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中午，儿子和儿媳回来吃了顿饭。他们俩早上十一点半才到家，十二点总得开饭吧。所以一早我就开始准备中午的饭菜，直到他们俩进门我就开始炒菜、上菜，一起共进午餐。这是我们一周一次难得的家庭聚会。
这两年，北京的就业形势不太好。儿子自从下岗以后，在一个科技公司创业失败，听说烧了近两千万人民币，他还是失败了。我也不便多问，也不知从何问起。什么元宇宙、DeepSeek等等新名词，对我来说都是一知半解或一头雾水。
吃饭后，儿子忽然给我聊起了他的一个同学杨立军最近向他借钱的事。杨立军是他在北京四中的同学，复旦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海南航空公司工作，是个小头目。后来，由于经营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我问他：“要向你借多少钱？”
儿子说：“一万五千元！”
“什么事？这么点钱还向你借？”
“这么点钱，我也不能借给他！”
“为什么？”我不解地追问。
儿子说：“上次借的钱，还有一万元未还。都好几年了。”
我这时才知道杨立军早就向他借钱的事，又随便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回答的？”
“创业失败了，如实告诉他。”
原来，还有另外一个北京四中的校友最近要向他借钱。这个校友叫黄甫然，在四中就是优秀学生。后来读完了博士学位，现在北京大学教书。儿子还说：“他借钱是为了还房贷，借钱的数目较大。”
显然，他无法满足两个曾经的校友的需求，理由既实在又充足。
儿子的事使我不由得想起了张振华向我借钱的事。那是三年以前了，张振华因为还房贷的事向我借钱。
我问他：“你需要多少钱？”
他说：“多少都行，急用。因为房贷的压力太大，银行利息已出现倒挂。”
“总得有个数目，我得跟老婆商量一下。”
最后，我和老婆商量后，按照他的要求借给他六十万元人民币，由老婆一次性通过手机转账给了他。
我和张振华是多年的好朋友，也是事业上的知音。年龄上的差异并没有影响我们在事业上的合作与追求。他向我借钱，我从没有考虑借多长时间，满脑子想的就是帮助他渡过难关。
现在三年了，他每年还款十万元，共计还了三十万元，还有三十万元未还。去年，我儿子买房时资金周转不过来，找我想办法。我也没好意思去向张振华要钱。我知道他有他的难处。
看来赚钱难，借钱难，还钱难的事，在我过往的生活中经历过许多次。现在儿子也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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