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面板悬在面前，洛根满脸惊奇。
面板淡蓝，隐约有电路纹路。光不刺眼，凉凉的，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他伸手去碰，指尖穿过光屏，什么也没摸到；眨了眨眼，面板还在。
这玩意儿赖上他了。
他一阵强烈的既视感——像极了那些全息网游里的面板。不会是睡着误开了局游戏吧？可他没戴头盔，触感也不对，分明不是游戏里的东西……总不能是做梦？
嗡——
脑中突然涌进大量信息，差点把思维冲瘫。他花了十来分钟才消化完。
"这玩意……能穿梭位面？"
他瞪大眼。
面板能让他进不同的"位面"——信息里管这叫"星界"。本体不进去，造出一具星界使徒，把意识投进去当载体行走。使徒和身体不相通，死了也不伤本体。使徒死了，面板生成新模板，只是要等一段冷却。
他最先想到的不是威不威风，是死。死了不伤本体？那要是永远回不来呢？面板上没写。他咽了口唾沫，压下去。
面板右上角，跳着两个数字，都还是零：
[星界点：0]
[信息态粒子：0]
一个是星界点——使徒在位面里活动，自动吸附散在星界的能量，炼化成通用资源，干什么大多烧它。另一个是信息态粒子——只有当使徒的行为真正搅动了世界，比如走完人生目标、立下成就、推动世界演变，才凝结出来，比星界点稀罕得多，只在一些特殊功能上用得上。
他心里飞快盘算：先把这东西摸透，攒力量，通关，把超凡继承回来——到时候配额征调算什么，异能者豁免一开，全家那点算计一脚踢翻。光是想想，手心就出了汗。他默默记下：星界点是硬通货，信息态粒子是稀货，往后不管进哪个世界，这两样都得往死里攒。
模板分"特质档案"和"能力档案"。特质是个性，使徒行为越贴合特质，同步率越高，采资源越快。能力档案是属性本事。因为不连本体，能力归载体，只有知识记忆能带回；唯独"通关"的使徒会发生质变，锻炼成果能选一部分转给本体。
"通关"是他自己的理解，对应面板上的【使徒恒定标准：0/80】，耗的是信息态粒子。这具使徒得攒满80点才能"恒定"，把能力转回本体，才算通关。完成模板人生目标是攒粒子的主要路子。
普通使徒嗝屁了得重开模板；通关的使徒嗝屁了，状态和积累全留着，还能继续用——这就是"恒定"的用处。换句话说，只要把这具叫凯尔·诺特的身子练到通关，本体的他便凭空多一身本事，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先练剑，剑是最快能上手的东西；密武太野，诺恩秘法太深——先挑个吃饭的家伙练起来，其他的进了那个世界再说。
"所以使徒搞到超凡力量再通关，我本体就能继承？"
洛根弄懂面板，眼一下子亮了，心跳加快。
这种好事砸他头上了？他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梦。那就当老天爷看他可怜，顺手开了扇窗。
他不免疑心自己撞了骗局，或是哪路势力拿他做实验——可转念一想，真要算计他一个普通人，犯不着绕这么大弯。能穿位面的伟力，想害他轻而易举。退一万步，他现在一个铜板都没有， 有什么好骗的。
再说了，他现在穷得就剩一身临时工的水泥灰，骗他去图什么？图他这点工钱？
联赛里他见过喷火吐水的各种能力，可没听过谁会穿梭位面。这面板到底是醒过来的本事，还是别的异象，他说不准。但不管来头，都是让他换种活法的机会。
水再深也得攥住！
他深吸口气。霎时，单向的人生忽然分出个岔口，通向未知。想甩的配额征调，路都在里头。有风险，但他拎得清，这是来之不易的翻身机会。
"先试了再说！"
他定了心，摸索面板操控——意识控制。在"是"上点了下去。
面板一变。属性卡和特质卡摆在两边，中间是个立体人模，是这具使徒的样貌：高大男性，深眼窝高鼻梁，种族写"奥兰人"，长相和人类差别不大。他绕着人模转了两圈，仔仔细细看了遍。个子高，骨架宽，一看就是能扛事的体格。和他自己那副瘦排骨完全是两码事。
旁边标着身高体重，都可调。
"跟那种捏脸的界面一模一样……"
他眼睛发亮，手痒。照着他玩游戏的老毛病，不捏个俊到离谱的模样浑身难受。
……可现在不能造次，收着点！
他定了神，才看清能随便改的只有名与貌，其余参数全标着同一句：
[星界点不够，调不了这个参数]
他琢磨：使徒生成前大部分参数能调，但基本要烧星界点。他现在没点，调不了多少。这面板抠门得很，免费的就给俩名额，剩下全靠往里砸。罢了，先白嫖——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免费的东西往往最贵，这面板送他两次重随，回头肯定从别处找补。
能免费操作的只有两样：分配自由点数，以及模板的免单重随机会。重随分两种：全模板重随，或指定单项重随。这回只给两次单项。
超凡体系那项不能重随……他想了想，一次砸属性，一次砸资质。
他让系统把几项数值重摇一遍——体能从3到5，抗性5掉到4，感知7爬到8，精神4变5，能量还是0。再动资质：体能由浅绿升到绿，生存从绿退到浅绿，其余没动。
体能抗性感知精神能量五项，是概括素质，里头还有细分。体能管身体，力量敏捷耐力协调性都算。资质管一门技艺的学速、瓶颈、上限，按颜色分高低：白、浅绿、绿。同色里深浅也分档，绿比浅绿高一级。他记下这条：往后选路子，认准深色。
"还剩自由点数。"
他把4点全塞进体能——星界情况不明，专心堆一项收益大，体能最百搭，到哪都是本钱。
[点数全灌进体能：9]
9点体能，在诺恩大陆那种地方，起码跑得动、扛得住。他没敢想仗着这身板打架，先活下来再说。
9点体能，没参照，但比其他初始值翻了近倍，应该不弱。
"差不多了，没别的可动。"
他没改这预设名。一个陌生名字，留着也无所谓，改了反倒多余。他只微调了下外貌，又在小臂内侧加了个细小的鸟形纹身——纯粹觉得光溜溜的面板人看着别扭，添一笔也好认。
[使徒模板收束！]
[转入投放待命！]
[落点星界：【诺恩大陆】·编号001]
[星界流速比：4.2至131.7]
[本次逗留：本体6小时（初始）]
[地图总览已展开]
[备注：地图仅录已知区域，含使徒踏足过、或读过的图册等]
信息里那行流速差他多看了两眼——本体六小时，那边少则四五小时，多则一百三十多小时。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在那边待上好几天。时间宽裕，够摸清情况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模板上"坚毅"的特质，忽然觉得这系统挺懂他——务实，求稳，靠自己，这不就是他这二十年的活法么。他低声咕哝："那就试试，这身活法，在这个世界能走多远。"
面板角落，画面忽然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烟囱拔地而起，尖顶塔楼之间白雾升腾，一声悠长的汽笛远远传来。
"……这地方，看着还挺热闹。"洛根低声咕哝一句，眼前一花，光影陡然下坠。
另一边，诺恩大陆，圣橡叶学院外的长街上，一只信鸦扑棱棱掠过钟楼。
街角的煤气灯刚点亮，把湿漉漉的石板路照出一圈圈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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