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达广场，4楼，男装。
陆辞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时，试衣镜前的导购小姐姐怔了两秒钟后，忍不住哇了一声。
“帅哥你这身太合适了！”
陆辞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一件深灰立领潮牌外套，一条利落的直筒长裤，一双刚刚从楼下换来的低帮小白鞋，头发是刚刚在一楼理发店剪好的，两侧修剪整齐，前面留了一些自然的层次，向一侧随便一甩，露出干净的额头和一双黑亮的眼睛。
镜子里的人和他早上走出宿舍的那个白T恤大学生比起来，简直是两个物种。
一米八的身高撑住衣服本来就占便宜，再加上本来底子就不差，五官端正，眉眼犀利，此时被一身潮牌衬托下，有种干净冷漠的少年气息。
“这套我买了。”陆辞说得很直接。
导购小姐眼睛亮如灯泡。
“帅哥你的品味太高了，这几件衣服是我们家这季主打的，一般人真的穿不出来感觉。”
陆辞笑了下，他知道，自己的感觉一半是衣服，一半是钱。
上辈子他也试过买好的，但是那个时候工资不多，穿起来总是觉得腰板不直，走路都有一种我是别人给的心虚感。
现在不同了。
手里揣着18w的男人，走出去的每一步都踏实。
付了钱，导购小姐笑盈盈地把袋子递给他，又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陆辞拎着袋子往外面走，经过一楼的中庭时，两个正自拍的小女孩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还悄悄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
“哎呀，那个哥哥很帅。”
“小声点。”
陆辞假装听不到，嘴角微翘了下。
爽，真的爽啊。
上辈子他在这家商场里逛过，除了被拉去办健身卡的销售拦一次，那就是路人甲的待遇，这世间第一次换装，回头率已经爆表了。
他随口拿出兜里的新买旗舰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快到下午3点了。
他本想就这样直奔学校，可走到通往地铁口的扶梯旁时，眼角余光瞥见了家内衣店的招牌，脑海中叮的一声闪过了一个画面。
昨天操场角落。
那个双胞胎妹妹顾清月，脸红脖子粗的把黑丝袋子塞到书包里，扔下一句话“下次记得，要白色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辞脚步一停。
他站在扶梯口，摸着下巴。
一双黑丝虽然他是不小心送给她的，但名义上她接受了，系统给的欲望值也拿到了。
但是转念一想。
昨天顾清月代替姐姐来上课，他送出了黑丝，因为他记得顾清雪总穿着黑丝，但问题是现在很明确，姐妹两个本来就是两个人，一个喜欢黑的，一个喜欢白的。
陆辞在扶梯口站了两秒钟，咬了咬牙。
各得其所吧，送了条黑丝，再送条白丝好了。
他转身走进那家内衣店。
内衣店里放着很轻柔的音乐，一进来就有一股甜甜的香味，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颜色的丝袜，蕾丝，和各种各样陆辞叫不出名的小东西。
陆辞脚步一停。
他从一旁的展示柜中抽出一件丝袜，然后把那件丝袜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店员是一位20多岁的姐姐，穿一身修身的黑色连衣裙，看着陆辞的目光中有些意外，更多的却是职业性的微笑。
“帅哥找什么呢？”
“白色丝袜。”陆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送人的。”
店员姐姐哦了一声，脸上的惊诧顿时消散。
送女朋友嘛，正常。
她熟练地拿出几个放在陆辞面前。
“这几个卖的最好 你觉得你女朋友喜欢薄的 还是稍厚一些的呢？她皮肤白吗？”
问题越来越专业了。
他清了清嗓子，想起了顾清月的样子。
“皮肤很白。”
“腿型呢？”
“腿……很长。”
店员姐姐看了下描述，笑着笑了起来。
“这个吧，日常款透气不勒腿，白皮腿型好的女生穿最漂亮。”
陆辞点头。
“就这一个，来一双。”
其实他也拿不准，反正贵的便宜的都摆在眼前，他就挑了一个店员推荐的，包装也要了最漂亮的。
买单时，店员姐姐扫二维码的同时说了一句。
“帅哥你女朋友挺幸福的啊，能被想着送这些小东西。”
陆辞笑了笑，拎着袋出去时，陆辞心情很好。
高端男装区两个大袋子，加一个内衣店小袋子，一手提，一手插裤兜里，整个人的姿势松散的像走秀一样。
而这时，商场的另一边。
顾清雪被闺蜜苏晴拉着胳膊，慢悠悠的在一间饰品店逛。
“哎哎哎，清雪你看这个耳钉！”苏晴举起一副小星星形状的耳钉，“配你昨天那套小裙子绝了！”
顾清雪“嗯”了一下。
声音敷衍到连迟钝的苏晴都能听出来。
苏晴把耳钉放回，转身看她。
“你今天怎么了？从进商场开始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谁欠你钱了？”
顾清雪抿了一下嘴，她心中装着一坛子老陈醋。
昨夜她从学校跑回校外清月租的房子，进门时，看见清月抱着枕头躺在床上，一脸戒备地看着她。
姐妹俩就坐在床上看我我看她，谁也没先说。
最后还是顾清雪先忍不住了。
“清月，你的黑丝哪里来的。”
清月的脸颊红了。
“我…我买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穿黑丝了？”
“就想试一下。”
“清月。”顾清雪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看着姐姐，别说谎。”
清月低头，不肯抬头。
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儿，比直接承认还伤人。
顾清雪觉得心口被揪了一下。
她本想问，你喜欢上陆辞了对吗？
可是这句话在喉咙里转了三圈，她还是没有问出来。
因为害怕，她担心清月真的会说喜欢。
她更怕清月不承认－－万一清月还代替她上课，和陆辞越走越近了，她连拉住的机会都没有。
昨天晚上的无声的战争就以和解告终。
清月将黑丝藏在了衣柜最下面，两个姐妹一晚上没说一句话。
顾清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三点才睡下。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就是那几个问题，陆辞和她做四年同桌，没给她买过黑丝，为什么清月替她去上课的这一天陆辞就送了？
难道说，陆辞真的更喜欢清月那种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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