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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ban Miracle Doctor: Picking Up the Old Lord's Furnace at the Start

Chapter 13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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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Urban Miracle Doctor: Picking Up the Old Lord's Furnace at the 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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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赵天德

厦海知道,迟早会有人找上门。

医馆开业这些天,他治好了太多人,出了太多风头。卫生局的突击检查不过是一个信号,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接一个都会浮出水面。

只是他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会是赵天德的人。

而且来得这么快。

那天傍晚,医馆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厦海正在门口收拾晾晒药材的竹匾。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路边,像一只伏在暮色里的黑豹。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四十来岁,寸头,灰色夹克,走路的步子很稳,像练过的人。后面那个年轻些,手里提着个黑包,站在车旁没动。

“厦医生。”灰夹克走到厦海面前,微微点头,“我们赵先生想请您过去一趟,给夫人看看病。”

厦海手里的竹匾没有放下。

“哪位赵先生?”

“城北,赵天德赵先生。”

灰夹克语气平静,声音不高,但在提到“赵天德”三个字时,他的眼神明显凌厉了几分,像在警告什么。

厦海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辆黑车。

“赵夫人什么症状?”

“病了有些日子,医院没查出毛病。听说厦医生医术通神,赵先生想请您看看。”灰夹克说,“当然,您要是不方便,我们也不强求。只是赵先生说了,他欠您一个人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厦海心里已经有数了。

看病是假,要见他是真。

“稍等。”他放下竹匾,走进医馆。

林小雨正在整理药柜,见他进来,压低声音道:“什么人?”

“赵天德的人。”

林小雨脸色微变。

城北谁不知道赵天德?江市地下世界两大势力之一,城南有九爷,城北就是赵天德。这人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得给他面子。

“他要干什么?”

“说他夫人病了,请我去看。”厦海说,“你去不去?”

“我?”林小雨一愣。

“对,你跟我一起。”厦海说,“以后这种事不会少,你得慢慢习惯。”

林小雨咬了咬嘴唇,点点头。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城北一片旧式别墅区。

和何远山住的凤凰山不同,这里的别墅年代更久,树更高,围墙更厚。路灯昏黄,把那些石砌的院墙照得影影绰绰。

铁门打开,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迎了出来。她穿着素色旗袍,头发盘得整齐,脸上带着笑,但笑得有些勉强,眼睛里分明藏着愁。

“是厦医生吧?快请进。赵先生在楼上等着呢。”

厦海点了点头,带着林小雨走进客厅。

客厅陈设不新,却极考究。红木家具,青瓷花瓶,几幅水墨山水悬于墙上。空气里浮着极淡的沉香,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厦医生,赵先生请您上楼。”妇人在前引路。

林小雨正要跟上,却被灰夹克伸手拦住。

“赵先生只见厦医生一人。”

林小雨看向厦海。厦海朝她微微颔首,示意无妨。

“在下面等我。”

他跟着妇人上了楼。

二楼最里间,房门半掩。妇人轻轻敲了敲,里面传出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进来。”

厦海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窗户紧闭,窗帘拉了一半。昏黄的光线从半掩的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出一张靠窗的大床。

赵天德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一条深灰色的薄毯。

厦海第一次见到赵天德。

和传闻中那个叱咤风云的城北大佬不同,此刻的赵天德,瘦得几乎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两颊的肉像被刀削去了一层。头发花白稀疏,嘴唇干裂发白。整个人陷在靠枕里,像一截即将燃尽的枯柴。

可那双眼睛,还亮着。

像深冬夜里,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炭火。

“厦海。”赵天德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木头上磨。

“赵先生。”厦海站在门口,没有急着上前。

“坐。”

有人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厦海坐下,离赵天德不到一米。

“你比报纸上还年轻。”赵天德打量着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费了很大力气,“年轻好。年轻,命就长。”

“赵先生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夸我年轻吧。”厦海说。

赵天德笑了一下。那笑容浮在枯瘦的脸上,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凄凉。

“我听说,你治好了何远山的腿,又治好了市一院三个月没搞清的疑难病例。城北的街坊都叫你神医。”赵天德顿了顿,“我原本不信。但见了你这个人,我信了一半。”

“另一半呢?”

“得你亲眼看过了才作数。”

他慢慢抬起手,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

厦海的目光落下去。

赵天德的肚子鼓胀着,像一口倒扣的锅。腿细得皮包骨头,脚踝浮肿,皮肤紧绷发亮,用手指按一下,半天弹不回来。

“医院说,肝衰竭晚期,肾也快不行了。”赵天德说,“我自己的命,自己清楚。”

厦海没有说话。

他放出神识,往赵天德体内探去。

只一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赵天德的肝,确实已经坏到了极处。整个肝脏萎缩变形,表面凹凸不平,像一块被火烤干的土坯。肾脏也严重受损,功能所剩无几。但真正让厦海在意的,不是这些。

在赵天德的经脉深处,尤其是肝经和肾经交汇的地方,盘踞着一团极淡的黑气。

那黑气像有生命一般,紧紧缠绕在经脉之上,如藤蔓,如蛆虫,如跗骨之疽。

阴煞之气。

厦海心中猛然一沉。

“赵先生,”他问,“您这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天德想了想:“三年前。起初只是乏力、吃不下饭。后来越来越重,去医院查,说是肝不好。再后来,就成现在这样了。”

“三年前,您是不是受过一次伤?”

赵天德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厦海说,“您的脉象很怪。肝经受损极重,但心脉却异常亢奋。这说明您体内有一样东西,正在源源不断地消耗您的元气。中医讲,这叫‘贼邪内伏’。通俗点说,有人给您下了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赵天德盯着厦海,眼睛一眨不眨。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怀疑、还有一丝压抑了极久的暴戾。

“你再说一遍。”他说。

“您中了一种极隐蔽的毒。”厦海道,“这毒不在血里,不在脏腑里,而是藏在您的经脉里。它不断侵蚀您的肝气和肾气,让您的身体一天天垮下去。医院查不出来,因为现代仪器根本检测不到。”

“你是说,有人害我?”

“如果我没猜错,是的。”

赵天德没有说话。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厦海看见他搁在薄毯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像要把什么捏碎。

“三年了。”赵天德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我找了三年,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命。原来是有人……在害我。”

他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

“说下去。”

厦海道:“这阴煞之气,缠在经脉上,不断消耗您的元气,让您的脏腑慢慢衰竭。下这毒的人,手段极高。不是一般人。”

“是九爷的人?”赵天德问。

“我不知道是谁。”厦海说,“但三年前,赵先生是不是和城南那边有过冲突?”

赵天德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那年秋天,城南的九爷约我谈判。我没去。当天晚上,我这里遭了贼。一个跟了我十年的兄弟死在院子里,我也被人打伤。那人穿黑衣服,蒙着脸。伤好之后,我就开始浑身不对劲。”

他看向厦海:“你觉得,和那晚有关?”

“极可能。”厦海点头。

赵天德靠在床头,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旁边的心率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响声,频率明显快了。

“先生,您别激动。”妇人连忙上前,却被赵天德挥手止住。

“厦医生。”他努力平复着呼吸,目光重新落在厦海身上,“你能治?”

“能。”厦海说,“但难。”

“怎么个难法?”

“我要用针灸和药浴,将您体内那团阴煞之气一点一点逼出来。”厦海说,“这个过程很痛苦。您现在体质太虚,大寒之物也受不住。得先给您补元气,等体质恢复一些,再动手。”

“需要多久?”

“先吃三天的补元药。三天后,我给您做第一次针灸。之后视情况调整。”

“能根治吗?”

“能。”厦海说,“但前提是,您得按我说的做。这三天里,不能喝酒,不能吃辛辣,不能动气。”

赵天德苦笑一声。

“到了我这个地步,酒早就喝不下了。动气……”他轻轻摇头,“我还有什么气可动。”

厦海没有接话。

“你的条件。”赵天德道,“治好了我,你要什么?钱?房子?还是别的东西?”

“我什么都不要。”厦海说。

赵天德眼神微凝。

“我也有个条件。”厦海直视他的眼睛。

“说。”

“从今天起,你的人在城北,要保我和我医馆的人平安。城南九爷的人,不能靠近我那里一步。”

赵天德眯了眯眼。

“就这些?”

“就这些。”厦海说,“但要做到。不是嘴上说说,是说到做到。”

赵天德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真意。

“你这个人,和我想的不一样。”他说,“不贪。而且清醒。知道在江市,光有何远山那个白道的靠山不够。你想要黑道的护身符。”

厦海没有否认。

“我们各取所需。”他说。

“好一个各取所需。”赵天德点头,“行。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从今天起,城北的地界,谁动你,就是动我赵天德。”

他伸出手。

厦海握了上去。

那只手枯瘦无力,却仍带着一股历经风霜的韧劲。

“赵先生,还有一件事。”厦海道。

“说。”

“我给您治病这事,不要外传。我给您开的药,由我亲自送来。您这里的人,也要管好嘴。”

“为什么?”

“因为给您下毒的人,现在还不知道我能解这毒。”厦海说,“如果风声走漏出去,他们会提前动手。到那时,您没救,我也危险。”

赵天德目光一凝。

“你想得很周到。”他说,“我身边的人,跟了我多年,嘴都严。你尽管放心。”

厦海起身,从随身的帆布袋里取出一个纸包,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培元散’,您今晚开始吃。一天两次,温水冲服。三天后,我再来。”

他走向门口,忽然又停下。

“赵先生。”

“嗯?”

“那个打伤您的黑衣人,”厦海回头,“您还记得他有什么特征吗?”

赵天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高,瘦,一身黑。”他说,“走的时候,在地上留了一片竹叶。”

厦海心头一震。

“竹叶?”

“对。青色的竹叶。”赵天德的声音沉下去,“这三年,我的人找遍江市,也没找到这个人。但我知道,他一定还在城南。就在九爷身边。”

厦海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他推门下楼。

林小雨正在客厅坐立不安,见他下来,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什么病?”

“回去再说。”

两人上了车,灰夹克送他们回医馆。

路上,厦海一直闭目不语。

“竹叶……青竹……阴煞之气……”

他心中默念,将所有线索串在一起。

一个穿着黑衣、修为不低、善使阴煞之气的修真者,留在九爷身边,替九爷铲除异己。

而自己,刚刚答应了给赵天德解毒。

“这根线,已经扯上了。”他心中暗想,“躲不掉了。”

他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那就来吧。”

回到医馆后,厦海让林小雨先回了家。

他独自一人坐在诊室里,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赵天德中了阴煞之毒,下毒者是个修真者,多半就是那个留下竹叶的黑衣人。这个人现在在九爷身边。

而九爷,已经派人在盯他的梢。

“赵天德中毒三年,那黑衣人没杀他,说明对方不想要他死得太快。或者说,是想让赵天德在恐惧和衰弱中慢慢死去。”

“可现在,我出手了。黑衣人会不会有感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对面,那棵老槐树下,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已经不见了。

“不能再等了。”厦海想。

他关上医馆的门,从后门离开,回到了小旅馆。

石头仍在枕头下,安静得像块普通石头。

厦海握紧它,闭上眼。

“太上道德天尊保佑。”

下一秒,他进入了小天地。

药圃中,灵泉叮咚,药香扑鼻。

厦海没有去药田,而是直接走到草庐中,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今晚,他要修炼。

炼气五重之后,清静经第三重“观天地”的门已经打开。

这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一种境界的跃迁。

“观天地者,神识外放,与天地交感。可观百里之遥,可知万物之息。”

他闭上眼,将真气沉入丹田。

然后,他缓缓调动神识,向体外延伸。

起初,神识只能覆盖小天地这方寸之地。渐渐地,它开始向外渗透,穿过石头的屏障,穿过旅馆的墙壁,穿过夜色中的城北。

他“看”到了外面的一切。

街道上,一辆卖夜宵的三轮车缓缓驶过。旅馆老板在前台打盹。林小雨家中的灯还亮着,她正坐在桌前翻看医书。

他继续向外延伸。

神识越过一条条街道,越过一片片房屋。

城南。

会所。

他“看”到了九爷。

也“看”到了九爷身后那个穿黑色唐装的年轻人。

那人站在二楼的窗前,面无表情,像一根插在地里的木桩。

突然,他动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朝厦海神识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谁?”

一个声音,如冰锥般刺入厦海的神识之中。

厦海浑身一震,额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毫不犹豫地收回了神识。

“果然是他!”

“那个穿黑衣的修士,修为至少不在我之下。”

“而且,他发现了我。”

厦海大口喘着气,心脏“咚咚”狂跳。

“不能轻举妄动。在治好赵天德之前,不能和对方正面冲突。”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心境。

“三天。”他告诉自己,“三天之内,把赵天德的体质调过来。然后立刻开始拔毒。”

“等赵天德体内的阴煞之气被清除,那黑衣修士一定会有感应。到那时,再想后路。”

他抬起头,看向草庐中那尊静静矗立的石鼎。

“我会炼出更多的丹,让自己变得更强。”

“强到无惧任何人。”

他站起身,走向药田。

今晚,他要把所有成熟的药材全部采收。

一株,两株,三株。

石龛中的药材越积越多。

“炼气五重还不够。”

“我需要六重,七重,八重……”

他的手掌,在太极图的微光中,缓缓紧握。

“既然江市的水已经搅浑了,那我就摸一摸这条河里,到底还有多少条大鱼。”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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