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沉默地转身，快步从柜台后面抽出一副防静电的手套戴好，将显卡举到台灯下，几乎贴着脸。
覆铜、供电、序列号、PCB厚度……
他倒抽一口凉气，这他妈哪是4070Ti！
这是市面上一张难求，全网加价3000也不一定能买到货的顶级5090D！
而且看这成色，塑料膜没撕、指纹一枚没有，妥妥的全新未开封！
周老板抬头，眯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辞。
眼神都变了。
“小伙子。”周老板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陆辞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憋着的爽意嗖的一下涌了上来。
“渠道不方便说。”他收回了显卡。
“周老板，你刚才说的一千二的价格，我就当没听过。”
周老板的脸红了。
他咳了两声，忙从柜台后绕出来，一把拖过一张椅子。
“小伙子，你先坐先坐。”
他边说边叫里屋。
“小丽！给这位老板泡壶茶！最里头那罐大红袍！”
陆辞也不推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小丽是店里收银的小妹，端着茶水出来时，一脸茫然地看着陆辞，又看着周老板，她家老板对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如此客气。
周老板等小丽放下茶后退下，才放低声音说话。
“小伙子，你贵姓？”
“陆。”
“陆老板，周老板改口改的那么自然，“陆老板，我告诉你，你这个东西，我确实识货，也确实想要。刚刚那个价格，我看错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这样。”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五一张，十张全包，我今天就把钱打给你，你觉得呢？”
陆辞喝了口茶，慢慢放下杯。
“周老板。”他盯着周老板的眼睛，“5090D现在的散货市价，一张18，000~20，000元，你做十六年了，你应该比我知道的多。”
“我拿在您手里，免得我自己网上挂号、发货、吵架，也免得万一遇到骗子，货款两空，这份方便，我愿意。”
“但一万五的价格是给二手矿卡的价格，不是给新货未开封5090D的价格，你不是收货，是明抢。”
周老板被他说的一脸通红，一脸煞白。
他咬紧了牙齿，又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一万六张，十张，十六万现金，陆老板，这个价钱，全市你问一圈，没有人敢卖更高的。”
陆辞摇摇头，准备把箱子盖回去。
“16000，我出门左拐下家，周老板，你做16年了你应该知道，5090d 在你的手里的装机溢价能有多少。我这十张卡到您手里，装成十台顶配主机，一台您能挣多少？你心中有数。”
周老板的手又抖了一下。
他做生意十六年了，也从未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如此赤裸裸地剖开了家底。
关键是陆辞说的每一个字，是对的。
一张5090d 装一台顶配水冷主机 转手3w5起，他这16000收进来，转出去最少19000的利润。
十张卡，就是19w利润。
如果他今天错过这批货，仅凭这名学生的一句话下一家，他将后悔到明年。
周老板深呼吸一口，咬牙。
“一万八！一张一万八！十张全包，十八万现金，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陆老板，这是我的周某人极限了，再高我一分钱都不赚了！”
陆辞看他，慢慢端起茶喝了口。
一万八的价格，已经被卡在了市场散货价的中线，他再提高一点就不地道了。
做人做买卖，都要留有三分余地，这周老板既然识人，又愿意出这个价钱，将来还可能是长期合作的对象。
他放下杯子，伸出手指。
“周老板爽快，成交。”
周老板一把捏住了陆辞的手，力气之大几乎要把陆辞的骨头捏碎。
"陆老板痛快！"
转账的速度比讲价还快。
周老板亲自到后台调整了额度，五张银行卡轮流操作。
叮叮叮，一串串的到账短信在陆辞的手机上响起。
最后一条短信弹出来的时候，屏幕上明晃晃地显示着——“您的尾号为3288的银行卡收到了转账180000.00元。”
陆辞看着屏幕上的0，深吸一口气。
就算他上辈子在公司搬砖搬了5年，也没有一次在他自己的账户上见到过这么大的数字。
他按灭了手机屏幕，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笑开了花。
周老板早已高兴的把十张显卡一张一张码好，亲自送到了店门口，一路“陆老板、陆老板”地叫着，客气的如同见了亲爹一样。
“陆老板，你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东西，一定要先给我周某人一次机会！”
“好说好说。”陆辞敷衍。
“那个。”周老板搓着手，靠近了一点，小声的说，“您的渠道如果可靠，以后可以…。”
“视情况而定。”陆辞打了个太极。
周老板不敢逼得太紧，只是连连点头哈腰的把他送到了电梯口。
电梯门叮了一声关上了。
陆辞靠着电梯壁，长长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陆辞拿出手机，重新打开屏幕，看到那条到账短信，不禁又笑了下。
行了，接下来该干嘛？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下自己的一身。
这幅打扮，配得上他现在账户里躺着的这十八万吗？
配不上。
陆辞的嘴角，缓缓的翘起了。
万达广场，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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