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说带我出去办事，没想到竟然是是出国
我们开着雷子的桑塔纳一路疾驰，终于到了边境口岸城市。
我还在担心没带护照，雷子蔑嘴一笑说：“出个国而已，谁用那东西。”
雷子在当地找了两个摩的，两个摩的看我们是外地人一开始还叫价500，雷子轻车熟路的跟他们砍价，最后以200块一个人成交。两个摩的带着我们出了城市，在盘山公路上左转又转，穿过各种羊肠小道，最后从一片茂密的严丝合缝的林子里冲了过去。
没想到过了这片林子，竟然豁然开朗。
我这才看到我们已经在了一座山顶，山不高也就200来米，摩的停在山顶上的平台说：“沿着土路往下走，那边就是了。”
然后我和雷子又步行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山脚下的城镇。
小勐拉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我以为的边境赌城应该是灯红酒绿、高楼大厦，像澳门那种。结果到了才发现，就是一条破街，两边是四五层高的楼，门口挂着中文招牌——“皇家娱乐”“金皇宫”“东方明珠”。名字一个比一个大气，进去一看，装修跟内地县城KTV差不多，地毯上全是烟头烫的洞。
雷子带我来到了一个叫“旺角”的场子。说明了来意，门口接待的说老板在楼上，让我们等一下。
我和雷子坐在大厅里抽烟，
旺角的一楼是赌场，场子里人不算多，七八张桌子，有玩牌的，有玩骰子的。荷官都是本地小姑娘，穿着廉价的亮片旗袍，脸上带着疲倦硬挤出来的笑容。
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矮胖男人下来了。他看了一眼雷子，又看了一眼我，用带着云南口音的普通话说：“强叔介绍来的？”
雷子点头。
“货在楼上。”他转过身往楼梯方向走，“钱带了吗？”
雷子拍了拍背包。
我们跟着他上了楼。二楼是办公室，挺宽敞估计100平米左右，一张桌子，一个很大的保险柜，墙上摆着一尊佛像。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拿出一个手提箱，打开，里面躺着几把手枪。我了解点枪械知识，知道是这些五四、洛四式，看做工还不错。
“手枪一把2万，子弹100发2000。”花衬衫说道。
“这有点贵了吧，”雷子讨价还价，“比去年的价格翻了一倍。”
“兄弟，你也知道现在的形势，这边一直在打仗，各方都要武器，货很短缺的。”
雷子思考着什么没说话。
花衬衫又说道：“还有一批山寨货，便宜一些，你要不要看看。”
雷子点了点头。
胖子摆了摆手，旁边的保镖又从那个巨大保险箱里拿出了蛇皮袋子，打开里面横七竖八的摆着一堆枪械零件，还有几把有点生锈的手枪。这几把品相一看就很差，小作坊手搓出来的货，也不怎么保养。
“喏，这几把就便宜，5000一把，子弹还是那个价。”
雷子显然是看不上这些的，摇了摇头道，然后朝保险柜旁边指着，问道：“那个是什么？能让我掌掌眼么？”
花衬衫回头看了一眼，哈哈一笑说：“兄弟，好眼力啊，就是不知道你钱够不够啦。”
“老板，看看总不要钱吧，”
花衬衫又朝保镖努了努嘴，保镖心领神会，把保险柜旁边长长的像小提琴的箱子拿了过来。打开里面竟然把***，SVD，八九成新，带光学瞄准镜。雷子伸手摸了一下枪身，没说话。
“这把枪是缅甸一个军阀淘汰下来的，保养得好，打一千米没问题。”花衬衫说，“十万。”
雷子的眼睛被这枪吸引住了，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带了6万。”
花衬衫笑了：“那就买不了。”
雷子和花衬衫又在价格上拉扯了一会儿，最终没能达成一致。
雷子和我决定以退为进，先离开，明天再来，或许花衬衫就能改变主意。
花衬衫边送我们下楼时，指着赌场说：“两位老板钱不够没关系，可以考虑到我们场子博两把，钱就有啦。”
我心想这花衬衫真是会做生意，不过早就听说这小勐拉的场子黑的很，可以说是健林玩了流泪，马云玩了下跪，化腾玩了崩溃，马斯克来了都要心碎。
雷子朝远处台边下注的赌客看了看，没有说话。
从卖枪的地方出来，天已经黑透了。我和雷子沿着那条破街走，两边全是饭店和按摩店，招牌上的灯管有的亮有的不亮，闪得像鬼片。雷子背包里揣着钱，鼓鼓囊囊的，走在他旁边我都能听到钞票
摩擦的声音。
“先去吃点东西。”雷子说。
我本来想劝雷子按照原计划，买了枪直接回去。但雷子脸上那表情，很显然他还在想那把***。既然知道劝不动，我也就懒得说什么。
我们在街角找到一家川菜饭馆，招牌写的是“姐妹饭店”，门面不大，摆着三张桌子，一个看着30岁不到，身材丰腴长相不错的年轻女子正在店门口招揽生意。
我和雷子找了个里面靠墙角的地方坐下，店里面还有个更年轻的女孩正给其他客人上着菜，我和雷子随便点了几个家常菜。
菜上得很快。剁椒大鱼头很辣，但味道不错。雷子和我碰了一下杯，把酒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那把***开价这么高，你觉得值吗？”我问他。
“值。”
“那你钱不够怎么办？”
雷子放下筷子，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赌场就在旁边，玩两把就有了。”
我愣了一下：“你真要去？”
“不一定。”他说，“先想清楚。”
他嘴上说“不一定”，但我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在盘算赌桌的事了，他认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玩两把也行。”我说，“但别上头，过把瘾就走。”
雷子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从你开始想干蠢事的时候。”
他没接话，夹了块牛肉塞嘴里嚼。
这时候门口那桌的动静开始大了。
那桌坐着三个男的，穿花衬衫，脖子上的金链子比筷子还粗。
我瞄了两眼就知道是啥事了，这三个小混混正在吃上菜女服务员的豆腐。一个留板寸的小年轻拉着女孩的手腕不松，坐在旁边的光头胖男子，伸出手在女孩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小姑娘吓得叫了起来，脸色煞白，这女孩看样子估计也十七八岁，身材很瘦削，像是还没发育完全的那种瘦弱，看长相和门口招揽生意的女子有几分相似，估计就是这饭店的名字由来，姐妹饭店的姐妹。
她姐进来屋，一边对着光头男点头哈腰地赔笑，一边挡在中间。
光头男没理她，笑嘻嘻地把手伸向小姑娘的胸口。
小姑娘挣扎着往后躲。
她姐也急了，下意识推了光头男一把。光头男的酒杯弄翻了，洒了一桌子，大裤衩也 被弄脏了。
光头男不笑了。
他站起来，一脚踹在姐姐的肚子上。她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滑下来，捂着肚子缩成一团。
“草泥马的，给你们脸了是吧。“光头男骂骂咧咧。
姐姐捂着肚子坐了起来，脸上勉强挤出笑容陪笑道：“狗哥，都怪我，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说完，就趴在地上哐哐磕头。
那叫狗哥的光头，斜眼瞥了地上的女人道：”我这短裤全球限量版10万买的，你给我弄脏了， 我给你打个对折，赔给我5万这事就了啦。”
姐姐听到这话，一时愣在原地，估计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了要脸的人。过了几秒才说到：“狗哥，我们这店开了才半年，生意又不好，还没回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这我信。”狗哥道：“我也是讲道理的人， 既然拿不出钱，那就让你妹妹跟我进园区就算抵债，跟着我混，比跟着你在这开个破饭店强多了。”
说完，板寸头就来拉那个年轻的姑娘。
那年轻姑娘吓得转身就往后厨跑，经过我们这桌的时候，被板寸头从后面拦腰抱住。双方撕扯过程中，板寸也把我们这桌上的酒就给碰洒了，也洒了雷子一裤子。
雷子放下了筷子，一把抓住板寸头的手腕，往后一转使了一个警用擒拿。
”那板寸头立刻疼的嗷嗷直叫，松开了在女孩身上的咸猪手。
光头男毕竟也是走江湖的，眼力见儿还是有的，虽然看到自己小弟吃了亏，但是也看出雷子是练家子不好惹。
他来到雷子跟前，双手一抱拳道：“这位兄弟，大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管这闲事。“
“往日确实无怨，但是今日却有仇。“雷子说到：”我这裤子，美国总统特朗普送的，全球就这一件，20万，你小弟刚才给我弄脏了，赔个10万不过分吧。”
这次轮到光头男愣了一下，估计是没见过比他还无赖的人，打量雷子一眼，张嘴骂道“你他妈……”
雷子没让他说完。
右手握拳，正中光头男鼻梁，光头男摔出去两米。随后一个提膝砸在被控制的那个板寸小年轻的脸上，板寸就像个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坐在门口的一个光膀子纹身男看到自己两个兄弟都吃了亏，立刻站起来，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
刀还没完全弹开，雷子已经从桌上拿起一个玻璃烟灰缸，照着他脑袋飞下去，那男的偏头躲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雷子一个飞踹已经踢到了他的胸口。
电光火石间三个人就被雷子制服了，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雷子的真实格斗水平，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光头男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雷子，又看看他那两个躺着的同伴，恨恨地说道：“我们走。”
“让你们走了么。”雷子道。
光头男站在原地有些惊慌道：“你还想怎么样。”
雷子走到吧台，拿了只笔扔到光头男身边，“写个欠条吧，我这套限量版的衣服就要你赔十万，很合理吧。”
“你不要逼人太甚。”光头男眼睛瞪着雷子。
雷子也没惯着他，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别打了别打了，我写。”光头男打了个欠条，字写的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纸上爬。
雷子让他按上个手印，然后让他们滚蛋了。
饭店这时候已经被砸的满目疮痍，碗筷撒了一地。那对姐妹俩坐在地上还在伤心地哭着。
我把姐妹俩扶到凳子上坐下。姐姐还在发抖，妹妹缩在她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说不出话。
雷子没坐。他站在那张被掀翻的桌子旁边，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弯腰捡起地上那瓶还剩下半瓶的啤酒，晃了晃，仰头喝了。
姐姐抬起头看着他，嘴唇还在抖：“大哥……你们快走吧。狗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帮杂碎干嘛的？”雷子问，“你们怎么这么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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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雷子把烟灰弹在地上，“我总要知道自己打了什么人吧？”
姐姐咬了咬嘴唇，压低了声音：“刚才那个光头本姓苟，叫苟成。他排行老四，大家都叫他狗哥。他上头还有三个结拜兄弟——老大叫大龙，老二叫二虎，老三叫花豹。他们四个在那边山头开了个园区，搞杀猪盘，本地人都叫他们‘勐拉四霸’。”
她说到“小勐拉四霸”的时候，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隔墙有耳。
“什么叫园区？”我问。
“就是诈骗园区。他们把中国人骗过来，关在铁笼子里干活。出不来的，跑就打断腿。那边山头围了铁丝网，上面通着电，外面有人拿枪看着。狗哥就是负责在外面招人的。他经常带着那俩小弟来这条街吃饭，欺行霸市无恶不作。没人敢管他们。”
“上个月，对面米线店的老板娘，也是被他看上了。他天天带人来店门口坐着，老板娘没办法，关了店跑了。狗哥让小弟把店砸了，一把火全烧了。警察来了，看了一眼就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雷子把烟掐了。
“你说的那个园区，在哪？”
”恩人，你要去园区？“姐姐有些惊讶：”那边有雇佣兵，手里都有枪，危险的很。你们还是赶紧走吧，狗哥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回去叫人，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雷子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下去。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我帮着姐妹俩把屋子打扫干净了。雷子一拍我肩膀，对姐妹俩说到；“我俩还有事先走一步，大家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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