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客厅里的日光渐渐暗了下来。
王德才在厨房里包好了两盘白菜猪肉馅的饺子,下锅煮得滚烫热乎。
他特意挑了一大盘皮薄馅大的饺子,舀了一小碗饺子汤,用木托盘盛着端进了张媛媛房间。
“媛媛,饺子蒸腾热气正香,赶紧趁热吃。”
王德才把托盘放在床头。
“谢谢老王,你也快去吃吧。”
张媛媛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嗡嗡。
中午下床走光的那一幕还在两人脑子里转,气氛到底带着几分微妙。
王德才干笑了一声,没多盘桓,麻利地退出了卧室,顺手把门合上。
来到餐厅,他把剩下一盘饺子摆在桌上。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他从柜里掏出小半瓶红酒,抿了一小口。
一边吃着热饺子,一边用手机翻看着搞笑短剧。
可脑子里却老是不自主闪过中午那个糊涂梦,还有张媛媛捂脸尖叫的模样。
王德才自嘲地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多大岁数的人了,临了还在这儿动这花花肠子,真是不嫌害臊。
半小时后,隔壁卧室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张媛媛扶着门框站了出来,脚步虚浮,每迈一步都显得吃力异常。
看样子是剖腹产刀口扯着疼,想上卫生间。
王德才见状,赶忙搁下酒杯站起身来,几步跨到了走廊里。
“哎呀,刀口扯得慌吧?快别硬撑,我来扶你。”
王德才伸出结实的大手臂,小心翼翼地托住了张媛媛的胳膊肘。
张媛媛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也没拒绝。
王德才身高一米八一,常年健身,大骨架子魁梧得像扇门板。
他站在旁边,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把张媛媛整个身子都罩在了阴影里。
张媛媛偷瞄了他一眼,心里难免升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自家丈夫赵强身材矮小瘦弱,一米六七挂零,站在一块儿时总显得有些文弱单薄。
可老王虽然六十了,这宽阔的肩膀和硬朗的肉身,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被他这么稳稳当当扶着,身上的重量分出去一大半,腰腹的拉扯疼顿时轻了许多。
把张媛媛扶进卫生间门前,王德才客气地松开手:“你在里头慢着点,好了叫我。”
等张媛媛上完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王德才又细心地伸手将她一路搀扶回卧室床上。
“晌午的饺子吃得顺口吗?”
王德才拉过椅子坐在旁边问。
“香得很,皮薄馅大,比外头大饭店做的都地道。”
张媛媛笑着回道。
“那是,做月子餐讲究多着呢。”
王德才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这天天在手机上查资料,少油少盐还得营养全面,马虎不得。”
张媛媛看着他那熟练划拉智能手机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老王,你可真够前卫的,连月子菜谱都能查得头头是道。”
洗完盘子,王德才又切了一盘新鲜的甜瓜端进来。
“吃两块甜瓜清清口。”
张媛媛接过去咬了一口,叹气道:“这天天大补热量的,我感觉自己都吃胖了好几斤,腰围粗了一大圈。”
王德才正在整理桌上的水杯,嘴快没过脑子,顺口就接了一句:
“胖点好啊!我一直就喜欢微胖的女人,有福气,瞧着和摸着……咳,瞧着踏实!”
话一出口,“摸着”两个字差点溜出来,王德才脑子轰的一下,当场卡壳了。
张媛媛手里的牙签一停,雪白的脸蛋刷地一下红透到了耳朵根,连眼皮都不敢抬。
房间里的空气当场又紧绷了起来。
王德才干咳了几声,脸色烫得能烙饼。
“媛媛你慢慢吃,我去把客厅收拾收拾!”
说完,他落荒而逃似地转身出了屋,顺手把门关严实。
为了压下心头的躁动,王德才在厨房里找出了洁厕灵和抹布。
他把洗过的碗筷用滚水烫了一遍扣在消毒柜里,接着又把抹布拧干,将油烟机和灶台擦得锃亮如新。
老伴离世后这些年,他一个人过日子,养成了极好的卫生习惯和轻微洁癖。
收拾完厨房,王德才来到客厅,铺开了一块厚实瑜伽垫。
他这身子骨能保持得像四十岁,全靠每天雷打不动的器械锻炼。
想起之前搬健身器材过来时,张媛媛曾当着他的面抱怨过赵强体质差、干点家务就喊腰酸背痛,王德才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劲头。
他脱掉身上的短袖衬衫,露出宽阔结实的胸膛和大块背肌。
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王德才单手提起二十公斤重的铁壶铃,呼哧呼哧地做起了蹲起和单臂推举。
接着他又抓起高强度臂力棒,双手用力压弯,胸大肌随着动作剧烈起伏开合。
汗水顺着额头和宽厚的背脊一路淌下,湿透了腰间。
正当他练得兴起、满身热气蒸腾的时候,卧室门嘎吱一声开了。
张媛媛拿着空水杯准备出来倒水,冷不丁抬眼看向客厅。
这一下,张媛媛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客厅柔和的灯光下,六十岁的王德才光着壮硕的上身,胸肌和腹肌线条清晰可见。
汗水在肌肉上淌过,散发着一股浓郁爆棚的成熟男性荷尔蒙气息。
张媛媛的心脏嘭嘭剧烈狂跳起来,脸颊烧得火辣辣的。
她哪见过这种阵仗,自家男人赵强连一件排肋骨都支棱着,何曾有过这样充满张力的肉身?
王德才听到动静转过身,见张媛媛端着水杯站在那儿发呆,忙放下臂力棒。
“要喝水?我来帮你倒。”
他顺手抓起毛巾搭在肩膀上,迈着大步走上前接过了水杯。
满身滚烫的热气和浓烈的汗水气息扑面而来,张媛媛只觉得呼吸一紧,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王德才倒好了温水递给她,看她走得吃力,又自然而然地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臂。
“走,我扶你回屋躺着。”
张媛媛被他身上的热浪包围着,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心跳快得要破胸而出。
刚把张媛媛扶到床边,小床上熟睡的团团冷不丁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小家伙哭得小脸通红,两只小手瞎挥乱抓。
王德才心疼坏了,赶忙放开张媛媛,俯下身去伸手抱孩子:
“哎呦小宝贝,干爹抱抱,干爹抱抱不哭哈!”
由于心急,王德才伸手去抱襁褓时,温热的大手和胳膊肘不经意擦过了张媛媛柔软的侧身。
张媛媛身子剧烈一抖,整个人像触电了一般。
王德才把团团抱在怀里哄了半天,可小家伙依旧哭个不停,小嘴直往身上拱。
张媛媛看出了端倪,红着脸低声喊道:“老王……团团是饿了,要……要喂奶了。”
说着,她伸手解开睡衣胸前的扣子,布料敞开了一角。
王德才低头一看张媛媛的动作,再看看自己满身大汗和张媛媛半敞的衣襟,脑子当场轰地炸开了。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
王德才慌忙把团团小心翼翼地放在张媛媛怀里。
“你快喂!有事随时隔着门喊我!”
王德才面红耳赤地抛下一句话,连毛巾都忘了拿,脚下生风地逃出了卧室,啪嗒一声合上了门。
站在客厅里,听着屋里隐约传来的吮吸声和小咕嘟声,王德才摸着自己热烫的脸颊,长长出了一口气。
同一屋檐下,这种同居的尴尬与心跳拉扯,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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