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知青点的小院里,呼啸的山风刮得人脸皮生疼。
村长张栓柱用力敲了敲黑乎乎的烟斗,侧过身介绍着院里的老知青。
“这俩是咱们知青队的队长,男队长赵卫东,女队长李静静。”
赵卫东长着一张国字脸,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衫,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然而他那双小眼睛贼溜溜地四处打转,透着一股子习惯性的算计与伪善。
女队长李静静则要干练利落得多,留着一头干爽的齐耳短发,双眼明亮拔尖。
她虽然穿着粗布土衣,却撑出了极其挺拔修长的惊人身段。
她胸前紧绷挺硕,两条直挺挺的大腿笔直修长,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干练。
徐大雕的视线从她笔挺的胸脯一路落到长腿上,来回刮了两遍,暗赞一声够味儿。
白小洁和刘雯雯站在徐大雕身侧,被山风吹得瑟瑟发抖。
白小洁下意识往徐大雕身旁挤了挤,那饱满惹火的腰身与大腿死死贴着他的大腿边缘摩擦。
两边新老知青开始按顺序轮流做自我介绍。
轮到徐大雕时,他只懒洋洋地拱了拱手,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京城来的,徐大雕,没啥特别本事,以后大家伙互相关照着点。”
靠山屯知青点鱼龙混杂,人心隔着肚皮,徐大雕从进门起就没打算跟谁交底。
他怀揣神奇的灵泉空间和海量物资钱票,绝不能跟这帮底细不明的人深交,免得招来暗算暴露秘密。
张栓柱交代了几句食宿安排,又沉下脸敲了敲手里的大烟杆。
“都给老子听好了,明天在知青点休整一天,后天一早全员下地干活!”
“咱们靠山屯按工分分粮食,干多少拿多少,偷懒耍奸的可没饭吃!”
说罢,村长背着双手,晃晃悠悠离开了破败的院子。
女队长李静静拍了拍手,领着白小洁、刘雯雯和王美兰去了西边的女宿舍。
白小洁进门前还回头看了徐大雕一眼,手指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的衣角。
新男知青们顺着推开东边男宿舍的破烂木门,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扑面而来。
那是陈年老脚汗、咸菜馊味和几个月没洗的臭汗衫混在一起的冲天酸臭。
张绍尖叫一声,赶忙捂着鼻子退到门外,捏着兰花指疯狂叫嚷。
“天哪!这哪是城里人住的地方啊?跟臭猪圈有什么区别!”
屋里正在叼着烟卷的几个老知青面色一沉,眼神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老知青李大壮脾气暴躁,直接将手里的大鞋底子重重砸在桌上。
“哪来的娘们唧唧的软蛋?嫌臭滾回你城里老娘怀里去!”
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和怒骂,吓得还没进门的几个女知青花容失色。
白小洁和刘雯雯下意识地退到了徐大雕宽厚的身后,娇弱的身躯瑟瑟发抖。
她们本能地紧紧贴着徐大雕结实的后背,两双小手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寻求庇护。
两人压在徐大雕背上,自觉提供保护的徐大雕不仅没推开,反而挺直了腰板任由她们紧贴。
眼看双方抬杠要动起手来,赵卫东连忙笑着出面当和事佬。
“哎呀,都是城里来的同志,刚来不习惯,慢慢就好了。”
徐大雕没心思理会这帮人打嘴仗,一把拽住赵卫东拉到院角角落。
他顺手从口袋里抽出一根带过滤嘴的高级香烟,悄悄递了过去。
“赵队长,打听个事,咱们知青点有自己单独盖房搬出去住的先例没?”
赵卫东接过高级香烟点上,有些诧异地深深看了徐大雕一眼。
“倒是有过先例,不过得自个出钱出料,还得找张村长申请批荒地。”
“更何况单独盖一套房子人工得给咱们靠山屯大队补上工分钱,没个一两百块硬烫钱可根本折腾不起。”
徐大雕听完心中大定,当即决定明天就找村长商量建房单飞。
他手握海量钱票,区区百八十块钱根本不在话下。
这破宿舍四面漏风又臭不可闻,他一天都不想搁这踩浑水。
赵卫东弹掉烟灰,拉着脸挤出笑,冲众人拍了拍巴掌。
“各位新来的同志,咱们靠山屯知青点一直有个传统。”
“大家把家里带来的细粮、腊肉和土特产拿出来,今晚咱们凑一凑开个聚餐!”
赵卫东眼睛死死盯着新知青们的沉重行囊,打着薅羊毛的算盘。
新知青刘宏兴脸色一变,当场没好气地硬顶回绝。
“我家里带的这点干粮都不够自己填饱肚子的,凭啥拿出来请客?”
张绍也尖着嗓子附和:“就是!想吃我们家带的白面,门都没有!”
徐大雕则是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冷眼旁观,一言不发保持中立。
这赵卫东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简直是薅羊毛薅到了太岁头上。
赵卫东被几个新知青当面顶撞,脸上的伪善笑容顿时僵住,极其难堪。
“哼!一群不识抬举的生瓜蛋子!”
老知青们见占不到便宜,一张张脸都拉了下来,盯着新来的几人不肯挪眼。
他们呼啦一下抱团拥上去,直接抢占了火炕上最暖和、离烟道最近的好位置。
他们把新知青们的包袱胡乱扔到靠门缝的冰冷风口,直接将新知青边缘化。
老知青李大壮更是啐了一口浓痰,凶神恶煞地盯着新知青们破口大骂。
“丑话说在前头,这满院里咱们辛苦劈的柴火、后院辛苦种的绿叶菜,你们这帮生瓜蛋子一根毛都别想碰!”
“想用柴烧水洗脚?想吃新鲜蔬菜?自个冒雪上山砍去!自个去荒地里种去!”
面对这赤裸裸的霸道排挤,刘宏兴等人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敢怒不敢言。
徐大雕看着这群狭隘的小人,冷笑了一声,更加坚定了尽快搬走的心思。
知青点里正僵得没人肯先开口。
靠山屯村头,村长张栓柱推开自家的柴门,刚踏进屋就被哭喊声吓了一跳。
只见妻子刘翠兰搂着七岁的儿子小石头,坐在炕头上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
小石头脸色惨白如纸,肚子鼓得老高,双眼翻白,正痛苦地剧烈抽搐发抖。
“张栓柱你可算死回来了!咱家儿子要没命了啊!”
刘翠兰抬起哭红的肿眼泡,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哭起来。
“小石头刚才不知道乱吃了啥脏东西,肚子疼得直打滚发烫啊!”
“现在浑身烫得像火炭,嘴里直吐白沫,连哭声都喊不出来了啊!”
张栓柱急得手里的烟斗啪嗒一声摔在地上,一把扑到炕前抱起儿子。
小石头牙关紧咬,通体发烫,小小的身躯痛苦地缩成一团。
人命关天的绝望与恐慌,瞬间笼罩了村长家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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