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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venly Dao Massage Parlor

Chapter 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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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Heavenly Dao Massage Par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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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最近每天早上干的第一件事,变成了坐在推拿床边晃着两条瘦腿喝药。

那锅软骨修复合剂被亓官锦程改良了三回配方,苦味淡了不少,添了一味干枣进去,入口先甜后涩,喝完了舌尖上留一点回甘。

阿九捏着鼻子灌下去之后都会把碗底亮给他看,证明自己一滴没剩,然后眼巴巴地等着那块红糖蒸糕。

今儿蒸糕还没上锅,门先被敲响了。

阿九抢在亓官锦程前面跑去开门,双手扒着门板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然后又唰地缩回来,仰脸看着亓官锦程,琥珀色竖瞳里带着一种“你猜谁来了“的促狭光。

门口站着的,是铁如山。

光头帮主今天换了身利落的短打,腰间挂了条褡裢,脚蹬一双厚底靴,从头到脚透着一股“老子要出门干架“的架势。

他身后没跟小弟,就一个人,手里还拎着两串热腾腾的烤肉串,肉油滴在石板路上滋滋响。

“我昨儿吃了你店助的蜜饯,今天该给点回礼。“

铁如山把肉串递进来,“吃,吃完带你去矿洞。“

阿九的耳朵尖噌一下立直了,扭头看亓官锦程,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也要去“。

亓官锦程接过肉串分了一根给阿九:“你留店里看门。我去摸个路就回来。“

阿九咬着肉串,嘴里的嚼动慢下来了。

她没说话,但那双竖瞳垂下去了一瞬,然后她把手里的肉串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着,慢慢缩回了柜台后面。

亓官锦程看着她那背影,又补了一句:“晚上回来给你带矿区那边的野菌子,听说那边的菌子炖汤特别好喝。“

柜台后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铁如山在门口等着,看亓官锦程换了双厚底布鞋,把软骨修复合剂揣了三瓶进褡裢,又在腰带上别了一把防身的短柄铁尺。

临出门的时候亓官锦程回头看了一眼,阿九正趴在柜台边上,双手叠在下巴底下,眼睛睁得圆溜溜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像一只被留在家里的小猫盯着主人换鞋。

“你那抗魔的东西准备好了?“铁如山边走边问。

亓官锦程从袖口抽出一副薄如蝉翼的银灰色手套——

今天早上系统任务进度刚刷满最后一格解锁的奖励。

指套的材质是某种细密的金属丝编织成的,贴在皮肤上冰凉透气,手指活动完全不受阻碍,但指尖部位渗着一层极淡的荧光,触碰到魔气会自动弹开一层保护屏障。

“今早刚到的货。“亓官锦程把指套收好。

铁如山领的路从贫民窟北边绕出去,穿过一片废弃的炼器作坊区。

破碎星城的边缘地带比中心区荒凉得多,地上散落着生锈的机械零件和碎成渣的矿渣,空气里那股铁锈味浓得呛嗓子。

远处能看见几根残破的石柱戳在天幕底下,柱身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苔藓缝里偶尔渗出一两缕紫黑色的雾气,遇风即散,跟宋清源肩关节里缠着的那东西一模一样。

“这附近的魔气比前两天浓了,“铁如山皱着眉,

“宗门那帮人说是封住了矿洞入口,但魔气会从裂缝里渗出来。你待会儿别离我太远,万一遇上裂隙喷发,跑得快是第一位。“

亓官锦程跟着他绕过一个巨大的废弃矿坑,坑底积着浑浊的污水,水面漂着一层暗紫色的油膜。

铁如山在坑边的一块巨石后面停下来,扒开垂下来的枯藤,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岩石裂缝。

“这条道通矿洞后壁,“铁如山侧着身子先挤了进去,“以前我帮里弟兄采矿的时候挖的逃生路,宗门封锁只封了前洞主入口,不知道这条。“

岩石裂缝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铁如山从褡裢里摸出一颗发光的矿石举着,淡蓝色的光照出两人脚下的碎石和头顶低矮的岩顶。

两侧的石壁湿漉漉的,用手一摸带着一种黏滑的触感,像摸到了什么活着的东西的皮肤。

亓官锦程跟在他身后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裂缝渐渐变宽了,前方透进来一点暗紫色的荧光。

铁如山放慢了步子,熄了手里的矿石灯,转头压低声音:“前面就是矿洞后壁的一个通风口,往外能看到洞内情况。你动作轻点。“

亓官锦程贴着石壁挪到通风口旁边,铁如山侧身让开位置。

他探头往外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矿洞内部比他想的大得多,穹顶高得看不清边界,整个洞壁泛着一种暗紫色的矿物荧光,像被涂了一层腐烂的星光。

洞底堆积着碎裂的矿石和石笋,而正中间的地面上,有一道裂口。

那道裂口大约一人多长,半臂宽,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从裂口深处不断有黑紫色的雾气幽幽地往外渗,浓稠得几乎能看见雾气的形状,像一根根活动的黑紫色触须在地面上缓缓爬行。

裂口周围的岩石表面覆了一层暗褐色的结晶,用手碰不到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那股腐锈的气息。

亓官锦程把抗魔指套戴上,指尖的银灰色荧光在暗紫色光线下泛起一圈柔和的光晕。

他把手伸出通风口外五寸,指腹朝向那道裂隙的方向——“隔空辨劲“的感知范围铺展出去,穿过弥漫的黑雾抵达裂隙边缘。

他在那片暗紫色的雾气里捕捉到了残留的气息碎片:有几种妖兽的尾气残痕、有魔族功法特有的腐蚀性波动、还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草药的断尾狐族气味。

阿九来过这里。

或者说,袭击阿九的狐妖来过这里。

他正凝神分辨那缕狐族气息的特征,突然听到身后的铁如山呼吸急了一瞬。

亓官锦程猛地缩回手,扭头一看,铁如山身后三米远的岩石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暗紫色的光线下,一团模糊的黑影正从裂缝壁面上慢慢渗出来,形状像一只放大了十倍的蜥蜴,没有实体的轮廓,周身裹着一层滚动的紫色雾气。

它的“头“部有一道纵向的裂缝,裂缝里亮着两颗惨白的、没有瞳孔的光点,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铁如山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但那只“雾蜥“没有扑过来。

它歪了歪头——如果那团东西可以称之为头的话——两颗白点直直地盯着亓官锦程戴着银灰色手套的右手,然后它发出了一种极低的、像从很深的水底下传上来的咕噜声。

亓官锦程的“隔空辨劲“感知到对方的结构——这玩意儿没有实体经络,但它身体里流动着一种跟他指尖指套同源的、银灰色的能量丝线。

指套跟雾气一接触,对面那团黑雾的轮廓竟然稳定了不少,边缘原本翻滚不休的紫黑色雾气渐渐凝出几道细纹,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抚平了毛躁的边角。

“它在干什么?“铁如山低声问。

亓官锦程看着那只雾蜥慢慢地把“头“垂下来,往他手指的方向凑了凑,凑到距离他指尖不到半尺的地方停住了。

两颗白色光点微微闪了闪,然后那团黑雾卷起一道波纹,蹭了一下他指尖的银灰色荧光,像一只耗尽了电池的机器人终于找到了充电口。

“它想让我……摸它?“亓官锦程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隔着银灰色指套的防护层,轻轻触到了那团雾蜥的“额头“位置。

指尖落下去的瞬间,雾蜥整个身体猛地收缩又膨胀开来,像一只被吹大了的气球。

然后他“看“到了——这团雾蜥身体里的银灰色能量丝线原本是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被他的指尖一碰,那些碎片像拼图一样开始自动对接、归位、重组,一点点拼接成了一条完整的、流畅的能量回路。

雾蜥的两颗白点猛然亮了一倍,它发出一声清亮了不少的咕噜声,随即整个身体从裂隙壁面上脱落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了两人面前的岩石地面上。

它蹲在那儿,周身的紫色雾气收敛了将近一半,露出了底下模糊的、蜥蜴形状的轮廓。

白点看着亓官锦程,看了好几息,然后它转身,朝着裂隙深处的方向滑行而去,像一条被捋顺了毛的泥鳅潜回水底。

滑出几丈远之后它停下来,回头又看了一眼,白点快速闪了三下,像是在说“跟过来“。

亓官锦程和铁如山对视了一眼。

“这洞里的雾气生物,是之前裂隙喷发时被魔气侵蚀的矿工妖兽残魂,“

亓官锦程收回手,指套上的银灰色荧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它们被魔气把自身的能量结构搞乱了,所以一直飘在雾里出不去。我刚才顺手把它乱掉的那部分捋顺了。“

铁如山嘴角抽了抽:“你连雾都能推?“

“系统说万物皆可推,“亓官锦程耸耸肩,“我也没想到雾也算'物'。“

那只雾蜥已经滑到十几丈外了,又回头闪了两下白点。亓官锦程想了想,从通风口矮身钻了出去。

铁如山咬牙跟上,手里的短刀一直没收回鞘。

矿洞内壁的紫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怪。

雾蜥在前面引路,穿过一堆堆碎裂的矿石和倒塌的石笋,途径三四个较小的矿道分支,每一个分支口都有黑紫色的雾气氤氲而出。

亓官锦程经过的时候顺手探了探——其中两条分支里的雾气中残存着妖兽魂魄的碎片,有的还剩半截形体,有的已经完全散成雾了,但全都跟第一只一样,身体里的能量回路七零八落。

他每经过一条分支就伸手探一下。

那些原本漫无目的漂浮的黑雾一旦接触他指尖的银灰色荧光,就会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聚拢过来,

短暂地凝成模糊的形状,再像被揉了筋骨的病人一样舒展开,身体里的乱流渐渐归位,然后慢慢散开。

有的会像第一只那样变成半透明的、似有若无的轮廓,跟在他们后面滑行一段距离;

有的则直接化成清透的淡紫色雾气往上飘升,从洞顶的裂缝逸散出去。

铁如山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之后憋出来一句:“你这不是推拿,你这是超度。“

“差不多意思,“亓官锦程的指尖探进第三条分支通道的时候顿了一下,

“推拿是把病人从病里推出来。跟超度从苦里度出来,本质一回事。“

第三条分支通道不一样。

他的指尖探进去的瞬间,“隔空辨劲“碰到了一团极大、极密、能量结构极其混乱的障碍体——比之前那些零散的小雾团大了百倍不止。

那团东西堵在通道深处,像一个被搅碎又胡乱拼起来的毛线球,缝隙里全是滚动的紫黑色魔气。

亓官锦程细探之下发现那团大障碍的核心部位裹着一样东西,硬质的,带着骨骼结构,形状细长弯曲。

他收回手,眉头皱起来了。

那个骨骼结构的弯曲弧度他见过——昨天刚摸过,宋清源的锁骨就是这个形状。

“铁帮主,“他声音沉下来,“里面那团雾里裹着一条人的锁骨。看灵气残留,是人类的。“

铁如山愣了一下,脸色也变了:“矿洞封锁之前,有几批进去查探的宗门弟子,有几组没回来……青霄宗也报了失踪。“

亓官锦程把手套摘下来放在掌心搓了两遍让指腹恢复温度,又重新戴好。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第三条分支通道的入口处,深吸一口气,把双手都伸了进去。

左右手同时启动“龙骨揉筋“,银灰色的荧光从十根指尖同时释放,像十根细针插进那团巨大的乱麻里,一根一根地往外挑那些纠缠在一起的魔气丝线。

那团乱麻在他的感知里极大,扯起来像从一堆缠死的耳机线里捋出某一根。

他手指不能停,因为一停魔气又会重新缠绕回去。

铁如山在后面看着他额头上很快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只引路的雾蜥也停下来蹲在旁边,白点一明一灭地照着两人的方向。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亓官锦程感觉到那股最大的纠缠松动了。

他手指并拢,掌根往下一压一推——哗啦一声闷响从那团黑雾深处传出来,紫黑色的雾气像被拨开的水帘一样往两边退了一丈,露出通道深处的地面。

地上蜷着一具已经看不出面貌的骸骨,大半身被矿石碎渣掩着,但暴露出来的部分能看出胸口位置有一个巨大的、撕裂状的贯穿伤,看骨骼断口的弧度,像是被什么利爪从后背直接捅透到了前胸。

骸骨旁边,碎矿石下面压着一枚沾满灰土的令牌。

亓官锦程蹲下来伸手把那块令牌抠出来,抹掉表面覆着的暗紫色结晶——令牌背面刻着一柄剑和一轮月,跟宋清源给他的客卿令牌一模一样。

正面刻着一个名字:柳沉舟。

青霄宗的人。

失踪的弟子。

亓官锦程把那块令牌握在手心里,指套上的银灰色荧光触到铁锈和骨屑的残留气息,系统界面刷出一条新增提示:

【检测到深渊裂隙二次喷发记录时间:约六十日前。被袭者:人族修炼者,修为筑基后期。伤口残留爪痕特征:大型犬科类妖兽,爪间距三寸二分,指甲弧度带倒钩。推测种族:狐族(魔化变异体)。】

亓官锦程把令牌收进褡裢里。

他站起来,把分支通道入口处的碎石扒拉了一些过来把骸骨掩住,然后从那团已经散开大半的黑雾里把最后一缕缠在骨骼残骸上的魔气丝线挑干净了。

地面上的暗紫色结晶慢慢褪成了灰白色,雾气的浓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三分。

那只引路的雾蜥在原地转了两圈,白点对着亓官锦程连续闪了好几下,然后它整个身体从模糊的蜥蜴形状完全散开了,

化成了一团澄清的淡紫色气团,晃晃悠悠地从洞顶的裂缝飘了出去,越飘越淡,最后跟洞外的灰白色天光融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

铁如山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只雾蜥消失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它是谢你呢。“

亓官锦程把双手的指套摘下来,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手指。

他注意到指套表面原本均匀的银灰色光泽在刚才那一番大动作之后,掌心位置磨掉了一层,露出下面略深一色的底纹,像新买的手套被用出了包浆。

“得回去再充充电,“他把指套收好,“这玩意儿也不是无限续航的。“

两人沿原路从岩石裂缝里退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光已经从灰白色变成了一种暗沉沉的铅灰色。

三个月亮挂在天幕西侧,时间大概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铁如山钻出裂缝之后拍了拍身上的碎石灰,面色比来时沉重了不少。

“那个令牌,“他边往回走边说,“柳沉舟,我听说过。青霄宗内门弟子,两个月前失踪的那一批里最年轻的一个,才十九岁。宗门派人找过,但矿洞封锁之后进不去,后面就不了了之了。“

亓官锦程把令牌又掏出来看了看。

那个名字刻得很深,笔画里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暗色痕迹,分不清是锈还是血。

他把令牌擦干净了收好,计划着回去之后联系宋清源。

回到贫民窟东七巷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巷子口的铁血帮夜班两个弟兄蹲在墙角啃炊饼,看见帮主和亓官锦程回来赶紧站起来敬礼。

铁如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吃,自己跟亓官锦程走到店门口。

“矿洞那边,“铁如山站定了说,“你要再来,随时叫上我。那条路除了铁血帮没人知道,但别拖太久。我觉着裂隙里的东西跟上次不一样了,今儿那团雾,比半月前喷发时往外渗的速度快了一倍。“

亓官锦程点点头。

铁如山走了之后他推开店门,暖黄的灯光亮起来,柜台上用一条干净的手帕盖着什么。

他把手帕掀开,底下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

一小碗野菌子——洗得干干净净的,菌伞底下连泥缝都剔过了;

一只瘦巴巴的野鸭腿,烤得微微焦黄,用干荷叶垫着,还冒着余温;

最边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还是那种歪歪扭扭的稚拙字迹:

“菌子炖汤鸭腿你吃我饱了阿九“

亓官锦程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写着一行更小的字:“铁头给的蜜饯,我留着明天吃,没有偷吃“

他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艾草堆。

阿九蜷在披风底下,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后腰断尾茬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新的细麻绳,编成三股辫的样式,尾端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蝴蝶结的绳头是她昨儿从亓官锦程记账簿的线绳上悄悄剪的一截,浅蓝色的。

他蹲过去看了一下她的后腰,断口处的新肉已经从浅粉长成了肉粉色,边缘平滑了不少,摸上去温度正常。

亓官锦程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把那碗菌子洗了洗下锅,又从柜子里翻出半块老姜切片扔进去。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滚起来的时候,他靠在柜台边把青霄宗那块令牌拿出来对着纸灯又看了一遍。

柳沉舟。

十九岁。

狐族魔化体,爪间距三寸二分,倒钩弧度。

系统界面里那条深渊魔气追踪任务的进度条从第二阶段跳到了第三阶段:“前往裂隙核心区域,定位魔化狐族巢穴。“

亓官锦程把令牌放下,盛了一碗菌汤喝了一口。

菌子的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

他喝了两口之后把另一碗放在柜台边上晾着,等阿九半夜醒了渴了刚好能喝。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半截断尾尖和那片蓝色花瓣并排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花瓣的脉络依然清晰,断尾尖上的麻线已经旧了,但草药味还在。

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从花瓣边缘的细微弧度到断尾切口的角度,隐约能推算出同一只手的力道走向。

“老太太,“他把两样东西收好,自言自语,“你到底是谁啊……“

三个月亮照进窗格。

阿九在艾草堆里翻了个身,浅蓝色蝴蝶结的绳头在尾巴茬子边上晃了晃。

锅里剩下的菌汤还在咕嘟冒着热气,香气混着艾草味和姜枣茶的甜辣余韵,

把整间推拿馆裹成了一团暖乎乎的、让人脚底板都松快了的氛围。

亓官锦程在行军床上躺下来,把抗魔指套从袖口抽出来看了看掌心磨掉的那一层。

系统提示说需要“静置充能十二个时辰“,今儿用得太狠了。

他把指套放在枕头边上,合了眼,想着明天要联系宋清源把令牌交回去,顺便问问“柳沉舟“这个人更多的情况。

还有矿洞深处那个还没找到核心位置的裂隙,铁如山说渗漏速度在加快。

还有阿九。

袭击她的狐妖如果是魔化体,从矿洞裂隙往外扩散的方向,正好跟阿九被伤的时间点对得上。

那狐妖抢了阿九的果子之后没杀她,只是咬断了尾巴——这行为不太像捕猎,更像驱逐。

他翻了两个身,脑子里把这些线索串着想了半天,最后打了一个哈欠。

“明儿的事,明儿再说。“

锅里的菌汤余温散尽了,纸灯的光熄了。

墙角阿九露在外面的一只小脚丫在月光下微微蜷了蜷,像在做梦踩到了一片暖和的地面。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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