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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ban Miracle Doctor: Picking Up the Old Lord's Furnace at the Start

Chapter 2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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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Urban Miracle Doctor: Picking Up the Old Lord's Furnace at the 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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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断续膏

那个早晨,厦海在桥洞里站了很久。

阳光从桥洞两侧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破旧的衣服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个太极图案像水中的倒影,若隐若现,缓缓旋转。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太上道德天尊保佑。”掌心的太极图微微一亮,他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拽。下一秒,他又站在了那片干裂的土地上。

目光所及,三百丈方圆,灰褐色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药香。厦海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细胞都像被洗涤了一遍。他没有急着探索,而是先绕着这片空间走了一圈。

土地很平坦,干裂的表层下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绿意。他蹲下身,抠起一块泥巴,在手指间碾碎。泥土是温的,带着一股类似草木灰的气味,并不肥沃,甚至有些贫瘠,但奇怪的是,地下缝隙深处总有一丝生机在闪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等待萌发。

草庐还是那间草庐。厦海再次走进去,这次他看得很仔细。

草庐内壁是用泥巴和茅草糊成的,墙面粗糙却平整干净。石龛蒲团,石臼,边上还有个灰扑扑的小石鼎。石龛中空空如也,石臼里空空荡荡,那绿色液体已经入腹,那枚玉简也早已化成青光钻进了他的眉心,但此刻石龛内壁上多了一些淡淡的纹路,时隐时现,若有若无,像是在某种条件下才会浮现的文字。

他凑近去看,发现那些纹路如同被水浸湿后透出来的墨痕,隐隐约约,看不清具体内容。“以后应该会慢慢显现。”厦海自言自语。

他又走到那个石臼前。昨晚那半臼绿色液体被他一口气喝完,只在臼底留下薄薄一层干涸的痕迹。他用手指刮了一下,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清苦的药香钻进鼻腔,头脑瞬间清明了三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喃喃道。

《清静经》的信息浮现在脑海中,模糊而庞杂,像一部尚未被整理的古籍。他沉下心,默默回想那液体特征,慢慢搜寻关于那个绿色液体的信息。

片刻后,一段文字浮了上来——“青木原液,药圃初启时地脉灵气所凝,有洗筋伐髓、固本培元之效。初饮者可去百病、复元气、通经络,为练气筑基之基。”

厦海倒吸了一口凉气。

“洗筋伐髓……筑基之基……”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身体。从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不同。身体轻了,力气大了,走路不喘了,连眼睛看东西都清晰了不少。他以为是错觉,现在才知道,那一口绿色液体,已经改变了他的体质。

厦海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噢耶,赚大了。”

他低下头,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三个月来,他失去了一切:工作、家庭、尊严、健康。他住桥洞、捡垃圾、饿到想去野河里捞鱼。可那条河没有给他鱼,却给了他一块石头。那块石头里,藏着一个世界。

“药圃,是种药的地方,那草庐应该是炼药的,那玉简里记录的丹方,就是药方咯”厦海的眼神越来越亮。

“如果我能炼出些基本的药物,就能先解决生存问题。然后……”他没有继续往下想。因为肚子又叫了。

“咕噜——”厦海苦笑了一下。

修炼归修炼,毕竟是凡人,肚子还是会饿。

他意念一动,退出空间。

这次是第一次清醒的回到现实,桥洞下出现一团浓雾,微风一吹,厦海已经从雾中出现,此时阳光已经照到了桥墩的顶端。他摸了摸兜里,掏出来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一块的、五毛的、还有两个硬币,加起来一共三块八毛。这点钱,连一份最便宜的盒饭都买不起。

“得先搞点吃的。”厦海把破网兜扛在肩上,朝桥洞外走去。临出门前,他想了想,把那些旧衣服和破毯子重新整理了一下,把那块石头和那个坏行李箱藏进桥洞最深处的一个凹槽里,又用几块碎石遮住。石头虽然不起眼,但那是他的命,他不敢随身带,也不敢让人看见。

藏好之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往江市的城中村方向走去。那里有一个垃圾回收站,塑料瓶一块钱一斤,废纸三毛一斤。他平时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但今天,他走路的步子不一样了。

三个月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腿上有劲。脚底板被玻璃划伤的地方已经愈合,走起路来又稳又快。他甚至试了试小跑,呼吸平稳得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这要是去跑外卖,估计能比电动车快。”他自嘲地笑了笑。从桥洞到城中村,大约五里路。以前他走这段路要歇两三次,今天一口气走到,脸不红,气不喘。

垃圾回收站的老刘头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厦海来了,眼皮抬了抬。“哟,今天气色不错啊?”厦海笑了笑,从蛇皮袋里倒出昨天捡的十几个瓶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说。

老刘头睨了他一眼:“喜事?你小子能有什么喜事?”

“活着。”厦海说,“就是喜事。”

老刘头愣了一下,没接话,低头数瓶子。

“十六个,一块六。”

厦海接过那一块六毛钱,加上兜里的三块八,一共五块四。

早餐店--厦海掏出三块钱,“老板,高庄馒头来三个。”厦海买了三个白馒头,蹲在路边慢慢吃。

馒头干得噎人,但他嚼得很仔细,粮食的香甜味一丝丝的从唇齿间回荡,饿了吃什么都堪比山珍海味。这是两天来他吃的第一顿正经饭。吃完两个,他把第三个用塑料袋包好,塞进兜里。这是晚饭。

然后,他提着那个破网兜,准备去河边再试试运气。

昨天的经历让他心有余悸,但鱼还得捞。空间里的青木原液能改善体质,却不能当饭吃。在找到赚钱的路子之前,他得靠这条河让自己吃饱饭。

厦海沿着河边走了半里路,找了个水流较缓的河湾。这次他学聪明了,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鞋脱了放在岸上,又找了一根结实的木棍当探路杖。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河水还是那么浑,但奇怪的是,他的脚感似乎变得敏锐了许多。每一块石头、每一个坑洼,他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就像脚底长了一双眼睛。

“效果这么神奇……?”他心里一动,弯下腰,把网兜探进水里。这一次,他的手感也不同了。水流的每一次波动、每一丝变化,都通过网兜的木杆传到他的掌心。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网兜附近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鱼!厦海猛地一抬网兜。

水花四溅。网兜里,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拼命扑腾。

“中!”他大喜过望,赶紧把鱼从网兜里取出来,用带来的塑料袋装好。

接着,他的好运似乎来了。第二条、第三条……

一个下午,三个小时他居然捞到了十五条鱼,还有十来条小泥鳅和一堆河虾。

这种收获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厦海心里明白,这多半是青木原液改变了他的感官和反应速度。他现在就像一个人形探测器,河里的动静瞒不过他的手。

“够了。”他提着满满一袋子鱼虾上了岸,整个人像从泥里滚出来的。

回桥洞的路上,他绕到城中村的市场,把捞到的鱼和那些泥鳅河虾卖给了鱼贩子,换了几十块钱。留下两条最小的鲫鱼,他准备自己煮着吃。

好久没有沾过荤腥了。

桥洞旁边有几块砖头,堆成了一个小小的灶。从垃圾堆里找来的一个变了形的铝锅,破了边沿的碗,一拢干树枝木条。

三个月来,这套家伙事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厦海生起火,把鲫鱼简单处理了一下,放进铝锅里煮。无盐无油,无调料,只有鱼本身的一点鲜味。但这鱼他吃得极其满足,连剩下的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咽下去。吃完之后,天已经黑透了。

靠着桥墩坐下,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吃饱了,该想办法解决钱了……”他在心里盘算着。

修炼不能耽误,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但修炼需要安静的环境,需要时间。他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谈什么修炼?“得想办法先搞到一笔钱。”他看了看手里的石头。

那些丹方,随便拿出一张来,都能换不少钱。但问题是,他一个穷困潦倒的流浪汉,谁信你?

厦海想了想,决定先自己试药。

清静经附带的基础丹方中,最容易炼制的是治疗跌打损伤的断续膏。原料是最常见的几味中草药,不需要灵气辅助,用普通方法熬制即可,只是配方比例和火候有特殊要求。

但巧的是,这味药需要的主材一味叫“骨碎补”的草药,在附近的野地里就能找到。

“如果能炼出断续膏,先去摆摊卖给跌打损伤的人……”他越想越觉得可行。不过,这一切都得等到明天。

厦海握住手掌中的太极图,进入空间修炼。

“太上道德天尊”下一秒,他再次出现在草庐前。

这一次,他直接在草庐前的蒲团上盘膝坐下,按照《清静经》中记载的呼吸法门,慢慢调整呼吸。

一吸一呼,绵长而深沉。他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入体内。

清静经第一重:观息。

感受呼吸的每一次进出,不控制,不引导,只是观察。

厦海起初杂念纷飞,桥洞里成夜叮咬他的蚊蝇,明天的饭钱,妻子的背叛,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们的冷漠,公司领导的嘴脸……但渐渐地,随着呼吸的节奏越来越平缓,那些念头像沉淀在杯底的沙粒,慢慢安静了下来。

一股微弱的热流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柱缓慢上行。

那股热流很细,细得像一根线,但确实存在。它一点一点地爬升,经过腰椎、胸椎、颈椎,最后停在头顶。

“轰——”厦海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突然扩张了一瞬,像从狭小的房间里走到了旷野上。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种自由和宁静,让他浑身战栗。

“这就是……炁”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但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这一坐,就是整整12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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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海睁开眼。他仍然坐在草庐前的蒲团上,但身体没有丝毫僵硬酸痛。相反,他的精神饱满得过了头,像睡足了三天三夜。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退出空间。桥洞外的天色刚刚泛白,空气湿润而清凉。江面上起了一层薄雾,远处的城市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

厦海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清爽的气息。

“今天去采药。”他找了个化肥袋,别在腰间便出了门。

江市郊区的郊野公园野地里,杂草丛生,却隐藏着不少药材。三个月来,他捡垃圾的时候,偶尔也会摘些野生的蒲公英和车前草去卖钱,对这片野地很熟悉。

骨碎补,是一种蕨类植物的根茎,喜欢生长在潮湿的岩石缝或者老树上。厦海记得,在郊野公园的几片荒草地里都长着不少。他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到了那处荒地。

草地已经荒弃多年,外围到处是偷倒的建筑垃圾,裸露的混凝土块,碎石,杂树从石缝里长出来,枝干虬曲,像老人伸向天空的手。

厦海站在高处的碎石堆上,观察了一会儿。

“果然。”他快步上前,在一棵半枯的老树根部,发现了一丛骨碎补。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手刨开泥土,把那些灰褐色的根茎一点点挖出来。骨碎补的根茎上密布着细小的鳞片,摸着有些扎手。

他挖了大约一斤多,够配几剂断续膏了。

就在他刚翻过石堆准备沿着道路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吱——”那声音来得太突然,厦海本能地回头。

他只看见一个黑色的车头。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了他的左侧身体。

“砰!”厦海整个人飞了出去。

世界在旋转,天空和地面在眼前不断交替。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翻了几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咔嚓。”他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是这样的清脆。

剧痛从左臂传来,像有人用一把烧红的铁钳夹住了他的骨头,还在不停地拧。

“啊——!”厦海发出一声惨叫,眼前发黑,几乎要昏过去。

他勉强抬起头,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中间。

车牌开头被一张光碟遮挡,只留下最后的几个数字,888。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猛打方向盘,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咆哮声,地面仿佛震动了一下,车轮发出一声尖利的摩擦声,朝远处疾驰而去。

“站……站住……”厦海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再次倒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的左臂像是断了,甚至可能是粉碎性的,稍微动一下,就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

“王八蛋啊……肇事逃逸……”他躺在地上,骂着骂着,眼泪就下来了。那种疼痛是持续不断的,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每一次都让他疼得浑身冒汗。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白得像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身下的碎石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半小时。厦海咬着牙,用右臂撑地,一点一点地坐了起来。左臂软软地垂在身侧,已经动弹不得。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的小臂部分明显变了形,骨头似乎断在了里面。

“我得……回去……”他喘着粗气,用右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骨碎补,塞进口袋。然后,他挣扎着站起来。每走一步,左臂就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摆动,牵动断骨,疼得他直抽凉气。

从采石场到桥洞,只有二里多地。但厦海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好几次,他疼得差点昏倒在路上。但他咬着牙,一步也没停。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火辣辣地烤着他的后背。

他浑身是汗,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左臂无力地垂着,像一个破旧的提线木偶。

终于,他看到了桥洞。

“到了……到了……”厦海几乎是爬进桥洞的。他靠在桥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疼得浑身发抖。

“不行……这样下去会死的……”他颤抖着右手,从桥洞缝隙里摸出那块石头。

“太上道德天尊”他咬着牙,捏紧手里的石头。下一秒,他的意识被拽入了小天地。

草庐前,光线柔和。厦海踉跄着冲进草庐,一屁股坐在石龛前的蒲团上。左臂的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穿透了他的意识。他的额头布满冷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疼……真他娘的疼……”他咬着牙,把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试图将意识沉入《清静经》的经文之中。

清静经第一重:观息。

感受呼吸的每一次进出,不控制,不引导,只是观察。

可左臂的疼痛太剧烈了,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识,让他根本无法入定。

“不行……太疼了……”厦海的身体在蒲团上摇摇欲坠,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就在他即将撑不住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行行文字:“夫治骨断筋伤者,当以续断为君,骨碎补为臣……”

厦海一愣。那些文字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而是从《清静经》的经文中自主浮现的,像是沉在水底的文字被什么力量搅动了。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文字上。越来越多的内容从《清静经》中涌了出来,如同一条清澈的溪流,缓缓流过他的意识。

“续断、骨碎补、当归、川芎、三七、乳香、没药、苏木、血竭、红花、白芷、冰片……”

一味味药材的名称、用量、炮制方法、配伍禁忌、火候时辰,像一幅完整的画卷,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

“断续膏:接骨续筋,活血止痛。主骨断折裂、筋伤骨碎。以文火慢熬一个时辰,至膏体浓稠漆黑、隐透毫光为度。”

厦海心头狂跳。原来如此。《清静经》不仅仅是修炼功法,它还承载着大量的知识。这些知识并非一次性灌入他的脑海,只有当你的脑海意识有确切的目标并沉浸其中寻找时,才会从中浮现出详细的炼制方法。而之前看到丹方不过是粗浅的目录。

就像此刻,他遭遇骨折,脑海中所想如何接骨疗伤,经文就自然浮现出了断续膏的详细炼制配方。

“这就是道德天尊的传承……”他激动得浑身发抖。但很快,疼痛再次袭来,把他从狂喜中拉了回来。

“配方有了……可药材呢?”他下意识地看向石龛。

刚才进来的时候,石龛里还是空的。

可现在,石龛内壁上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些,那些纹路像水波一样缓缓流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

“药……”厦海喃喃道,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我需要……续断……”话音未落,石龛内突然亮了一下。

一株灰褐色的草药凭空出现在石龛中,根茎粗壮,须根茂密,正是续断。

厦海愣住了。他盯着那株突然出现的续断,几乎忘了左臂的疼痛。

“骨碎补……”石龛再次亮起。

一块灰黑色的根茎出现在续断旁边,表面密布鳞片,纹理清晰。“当归……川芎……三七……”他一样一样地念出药名。

石龛每亮一次,就会出现一样药材。

不一会儿,断续膏配方上所需的全部药材,都整整齐齐地摆在了石龛之中。

厦海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些药材,眼眶发热。“这石龛,居然还有此妙用,有储物之功……”

他意识潜入《清静经》中找寻信息,说这石龛是药圃的储物法器,可以存放各类药材、以及炼成的丹药。它连接着药圃的地脉,药圃中生长的灵药成熟后会自行采收入石龛之中。

“也就是说,我现在得到的这些药材,是这方药圃以前储存的……”他激动地看向草庐外的土地。三百丈干裂的土地,在柔和的光线下静静躺着,裂缝深处透着若有若无的绿意。

“等我学会了种植药苗,这药圃就能源源不断地产出药材……石龛就是我的药库……”

“而草庐……就是我的炼药房。”厦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得到的不仅仅是个小世界,而是一个完整的传承体系。从修炼到种植,从种植到制药,从制药到治病救人,每一步都有章可循。

“道德天尊……太上老君……这就是您的安排吗……”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敬畏。不过,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把断续膏炼出来。厦海的意识从石龛上的药材移开,落到草庐的角落里。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样东西。草庐靠墙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石鼎。那石鼎约莫一尺高,三足两耳,鼎身刻满了细密的纹路,通体呈暗灰色。它安静地待在墙角,仿佛一直在等他发现。

厦海走过去,轻轻抚摸着石鼎。鼎身冰凉,表面粗糙,但摸上去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那些纹路在他的手指下似乎活了过来,缓缓流动着微弱的光。

“这是……炼药的?”《清静经》的信息再次浮现

“青石药鼎,以地脉之火为引,以修士之气为薪,可炼诸般膏、散、丹、汤。”

“以气御药,以神为火……”厦海若有所思。

他之前在经文中看到过关于炼药的描述,但一直似懂非懂。

现在他明白了。炼药需要三个条件:药材、石鼎、还有修士自身的真气。

石鼎提供炼制的场所,真气提供炼制的动力。药材在石鼎中,被修士的真气反复淬炼,最终融合成药。而他昨晚刚刚初步掌握了炼气第一重,体内已经有了微弱的真气。

“好险…好险,但愿够用……”厦海咬了咬牙,决定试一试。

他将石龛中的药材一株一株取出,按照脑海中配方的比例,仔细地放入石鼎之中。续断、骨碎补、当归、川芎、三七、乳香、没药、苏木、血竭、红花、白芷、冰片……十几味药材按一定顺序铺入石鼎,每一味都放得小心翼翼。

然后,他在蒲团上坐下,将石鼎拉到身前。

“以意驭识,以炁为源”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进入观息状态。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丹田中的那股暖流。虽然经过昨晚的修炼,那道暖流比之前粗了一丝,但依旧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厦海不管不顾,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股暖流上。

“起!”他在心中低喝一声。那股暖流动了。

它从丹田缓缓升起,沿着经脉,向双手流去。厦海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真气本就不多,此刻更是如抽丝剥茧般快速消耗。但他不敢停。

“灌入石鼎!”他将双手覆在石鼎的两侧。掌心触及鼎身的瞬间,石鼎上的纹路猛地亮了一下。

“嗡——”一声极轻微的嗡鸣从鼎中传出。石鼎内的药材开始发生变化。没有火焰,没有温度,但那些干燥的药材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着,慢慢渗出汁液。

汁液在鼎底汇聚,与药材的碎末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汪黑褐色的液体。厦海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坚持……再坚持……”他的嘴唇开始发白,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石鼎中的药液在真气的淬炼下,缓缓变浓、变稠。从最初的稀薄如汤,慢慢变得粘稠如蜜。

厦海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快要枯竭了。就在这时,石鼎上的纹路突然大亮。

“轰”一声低沉的轰鸣从鼎中响起。石鼎中的药液瞬间凝固,变成了一团漆黑的膏体。膏体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毫光,像是深夜中的一点星光。

“成了……断续膏……成了!”厦海双手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他躺在草庐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体内的真气涓滴不剩,全身的力气也像是被一并抽走了。

他转头看向石鼎,那团漆黑的膏体静静地躺在鼎底,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他伸出右手,从鼎中挖出一小团断续膏。入手温润,不黏不腻,轻轻一捏就能变形,像刚熬好的膏药。

“希望……有用……”厦海意念一动,带着那团断续膏,退出了空间。

桥洞中,光线昏沉。随着雾气消散,左臂的剧痛再次袭来,让他浑身猛地一颤。顾不得多想,咬着牙,用右手将那团断续膏仔细地涂抹在左臂骨折处。

膏体接触皮肤,先是一阵冰凉。那凉意极深,像冰水浸透皮肤,渗进肌肉,直达骨头。然后,凉意迅速转化为热。

热,越来越热,像有人在骨头缝里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痛感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剧烈。

“嗯——!”厦海闷哼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种疼痛比骨折时还要剧烈,像有东西在骨髓里搅动。但他能感觉到,骨头在变化。断裂处的两端,正在被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一点一点地靠近、对齐、拼合。

“咔咔……”隐约间,他仿佛听到了骨头复位的声音。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股灼热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痒意。酸麻、发胀、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厦海知道,这是骨头在生长。

他紧紧握住右拳,指甲嵌入掌心,用右手的疼痛来分散左臂的奇痒。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痒意终于缓缓消退。厦海睁开眼,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他喘着粗气,小心地抬起左臂。

不疼了。他慢慢屈伸。灵活如初。他再用力一握拳。

“咔咔咔。”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力道十足。厦海的心跳猛然加快。他急切地伸出左手,抓向桥洞边上的一棵歪斜老树。五指合拢,用力一掰。

“咔嚓。”手腕粗的枝条被生生掰了下来,树叶簌簌落下。厦海看着树干上的断口,又看着自己的左手,瞳孔中倒映着狂喜。“完全恢复了……不,比之前还要有力……”

他慢慢地站起来。夕阳西下,桥洞外的天空被染成一片金红。厦海站在桥洞前,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摊开右手,掌心的太极图在夕阳下若隐若现。

“断续膏…宝贝啊”

“这就是我的资本。”他转过身,看向桥洞深处那个藏着石头的角落。

“明天开始。”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桥洞中回荡。“我要把失去的,全部拿回来。”

掌心的太极图,在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

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第一次跳动。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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