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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ord Extinguishing the Heavens

Chapter 10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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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of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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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Sword Extinguishing the Heav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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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一只锃亮的白色皮鞋先踏了出来,鞋面一尘不染,映着灯光。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白色西裤的年轻人从车里起身,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他身材匀称高挑,肩宽腰窄,西服剪裁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利落的线条。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面如冠玉,眉目疏朗,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意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地收在唇角,既不显得疏离,也不显得热情过火。微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几缕碎发,他抬手轻轻拨开,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谦逊。

好一个谦谦君子。

在场的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惊讶,有好奇,也有审视。王明远站在人群前方,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显然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这个年轻人,他见过,在某个不便言说的场合,在某个只属于顶层圈子的宴会上。白家,白孝国,一个名字在江湖上流传已久,鲜少露面的人物。Full novel: Sword Extinguishing the Heavens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年轻人似乎并不在意那些目光,他先是看到了那只打盹的橘猫,目光微微一凝,随即脸上浮现出更深的敬意。他微微躬身,双手抱拳,对着那只橘猫深深行了一礼,动作标准而庄重,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橘猫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合上了眼睛,似乎并不在意这份礼数。

年轻人直起身,转身走向胡鹤和王明远。他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从容的韵律。走到两人面前,他再次躬身,抱拳行礼,姿态放得很低:“胡伯父好,王堂主好。”

胡鹤见状,连忙抬手虚扶,脸上堆满了笑意,那笑容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满意:“贤侄不必多礼,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这孩子呀,就是太客气!”他说话时中气十足,声音洪亮,仿佛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这句话里的分量。

年轻人微笑着点头,语气温润:“伯父教训的是。”他抬起头,目光与王明远对上,两人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目光里没有敌意,却也没有太多亲近,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确认。

王明远也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他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道:“贤侄,来这里有什么事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王明远惯用的试探方式——先问来意,再定态度。

年轻人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封白色信封,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纸张质地细腻,透着淡淡的墨香。他双手将信封递给王明远,动作郑重:“家叔让我给两位每人带来一封书信。”随后,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封同样的信封,双手递给了胡鹤。

胡鹤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拿在手里掂了掂,目光在信封上停留了片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王明远则直接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扫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舒展开来,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揣进了怀里。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动静从广场另一侧传来。胡家的第10辆迈巴赫缓缓打开了车门,车门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从车里跳了出来。他穿着背带裤、白色衬衫和黑色的西服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唇红齿白,粉雕玉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他站在地上,先是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很快锁定了前方石阶上那只打盹的橘猫,顿时眼睛一亮,嘴里高兴地喊着:“谁家的猫咪?好可爱呀!”话音未落,他已经迈开小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那只橘猫跑了过去。

“表少爷,别去!”少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小男孩跑得飞快,背带裤的吊带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白色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展翅的小鸟。众人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眼看小男孩离橘猫只有两米远了,那只橘猫忽然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它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红色的舌头,慵懒而随意,但空气中却骤然弥漫起一股无形的压力。

“前辈手下留情!”胡鹤和王明远几乎同时喊出声,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敬畏。

穿白色西服的年轻人在橘猫打哈欠的瞬间,身形一闪,快得像一道残影,已经站到了第九辆车旁。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

小男孩虽然年纪小,但反应极快。他面色突然一变,小手下意识地快速变换,掐出指决,动作熟练得令人惊讶。一道青光在他身前迅速浮现,旋转着凝聚成一面盾牌,盾牌上隐隐有符文流转,散发出古朴的气息。而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力量此刻也撞到了盾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青色的盾牌顷刻之间布满了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却并没有破碎,只是剩下的力道将小男孩撞得倒飞了出去。

小男孩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倒飞的方向却正好是白孝国站立的地方。白孝国早已有所准备,双手在空中一划,动作轻柔而流畅,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琴弦,隐隐显露出一个太极图案——黑白两色旋转交融,卸去了小男孩身上残留的力道,然后他轻轻一揽,将小男孩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众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胡鹤对着橘猫微微拱手,语气恭敬而诚恳:“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他知道,若不是橘猫刻意留手,那一下撞击足以让小男孩重伤。橘猫瞥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打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小男孩趴在白孝国怀里,似乎被吓坏了,先是愣了几秒,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哭声在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响亮。白孝国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凑近小男孩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别装了,你小子胆子还真大!”

小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眼睛里还挂着泪珠,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向上翘起。他嘿嘿一笑,悄悄说道:“我只是好奇嘛,传说中神乎其神的神兽到底有多厉害!”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继续“哇哇”地哭了起来,但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更像是在敷衍。

白孝国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好了,别闹了,你胡云姐姐受伤了,帮我把这瓶丹药送给她。”说完,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瓷瓶质地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瓶口用红绸扎紧,里面隐约能听到丹药滚动的声音。

小男孩停止了哭泣,接过瓷瓶,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跳下白孝国的怀抱,向着王子月身后的路虎车走了过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试探,目光还不时地瞟向那只橘猫,显然心里还有些忌惮。

但就在这时,众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那只橘猫忽然睁开了眼睛,轻轻一跳,身体在空中舒展,像一朵柔软的云,然后在空气上踏了几步——那几步看似随意,却仿佛踩在看不见的阶梯上,每一步都稳稳当当,最后落向了王子月。王子月一愣,下意识地伸开双手,橘猫便顺势落入了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还蹭了蹭他的手臂。

小男孩看到这一幕,脚步猛地顿住,不敢再往前走,愣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王子月怀里的橘猫,眼神里既有羡慕,也有后怕。

穿着白色西服的年轻人却走了过来,拉起小男孩的手,边走边说:“怕什么呀?前辈跟你开玩笑的!”说完,他冲着橘猫微微躬身,又对王子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王子月却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白孝国微微一愣,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王子月。他的目光里没有恼怒,只有一丝好奇和温和,他微微一笑,对王子月说道:“是在下失礼了,未曾自我介绍。在下白孝国,是胡云的未婚夫,来接我的未婚妻回去。”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王子月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胡云,眼神里带着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胡云眼中有些慌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证明年轻人的话说的都是真的。

王子月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他失魂落魄地放下了手,那只手在空中停留了一瞬,仿佛还想抓住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有抓住。他怀里的橘猫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无声地安慰着。

小男孩趁着这个间隙,飞快地跑了过去,将白色玉瓶递给了胡云。胡云接过瓶子,打开瓶口,倒出一粒珍珠光泽的丹药,丹药泛着莹润的光,仿佛有灵性一般。她服下丹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面容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起来,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嘴唇也有了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机。

王艳伟咂了咂嘴,眼里满是羡慕:“10万块一颗的补灵丹呀,效果真是好!”他说话时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他身边扎着马尾的女孩闻言,拧了他一下,撅着小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怎么,嫌我的丹药差呀?那你自己去买呀!”王艳伟痛得呲牙咧嘴,忙摆手称不敢,一边揉着被拧的地方,一边苦笑道:“妹妹,你这刁蛮的性子不改一下,恐怕嫁不出去啊!”女孩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再反驳,而是转过头,看着王子月落寞的背影,低声说道:“这个王子月好可怜呀。”

胡云服下丹药后,感觉身体恢复了几分力气,她推开车门,走下车来。经过白孝国和王子月身旁时,也许是因为身体太虚弱,又或许是情绪波动太大,她的脚步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了下去。白孝国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稳住了她的身体。王子月也下意识地伸出了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那只手僵在那里,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胡云站稳后,笑着对白孝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转过头,眼里却闪过一抹失望,那失望转瞬即逝,却还是被王子月捕捉到了。王子月默默地将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握成了一个拳。

白孝国却温和地笑道:“王兄,阿云身子太弱,麻烦你帮忙扶一下吧,有劳了。”他的语气真诚而坦荡,目光清澈,没有一丝试探或算计,仿佛真的只是出于关心,想让胡云得到更好的照顾。

王子月看着白孝国温和坦荡的笑容,一时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没有挑衅,只有纯粹的善意,这让王子月心里更加苦涩——他宁愿白孝国是个虚伪的小人,那样他至少可以恨他,可以理直气壮地争取。但对方偏偏是个君子,一个让他连嫉妒都显得卑劣的君子。

“不用了,我没事。”胡云推开了白孝国的手,面容突然变得清冷,转身牵起小男孩的手,两人一起慢慢地走回了胡家第10辆车旁。她打开车门,让小男孩先上去,然后自己坐了进去,关上车门,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

胡鹤已经看完了信,他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收进怀里,抬头对白孝国笑道:“贤侄,就按白先生的意思办好了,我没有意见。”他说话时语气轻松,然后对王明远拱了拱手:“王堂主,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毕竟小女有伤在身。”

王明远同样拱了拱手:“慢走不送。”他看着胡鹤的车队缓缓启动,直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收回目光。他沉吟了一下,对白孝国说道:“既然是白先生的意思,王子月,你可以带走,但是我必须派一个人监视他,这次死了这么多人,属于重大事件,后续还需要他配合调查。”

白孝国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可以。”他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没有任何异议。

王明远转身走到王艳伟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如果不行,我就另派一个人跟他去白家。”

王艳伟马上立正行礼,动作标准得像军人一般:“保证完成任务!”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里满是坚定。

王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就知道你小子机灵!”然后他转头对着旁边扎着马尾的女孩说道:“你开车送你哥过去吧。”

那女孩点了点头,扶着王艳伟走向了王子月身后的路虎车。走到王子月身旁时,王艳伟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兄弟,你这位情敌可是一位君子。”他说完,没有再多言,跟着妹妹上了车。

王子月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只橘猫,目光望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孤独而落寞。橘猫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它无关。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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