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My Lifespan Can Stack

Chapter 11 / 17

‹›

Chapter 11

My Lifespan Can Stack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黑痣执事是在第十天早上找上林川的。

彼时林川正蹲在北边第三垄地头,拿一根小木棍拨弄银线草苗根部的土。苗已经长到三寸高了,叶片上的银线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像被谁拿细笔描了一圈。他拨开表层土看了看根须——新根已经扎下去了,白白嫩嫩的,像婴儿的手指头一样往外探。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把木棍扔在田埂边上。

“林川。”黑痣执事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带着一种“我有个活儿你推不掉”的口气。

林川没回头:“嗯。”

“南边那块试验田,新移了一批雾灵草苗。从今晚开始,你得在药园小屋住三天,寸步不离地看着。”黑痣执事走过来,站到田埂边上,低头看了他一眼,“那批苗是从内门灵植房匀过来的,金贵。晚上露水重,得有人守着及时盖草帘。”

林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转头看他:“三天?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黑痣执事重复了一遍,“吃的我给你备好,茅草屋那边的锅碗你不用操心。田埂边那间小屋你看到了吧?就那儿。”

林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药园南角确实有一间小土屋,比他的茅草屋还小一圈,门是歪的,窗是破的,屋顶铺了一层半新不旧的瓦片。瓦片之间长了几簇青苔,绿油油的,像屋顶上长了一小片菜地。

“……那屋能住人?”

“能住人。”黑痣执事说,“我去年还在里面住过三天。就是晚上有点冷,风从瓦缝里钻进来,但比你的茅草屋强——至少不漏雨。”

林川想了想,看了一眼面板。面板上那个倒计时正在跳——距离下一次签到还有两天多。如果能在药园小屋里蹲满三天,正好赶上签到周期。

“行。”他说,“我去。”

黑痣执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草帘子堆在屋后面,每天晚上戌时过后盖上,卯时之前掀开。盖早了闷着根,掀晚了露水打叶子。你要是记不住——我这有张纸条。”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递过来。林川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用蝇头小字写着一行:“戌时盖帘,卯时掀帘。勿早勿晚。”

他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记住了。”

黑痣执事走了。

林川站在田埂边上,看了看南边那间小土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脚尖那两根脚趾已经从破洞里探出来了,正对着晨风微微蜷着,像在替他说“我不想去”。但他还是拎起锄头,往南边走了。

药园小土屋比远看更小。门板是歪的——门轴松了半边,拉的时候要往上提一把才能关上。窗户用一块旧麻布挡着,麻布边缘被风吹得毛毛躁躁的,露出来几条缝,从外面能看到屋里的地面。地面是夯实的泥地,踩上去硬邦邦的,但至少比茅草屋的泥地平整。

屋里有张窄床,木板搭的,铺了一层薄稻草。稻草虽然旧但没有霉味,大概是因为这屋不漏雨。床边有一张小矮桌,桌面上搁着一盏油灯、一把铁壶、一个粗瓷碗。

林川把锄头靠墙放好,在窄床上坐下。床板“嘎吱”响了一声,他换了个位置,又响了一声,他放弃了,就那么坐着。

面板浮在半空,淡蓝色的光把土屋墙壁上的土粒子映成了细碎的亮斑:

【当前可签到地点:药园小屋(安全区域)】

【签到累计:0小时】

【下次签到倒计时:47小时33分12秒】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蹲三天,正好赶上签到周期。上一波奖励是三张隐身符,被猫废了一张,剩两张还在内袋里揣着。这一波会出什么?

他靠着墙坐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忽然站起来,走到屋门口,把门往上提了一把,合严了。然后他回到窄床上盘腿坐下。

“三天,”他对着空荡荡的土屋说,“开始。”

第一天的活儿不算多。他在雾灵草苗旁边转了两圈,看了看土面的湿度和苗叶的朝向,然后回屋等着天黑。期间去了两趟田埂边上的水渠打水,一趟去吃了黑痣执事备好的午饭——一摞干饼和一罐咸菜,放在小屋窗台上,用一块干布盖着。

他拿起一块干饼掰开,里面夹了一层薄薄的咸菜末,咬了一口,干香干香的。他嚼着饼站在窗台前面,从麻布帘子的缝隙里往外看。雾灵草苗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地立着,叶片边缘有一层极淡的白雾状绒毛,被光照着的时候像裹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看了很久,把最后一口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

傍晚的时候,老陈路过田埂,探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林川?你住这儿了?”

“三天。”

老陈点了点头,没多问,扛着锄头走了。他走到田埂拐角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句:“晚上这边风大,你把门窗关紧点。”

“记住了。”

天擦黑的时候,林川把草帘从屋后拖出来。草帘是芦苇编的,比他人还宽,拖起来沉甸甸的。他把草帘盖在雾灵草苗上,又从田埂边上搬了几块石头压住四角。风从山道那边灌过来,吹得草帘边缘翻动了一下,他蹲下去又加了一块石头。

然后他回到土屋里,把门往上提了一把合严了。窗户的麻布帘子被他用一根木棍顶住,风灌不进来,但屋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

他坐在窄床上,把被子裹住肩膀。被子是黑痣执事备的——一条旧棉被,洗得发白,但干爽,没有霉味。他靠着墙,把腿伸直了,光脚搭在床沿外面晃了晃。

面板上的倒计时在跳。他盯着那数字看了一会儿,把眼睛闭上了。

半夜的时候他被一阵声音吵醒。先是风声——比傍晚大了不少,从瓦缝里钻进来,呜呜的,像有人在屋顶上吹口哨。然后是别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从窗户那边传过来。

他睁开眼,侧耳听了一会儿,那声音又响了一下。他掀开被子站起来,光脚踩在地上,走到窗户旁边,把麻布帘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月光底下,雾灵草苗那片地的田埂上站着一个人。那人蹲在草帘子旁边,手正在掀石头角。

林川把窗户推开了一掌宽的缝。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谁?”

那人僵了一瞬,回头往土屋方向看了一眼。月光照在他脸上——瘦长脸,颧骨高,外门弟子袍子,腰间系着一条普通的灰色布带。面生,他没在药园见过。

林川把窗户又推开了一些,半个身子探出去:“那草帘子我盖了半个时辰。你掀了?”

那人站在田埂上,手里还捏着那块被他掀开的石头角。他看了林川两秒,像是没想到这土屋里有人醒着。他没说话,把石头角放回去了,转身就走。

林川看着他背影沿着田埂跑远了,消失在药园东边那片紫叶树的阴影里。他把窗户合上,重新拿木棍顶住麻布帘子,走回床边坐下。风声还在瓦缝里响,但窗户外面的田埂上已经安静了。

他没再睡着。

后半夜他坐在窄床上靠着墙,把两条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月光从瓦缝里漏进来几缕,在地面上画了几道细细的白线。他盯着那些白线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内袋——两张隐身符还在。

天亮的时候他掀开麻布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雾灵草苗还好好地在草帘子底下盖着。他走到田埂上蹲下来,掀开草帘一角检查苗叶——叶片上的白绒毛完好无损,土面也没有被踩过的痕迹。

他重新把草帘盖好,回屋烧水泡了一碗干饼。蹲在门槛上吃饼的时候,黑痣执事来了。他负着手走到田埂边上,低头看了看草帘子,又看了看蹲在门槛上的林川:“昨晚上有人来过?”

林川嚼着饼没抬头:“嗯。掀了石头角,被我喊走了。”

黑痣执事点了点头,没追问是谁。“你喊对人了。那批苗要是在头一夜被露水打了,三天后就不用收了。”

林川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

黑痣执事走了。林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把草帘子掀开透气,然后蹲在田埂边上,拿一根小木棍拨了拨苗根部的土——一夜过去土面有一点点干,他起身去水渠那边提了一桶水回来,沿着垄沟慢慢浇了一圈。

第二天晚上他没睡。他坐在窄床上靠着墙,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面朝窗外那片雾灵草田,一整夜没合眼。月亮从东边的山脊线升起来,挂到中天又往西边沉下去。草帘子在风里偶尔鼓一下又平下去,再鼓一下,再平下去。他听着那个鼓动的声音,数着,数到不知道第多少下的时候,天边泛白了。

第三天白天他补了半觉。倚在窄床靠背上,头歪在墙角,迷迷糊糊地睡了一阵。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窗外有鸟叫。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掀开麻布帘子往窗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倒计时快走到头了。

【距离下次签到:0小时0分0秒】

【签到奖励发放中……】

面板上的蓝光比之前亮了一些,从半空流淌下来,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在他面前凝成一段细细的光纹。那光纹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最后渗入眉心,像一根细小的、冰凉的线,沿着脑中的沟回缓缓铺开。

他闭着眼,感觉那段信息在他脑子里落定——像一本书被无声地翻开,又像一幅图被慢慢铺展开来。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片雾灵草田,眨了眨眼——叶子边缘那层白绒毛,在他眼里不再是一层模糊的水汽了。他能看见绒毛的走向,能分辨出哪些叶片的长势正常、哪些缺了水、哪些根底下可能有虫卵。

基础种植术。不像敛息诀那样是功法,也不像隐身符那样是道具——是一套理解植物的方式。像是脑子里被人装了一双新的眼睛。

他蹲在田埂边上,拿小木棍拨开一株雾灵草根部的土,看了两眼,放下木棍站起来,走到水渠边上提了一桶水,沿着垄沟走了一圈,在某些位置多浇了半瓢。

天黑之前,黑痣执事来验收的时候,雾灵草苗比三天前高了一截。叶片上的白绒毛更密了,在夕阳底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黑痣执事蹲下来拨了两棵苗检查根须,又伸手摸了摸土面的湿度,站起来看了林川一眼。“你这三天——”他说,“浇水的位置选得挺准。有些地方多浇,有些地方少浇,你根据什么来判断的?”

“看叶子。”林川站在田埂边上,“朝南那排叶片卷边了,是缺水。朝北那排叶子背面有水渍,湿气太重,少浇了半瓢。”

黑痣执事看了他三秒,没再问。他负着手走了,走到田埂拐角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三天到了。你可以回你那茅草屋了。”

林川把草帘子收好叠整齐放在屋后,拎起靠在墙角的锄头。他往茅草屋方向走的时候夕阳正好挂在山脊线上,把整个杂役区染成一片暖橘色。他走进院子里的时候,远远看见自己茅草屋门口蹲着一团圆滚滚的东西——周大福。他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姿势跟之前每天等粥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看到林川走近,周大福站起来,把油纸包递过去:“葱花饼。王婶今天揉了双份面。我特地给你留了一张。”

林川接过油纸包,饼还温着。他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周大福说,“就两个时辰。”

“……行吧。”

两人在门槛上并排坐下,一人掰着半张饼嚼着。橘猫不知什么时候也挪过来了,蹲在周大福脚边,尾巴圈着前爪,仰头看着两人吃饼。周大福低头跟猫对视了一眼:“这猫是不是又胖了?”

林川看了橘猫一眼:“没有。是毛蓬了。”

橘猫甩了一下尾巴,像是表示抗议。周大福嚼着饼,“噢”了一声。

暮色从四面合拢过来。林川坐在门槛上,靠在门框边沿,把那半张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粒。面板在头顶浮出来,但蓝光比之前暗了一些,字也淡了——像是大功告成之后松懈下来的样子。

【下次签到倒计时:119小时58分02秒】

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周大福已经在旁边开始打第一个哈欠了——明天早上还有葱花饼在等他。

林川站起来,把锄头靠墙放好,推门进了屋。灶台上两个碗并排蹲着,沿口缺口一左一右,月光正从窗缝漏进来,在两个缺口处各画了一小圈亮斑。他走到灶台前站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左边那只碗的碗沿,碗沿在他手指下微微转动了半圈,缺口朝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又拨了一下右边那只,让它转回原来的角度。两只碗的缺口重新并排朝外。

风从窗外灌进来,把搭在窗沿上那条缝了一半的披风边角吹得掀了一下又落下。

林川在干草堆上躺了下来。被子拉到胸口,手搭在被子外面,掌心朝上摊开着。他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

那套种植术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又铺开了一遍——叶脉走向、根系深浅、露水覆盖的节奏。和前世种花盆里那几棵快枯死的绿萝比起来,现在至少知道灵草该怎么种了。

“专业对口了,”他对着屋顶油布的方向说了一句,“终于。”

隔壁屋传来周大福均匀的呼噜声,配合着窗外风吹槐树叶子的沙沙声,慢慢入睡。

作者寄语:

🌐Novel TranslateRead raw Chinese web novels in instant English — free Chrome extension.Add to Chrome
‹ PreviousChapter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