尺。
赵无极的名字排在末尾。
赵无极站在石壁前，盯着自己的名字。他现在是炼气三层。三个月前他是炼气六层。那晚他翻墙进陆离的院子，一掌拍向陆离后心，灵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流。他跌跌撞撞逃回去，三天没能下床。他以为抽签能避开。没有避开。
裁判站上擂台："丙组十六进八，第一场，陆离对赵无极。请二人上台。"
陆离从休息区起身。背后竹影随他移动，地上投下灰黑色影子。他走上擂台。
赵无极站在台下没动。
"赵无极，上台。"裁判重复。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台。他站在擂台另一侧，距离陆离五步远。他低着头，视线落在陆离的鞋面上。
"我弃权。"赵无极说。
台下响起议论。
"赵无极弃权？他好歹炼气三层，上去打一场不行吗？"
"陆离九连胜，背后三丈竹影，赵无极上去送吗？"
"弃权太丢人了。"
陆离看着赵无极。
赵无极抬头，脸上肌肉抽动："陆离，我认输。我修为跌到炼气三层，上去必败。你放过我，我以后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台下有人笑出声。
陆离摇头："你夜袭我那晚，可没想过放过我。"
赵无极脸色发白。他记得那晚。他翻墙进院子，一掌拍向陆离后心。然后灵力往外流。他逃回去，三天没能下床。
"那是我的错。"赵无极声音发颤，"我道歉。我给你灵石，给你丹药，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废我修为，求你了。"
陆离右手抬起。灰黑色气息从掌心涌出，极淡极细。
赵无极后退两步，双手护在身前："陆离！擂台规则禁止杀人！"
灰黑色气息绕过赵无极的双手，缠上他腹部丹田位置。赵无极浑身一颤，试图运转灵力抵抗。炼气三层的灵力刚聚起来，被灰黑色气息碾碎。
丹田处传出一声轻响。赵无极浑身一震，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肚子。嘴角溢出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体内灵力散尽，经脉干涸。他变成了一个凡人。
陆离收回灰黑色气息。
他左手抓住赵无极的衣领，提起来。赵无极双脚离地，身体无力地垂着。陆离走到擂台边缘，单手一甩。
赵无极的身体飞出擂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摔在台下十步远的空地上。尘土扬起。赵无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全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上的陆离。
休息区里，原本和赵无极同批入门的几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挪到更远的位置。
高楼上，王长老端着茶杯，看了一眼台下的赵无极，又看了一眼陆离。他放下茶杯。
旁边一名内门长老皱眉："当众废人修为，过分。废了丹田，比杀了他更狠。"
王长老："他有权这么做。赵无极夜袭在先，今日弃权在后。陆离留了他一条命。丹田被废。规则之内。"
内门长老沉默。
陆离走下擂台。路上，其他弟子的目光跟着他。有人主动往旁边让了一步，给他让出一条更宽的路。
一名炼气五层的弟子原本站在通道中间，看到陆离走来，侧身贴住墙壁，等陆离走过才敢动。
陆离回到休息区，盘膝坐下。
魔尊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废得好。作恶之人，该有此报。"
陆离闭目调息。体内九处伪窍固化，灵力在其中缓缓流动。炼气九层，稳固。
周围的人不再靠近他。休息区原本嘈杂的说话声低了下去。几个原本在讨论下一轮对阵的弟子停了口，低头检查自己的装备。
丙组八强赛将在明日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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