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岑看着面板,那几行字终于停止了跳动,安静地浮在他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亮起来。
「护城之志:复兴值+10」
「绝处逢生:复兴值+10」
「万民同心:复兴值+15」
「当前复兴值:50/50」
「第三层解锁:剑罡领域」
他来不及细看后面的说明,一股力量已经从剑身深处炸开,顺着刘御那只染血的手,冲进了他的身体,冲进了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血脉。
那力量烫得惊人,像有一把火在他胸腔里烧,把那些断掉的肋骨、碎裂的骨头,全都裹了起来,裹得严严实实。
刘御握住了剑柄。
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拔地直上,刺破了广场上空的浓烟,把半边天都照成了金色,连那些被火油染黑的云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以他为中心,一层淡金色的罡气如涟漪般荡开,扫过整个广场,扫过每一块石板,扫过每一个还站着的人。
那金光撞在叛军的火把上,火苗齐刷刷地矮了一截,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
张莽手里的刀先亮了。
那口卷了刃的大刀,刀身上覆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光顺着刀锋流动,像活的,像一条盘在刀身上的金龙。
他愣了一下,随手一挥,一道三丈长的剑气从刀锋上甩出去,把面前一整排叛军拦腰斩断,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人已经倒了,倒得像割倒的麦子。
他盯着自己手里的刀,独眼瞪得溜圆,随即仰头狂笑,笑得直喘。
“老子也会剑气了!哈哈哈!老子也会了!他娘的,爽!”
苏婉手中的长剑也在颤,剑罡附体,剑身嗡鸣不止,震得她虎口发麻。
她想起清河镇那八十七口人,想起打谷场上跪成一排的乡亲,想起女儿绣在肚兜上的那朵荷花,想起那朵荷花上干涸的血迹,想起自己把那块肚兜贴在脸上的那个夜晚。
她红着眼,一剑刺出,剑气穿透了面前叛军的胸口,血和泪一起飞了出来,落在她脸上,她没擦,又一剑劈向另一个,嘴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吼得嗓子都破了。
史进和曾慈两个白发老人在人群里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他们腰间的佩剑不知什么时候也镀上了一层金芒。
史进颤抖着举起剑,砍向看押他的叛军,剑气微弱,只斩断了对方手腕上的绳索,却足以让那士兵惨叫着后退,握着断腕满地打滚,滚得满身是血。
曾慈也挥出一剑,剑气歪歪斜斜地飞出去,像喝醉了酒,却硬是斩断了另两个士兵手里的锁链,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两个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东西。
刘楚玉护在伤员身前,一个傀儡娃娃张着嘴扑来,木头牙齿咔咔响,她吓得闭上眼,一剑挥出,剑气把那木头娃娃削成了两半,木屑溅了她一脸,落在她的睫毛上,落进她嘴里,满嘴都是木头的苦涩味。
陆岑的声音响起来了。
这一次,不再是只在刘御脑海里回荡,而是响彻了整座淮阳城,落在了每一个人耳朵里,像从天上压下来的一口钟,震得人胸腔发麻。
“淮阳诸君,随殿下,杀敌!”
这声音让所有人都是一震。
叛军们面面相觑,握着兵器的手开始抖,有人手里的刀啪地掉在地上,有人转身就跑,被后面的人绊倒,摔成一团,你踩我,我踩你。
藤原彩姬的十二个傀儡娃娃在剑罡的压制下,动作变得迟缓,像陷进了泥里,那些藏在傀儡关节里的丝线一根根绷紧,却怎么也拉不动,木头的脸在金光里一寸寸裂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廖先的身影从阴影里被硬生生逼了出来,他的忍术在这片全员感知的领域里,如同暴露在正午阳光下的影子,无所遁形,怎么躲都躲不掉,连呼吸都藏不住。
洪涛站在高台上,握着斩马刀,脸上的笑终于僵住了,僵得像一块风干的皮,扯都扯不动。
他扭头看向那片金光中央的人,喉咙里滚出一句含糊的骂,脚却像生了根,一步都没敢往前挪。
刘御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左肩钉着银针,胸口塌下去一块,脸上全是血和灰。
但他就那么站起来了,站得笔直,剑罡绕体,金色的光在他身上流转,把他整个人映得如同一尊金甲战神。
断掉的骨头在剑罡里咔咔作响,重新接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左肩的三枚银针被生生逼了出来,叮叮地落在地上。
他抬起剑,指向洪涛。
只说了一个字。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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