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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Heavens Protect Jun Yu's Ascension to Godhood

Chapter 10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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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All Heavens Protect Jun Yu's Ascension to Godh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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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山里的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晨光穿过树冠缝隙落下来,在厚厚一层落叶上投下斑驳光影,空气里浮动着松脂与野花交织的淡香,远处鸟鸣此起彼伏,整片山林正缓缓苏醒。

星辰抱着君羽行走在山路上,脚步平稳。怀里的孩子睡得沉实,小脸埋进风衣领口,呼吸匀净悠长,时不时轻轻咂一下嘴。熊耳棉帽歪在脑后,一头短发睡得乱糟糟。星辰没有伸手去扶正帽子,不愿惊动熟睡的孩童。

方才发生的事还在心底盘旋。银色光海,漆黑石碑,君羽的身世——地府嫡嗣,酆都帝君以半身血脉铸就灵根,轮回司主以本源塑成魂魄。孩子意外流落,酆都大帝踏遍万界搜寻,天道化身隔着大道壁垒观望。讯息太多,需要时间梳理。

可星辰心里分得清轻重。第一,先把孩子带出山林,找地方安稳睡一觉。第二,弄明白天命系统为何在石碑前彻底沉寂。第三,斟酌如何处置那方黑碑。三件事里,前两件可以边走边想,石碑扎在秘境中,不会自己跑掉。

脚下山路渐渐开阔,腐叶土变成坚实土路。两侧的槐树苍松逐步减少,换成樟树与榆树,意味着他们已经脱离古林范围。晨光愈发明亮,透过枝叶落在肩头,带出暖意。

君羽在怀里微微挪动,脑袋从一侧转向另一侧,攥紧衣襟又松开,随即再度沉入梦乡。星辰垂眸望向那张小脸——长睫微垂,鼻尖沾了一点尘土,嘴角还留着干涸的泪痕。他抬起拇指,轻轻拭去那点灰尘。君羽没醒,只是睡梦里吧唧了一下嘴唇。

星辰收回视线,只维持方圆一里的神识警戒。一来已经离开古林核心,没察觉到异常气息;二来孩子正在安睡,大范围扩散神识反倒容易招惹麻烦。他保持低度戒备,稳步向山下走。

前方传来了动静。不是鸟鸣,也不是风吹枝叶,是人的说话声。嘈杂纷乱,混着急促喘息和杂乱脚步声,顺着山道拐角飞快逼近。人数约莫二十余。星辰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加速也没后撤,只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侧过身,让出右侧通路。

拐角处一群人冲了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灰蓝劲装,肩头撕裂,衣布浸血,神色慌张。后面跟着十几人,大多带伤——有人捂着手臂,有人扶着腰,有人一瘸一拐。末尾几人握着普通钢刀,没有真气波动,就是凡铁打出来的兵器。

一共二十一人,陆续冲出拐角,后面还跟着七八个。人人神情相似,惶恐疲惫,刚从一场危机里脱身,想躲进山林避险,却迎面撞上了人。星辰停下脚步,立在靠左一侧,留出右侧足够通行的空隙。

他没有上前拦路,只是静静让出通道。

人群从身侧跑过,脚步声、衣料摩擦声、兵器撞腰带的叮当声混在一起。大部分人匆匆掠过,没有回望。唯独落在最后的一人例外。

那是个身形壮硕的汉子,骨架宽厚,比旁人几乎宽出一半,每一步落地都带震颤。他冲过拐角时速度很快,看见星辰挡在偏左位置,下意识向右侧避让。奈何身躯太过魁梧,右侧空隙对他而言格外局促——壮汉右肩狠狠撞上了星辰抱着孩子的左臂外侧。

星辰臂膀纹丝不动。可震荡顺着衣袖传导,没能完全隔绝,波及到怀里的孩子。君羽攥着衣襟的小手被震得松开。

君羽醒了。四岁孩童骤然惊醒,眼神茫然涣散,一时分不清状况。脸上发麻,攥着衣襟的手被弹开,身体微微歪斜。委屈一下子涌上来,小嘴慢慢瘪了下去。

不过一两息。星辰将全过程看在眼里——壮汉余光分明瞥见自己撞到了人,却头也不回,大步向前逃窜。

泪珠顺着君羽脸颊滚落。不是放声哭,是骤然惊醒受冲撞后满心委屈的落泪。两行泪顺着下颌滑落,肩膀轻轻抽动,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清晨山林里格外清晰。

星辰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金色瞳眸表面平静,可当他抬眼望向壮汉逃窜的方向,周身气氛骤然沉了下来。壮汉已经奔出七八丈开外,身旁还跟着两名灰蓝劲装的同伴。

星辰向前踏出三步。第三步落地的一瞬,身影从原地消失——神力被压制七成,无法长时间瞬移,纯靠肉身爆发速度,瞬息跨越数丈,直接拦在壮汉前方两步远处。

壮汉眼前一花,一名怀抱孩童的清瘦男子已横亘在前。他脸色剧变,左脚急踩制动,身体仍往前踉跄半步,下意识抬手一掌推向星辰胸口,想把人掀飞。

星辰不闪不避,右手依旧稳稳托住君羽,左手抬掌迎上。

双掌相触,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席卷壮汉全身。不伤筋骨,不震脏腑,只是把人凭空托离地面。壮汉身躯向后飞出一丈有余,后背重重撞在粗壮榆树干上,闷响一声,顺着树干滑坐到地上。皮肉隐隐作痛,骨骼完好,脏腑没有挫伤,连皮下淤血都没留下——只是被挪开,轻轻放到了树下。

整套动作转瞬完成。

壮汉坐在地上,瞪着眼望向星辰,满脸难以置信。他在江北闯荡十余年,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明明拼上了全力,却完全摸不到对方的力量深浅,好像自己只是一件碍事杂物,被随手放到了一边。星辰没再多看他一眼,重新低下头,指尖轻柔擦去君羽脸上的泪水。

壮汉调匀呼吸,挣扎着站起身,腰间长刀已经抽了出来。雪亮刀锋映着晨光,冷光泛泛。他握刀的手在发抖,刀尖还是对准了星辰的胸口。“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星辰没有答话,目光扫过刀刃,又落回对方握刀的手上。刀是好刀,手也是常年习武的手,可持刀的人满心惶恐,举刀不过借兵器壮胆,并非真要搏命。

“把孩子放下。”壮汉喝道,底气却不足。

星辰心底生出几分疑惑。方才只顾着安抚孩子,来不及细想——这群人从哪来,为何误入山林,为何人人带伤。劲装统一,属于某个江湖势力,可逃跑方向却是向着山林深处,并非向外。他们究竟是从外面闯进来想借密林藏身,却在里面遇上了变故,又慌忙往外逃?

远方再度传来脚步声,来自壮汉刚才跑来的方向。人数更多,脚步整齐,带着长期训练形成的节奏,夹杂着厉声喝令。

“那边!人往这边跑了!快追!”

“不要放走一个!”

“此处是军事禁区,擅闯者格杀勿论!”

听见“军事禁区”四个字,星辰眉峰微动。原来整片山林被禁区名头罩着——藏着古木秘境、银光海与黑碑的那片古林,正被军事禁区的名义遮掩。这群江湖武者误闯了禁地,被巡逻守卫追击,慌不择路,撞上了自己。

十数名身影从拐角处冲出。深绿色制式装束,肩上扛着长管兵器,进退有序,受过严格训练。身上没有真气波动,全是凡世经过军事化训练的普通人。

君羽还在低声抽泣。星辰站在原地,看着两拨人马骤然相遇,场面瞬间混乱。守卫迅速散开阵型拦截,逃窜的武者转身想向后突围,星辰恰好挡在他们后撤的路中央。

“让开!”壮汉厉声大喊,挥刀劈来。

星辰没有退让。刀锋落下的瞬间,左脚向旁横挪一步——外人看来只是随意侧身,刀刃自一尺之外劈空。壮汉受惯性向前踉跄,险些栽倒。星辰无视他,侧身直面冲上来的守卫。

领头守卫看见他,不由一愣。谁也没料到,军事禁区深处会出现一个怀抱孩童、穿着长款风衣、面容清瘦苍白的年轻男子。

“你是什么人?”领头守卫喝道,长管兵器对准星辰,语气严厉,却存了几分迟疑——这人抱着孩子,不像擅闯禁地的江湖武人,可身处禁区,任何人都有嫌疑。

星辰没有答话。耳边是君羽断断续续的抽噎,每一声都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眼前这些人,没有一人顾及一个受惊哭泣的孩子。

“皆是你们惊扰了他。”

语调平平淡淡。话音落下,周遭纷乱的声响仿佛被无形力量压制了一瞬——脚步声、呼喝声、兵刃摩擦声,连君羽的抽泣都短暂停滞了一下。下一刻,星辰动了。

他把君羽由右手平稳换到左手,换手的过程稳当至极,怀里的孩子几乎感觉不到晃动。右手抬起,五指虚握,遥遥对着冲在最前方的那名守卫。那人手中的金属长管兵器凭空弯折,坚硬金属像软面条一样扭曲变形,瞬间成了一堆废铁。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无形力道撞在膝盖上,他向后仰倒,撞上身后的同伴,两个人接连摔在落叶层上。

第二名守卫挥拳冲来。星辰微微偏头,劲风擦过耳畔,右脚轻点对方小腿——只干扰重心,那人脚下失衡,重重摔倒,连带撞倒紧随其后的两人。几个人滚成一团。

三息之内,五名守卫接连倒地。一人兵器损毁,两人受力道冲击摔倒,两人堆叠翻滚。余下八人站在稍远处,动作全部僵住。他们应付过逃窜的武者、悍匪歹徒,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个抱孩子的人,单凭一只手,瞬息放倒了数名受过正规训练的守卫。

星辰攻势没停。右手凌空轻轻一拂,八人脚下地面瞬间变得如同冰面一般光滑。八个人同时失去平衡,有人仰面倒,有人向前扑,兵器脱手滚落,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所有人都没有重伤,摔得最重的人后脑勺磕在松软落叶上,连淤青都没留。

从守卫冲出山道到尽数倒地,前后不过十息。加上先前被震飞的壮汉,整条山道横七竖八躺了二十来人。部分人挣扎着想爬起来,更多人愣在原地,望着星辰,像是看到了一桩无法理解的异象。

君羽的哭声慢慢弱了。他伏在肩头,眼眶通红,泪痕未干,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四岁孩童还无法完全理解力量差距,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搅扰自己睡梦的人,全被爹爹制住了。委屈一点点散去,抽噎慢慢平息,最后归于安静。

星辰低头。君羽眼底还噙着泪,不再流了,抬眼望着他,小嘴不再瘪着,长睫挂着细小的泪珠。嘴唇翕动了一下,又把脸埋回风衣领口,轻轻哼了一声,像在说余下的事交给你了。

星辰收回视线,望向山道后方剩下的两个人。方才整场冲突中,这一老一少始终隔了三四丈驻足观望——不属于逃窜的武者,也不属于追捕的守卫。老者一身洗得泛旧的灰布长袍,鬓角花白,身形清瘦,拄一根竹杖。少年不足二十,同款灰布长衫站在老者身侧,神色紧绷,竭力维持镇定。二人没有携带兵器,装束朴素,和两边人马格格不入。

星辰抱着君羽,缓步走向他们。走到两丈远时停下脚步。老者下意识退了半步,握竹杖的手变换了姿势,不是攻击姿态,只是本能地稳住心神。少年也跟着退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转,隐隐挡在老者身前。

星辰静静注视着他们。“如今,轮到你们了。”语调平淡。

老者脸色骤变。他曾修武道,丹田残留旧日真气,修为大约炼气二层——放在凡俗算入门好手,可在星辰面前,和凡人没有差别。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仅仅是那人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出不可逾越的鸿沟。活了近七十年,见过无数高手,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像一只野兔直面蛰伏的蛟龙,对方没有杀意,四肢还是控制不住地发软。

老者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稳竹杖,双手抱拳,行了一套古礼。“小友,”嗓音干涩,却努力稳住,“我二人只是途经此地,绝无恶意。方才动乱,与我们毫不相干。”身后少年也跟着拱手行礼。

星辰没有应声,只是看着老者,等他继续说下去。

“老朽来自江北道场,护送宗门信物南下交接。半路遭歹人截杀,辗转避让,误入军事禁区。后方追兵是禁区巡逻守卫。冲撞令郎的壮汉,也不是我道场门下之人。”老者语速加快,急于撇清干系,特意点了“令郎”二字。

星辰依旧沉默。君羽伏在肩头,小手再度攥紧衣襟,半睁着眼,静静听着。

老者喉头滚动。他阅人一生,看得出来——眼前年轻人根本不在意什么禁地、江湖。真正惹动他的,是怀中孩子被惊扰了。仅此一桩。

“小友,”老者放低姿态,“方才事端,全因那壮汉行事鲁莽,冲撞了孩童。老朽与他素昧平生,可身在江湖,他闯下祸事,老朽心中也难辞其咎。”他伸手从宽大衣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玉瓶,双手高高捧起,“瓶内是宗门炼制的安神露,最宜安抚孩童受惊心绪。聊作赔礼,还望小友收下。若是觉得不够,老朽随身还有几件物件,任凭挑选。”

少年嘴唇动了动,想开口,被老者一个眼神压了回去。这一瓶药液绝非凡物,是老者身上最珍贵的随身宝物,此刻拿出来,丝毫没犹豫——在这等强者面前,诚心赔罪比什么都重要。

星辰垂眸打量玉瓶。青白色质地,温润带岁月痕迹,瓶口封蜡上有一方细小印鉴。神识扫过,确认是灵材熬制的安神药液,确实能抚平凡人惊悸。他抬眼,老者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双手高举玉瓶,纹丝不动地捧着。身后少年满心惶恐,完全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星辰没有立刻接过玉瓶。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君羽情绪已平,靠在肩头呼吸渐缓,眼看又要睡过去。长睫上泪痕犹在,脸上紧绷的神色彻底松弛,嘴角带着一丝浅浅弧度,大约是看着闹事的人全被制住,心里觉得畅快。

“难道我闲来无事,愿意在此纠缠?”星辰开口,语气认真,“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你们一众人马贸然冲撞过来,是何道理?”

汗珠顺着老者鬓角滑落,渗进灰布衣领,他捧着玉瓶的手微微发抖:“小友,万事尚可商议。”

少年跟着低声补了一句:“前辈,我们真不是有意的。”声线尚且稚嫩,满是紧张,还透出几分委屈。

星辰没再说话,身形侧掠而出,朝山道另一边那三名刚爬起来的守卫掠去。灰影在晨光中一闪而过,那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便被柔力碰过,重新躺回落叶堆上。没有拳脚,力道拿捏精准,只制止他们起身。三下动作几乎同时完成。

星辰转身折返,重新站回一老一少面前。全程不过三息,怀里君羽几乎没感觉到颠簸,只掀开眼皮扫了一圈,又闭眼睡去。老者亲眼目睹全程,瞳孔收缩,捧着玉瓶的手指止不住地抖。

“小友……”嗓音沙哑,一时不知还能说什么。

星辰立定,目光扫过老者,又落到身侧少年身上。“那壮汉隶属哪方势力?”

老者立刻接话:“老朽与他素未谋面,但看他劲装样式,是江北海沙帮。海沙帮是江北本地帮派,多炼体武者,帮主王四海修为大约炼气三层。这壮汉应是帮内得力好手。”

“这片军事禁区什么来历?”

“此地原是南方军方演习场地,近些年不知何故,禁区边界向外扩张,将整片山林囊括。寻常百姓禁止踏入,不少江湖武者贪图捷径横穿山林,遇上巡逻守卫便按擅闯禁地处置。”

星辰将这些记在心底。海沙帮,壮汉,军事禁区。眼下线索还串不起来,先收着。他低头看了看老者依旧高举的玉瓶,伸手接过来,放进风衣外侧口袋。侧身移步,从老者与少年身旁走过,顺着山道向山下走去。走出三步后,声音远远飘来:“安神露我收下。你们就此离开,走出山林,不要再让我第二次遇上。”

老者与少年伫立原地,目送那道身影顺着山道渐行渐远。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悠长,深灰风衣边缘镀着淡淡金光,臂弯里裹在棉服中的小小一团安安稳稳蜷缩着,已经重新坠入梦乡。

直到身影隐没在树影与光线的交错间,老秀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膝盖发软,竹杖重重戳进泥土,才撑住身体没瘫坐下去。少年连忙扶住他胳膊:“师父,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者轻轻摇头。活了七十年,江北世家家主、海沙帮帮主、军方教官,各类高手他都见过。可今天遇上的这个人,层次已经超出他所有认知,无从言说。

“走吧。尽快离开。这片山林,往后万万不可再来。”

少年搀着老者顺岔路走远。山道上,倒地的人陆续挣扎起身。守卫互相搀扶,揉着手腕膝盖,震惊逐渐化为茫然。彼此对视,默契地不再提起方才那名风衣男子,像要把这段记忆压在心底,刻意淡忘。

山林再度归于寂静。日光越发明亮,枝叶上的露珠被晒得闪光,远处鸟鸣声声。山道上只剩被踩乱的落叶和几道浅浅的拖痕,证明方才这里曾有过一场风波。

星辰怀抱君羽,一路向山林出口走去。山道愈发宽阔,林木渐渐稀疏,树缝间能望见山下的村落农田,缕缕炊烟升腾,远方公路上有卡车驶过,引擎声隐约飘上山来。蓝星烟火人间,就在眼前。

他停在山林边界,迎向刺目的日光,微微眯眼。怀里的君羽轻轻哼唧了一声,被阳光晃得不舒服,小脸往风衣里埋。星辰抬手,把棉服帽子重新拉起来,熊耳稳稳挡在孩童头顶。然后抬步,顺着山脚土路,朝最近的村庄走去。

无论这方世界藏着多少隐秘——军事禁区、江北帮派、地府幽冥、天道化身、天命系统——此刻全部暂且搁下。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找一处安稳住处,让怀里这小家伙踏踏实实睡够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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