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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teland: Am I a Virus Containment Unit?

Chapter 5 /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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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of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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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Wasteland: Am I a Virus Containment Un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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坡底是碎砂,脚踩上去就打滑。

林渡半拖着红鸢往河道方向跑。

没跑出二十步,她猛地拽住他,整个人往左拐。Full novel: Wasteland: Am I a Virus Containment Unit?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别走河道。”她压低声音,“前头有人蹲着。”

林渡的脚步一顿。

掌心的病毒替他把河道方向扫了一遍,除了腥气什么也没探到。

可红鸢的额头上全是汗,不像在诈他。

“你怎么知道?”

“说不上来。反正那边有人,蹲着的,好几个。”

话音没落,荒野上炸开三声短哨,落向河道口。

紧接着是脚步,杂乱的,十几双,正往那边包。

她说对了。

林渡不再问,扯着她拐进公路边一片塌了半边的房区。

身后那十几双脚果然跟上来,不急不慢,像一群把围猎玩熟了的狼。

到嘴的猎物没死在枪下,它们舍不得丢。

红鸢的伤腿撑不过五十步。

在一根歪倒的电线杆旁她踉跄了一下,林渡反手捞住她胳膊,她又一甩甩开。

“我还没瘸到要人扶。”她喘着气,拿猎枪拄地借力,“你要真想出力,把我弄进那栋楼里。”

她指的是房区尽头一栋三层灰楼,外墙焦黑,半截塌成碎砖堆。

楼里有东西。

林渡的感知比追兵的脚步更早探到,一股密集的、躁动的腥气,盘在楼底盘上,正在翻动。

“里头有兽。”他说。

“有兽才好。”红鸢把他往前推,“人怕兽,兽也怕人,两头都怕,咱才有缝可钻。走。”

她一头扎了进去。

林渡看了眼楼前那扇锈得只剩半扇的门洞,把土枪从腰后拔出来,别到最顺手的位置,跟进去。

门洞后头的黑是能嚼碎光线的黑。

霉味混着腐肉味糊了一脸,掌心的病毒猛地躁动起来,一下一下地跳,在给他指路。

这栋楼里盘着的不止一头。

很多头。

碎砖底下的活物正攒着劲往外探。

红鸢忽然按住他的肩,声音压成一线:“右边墙后头有东西。活的。”

林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

墙皮剥落的豁口后面,低语正在搏动。

一明一暗,像呼吸。

他把红鸢按进门洞侧面的碎砖堆后头,自己也贴上去,屏住呼吸,把掌心的病毒压成一根弦。

追兵的脚步追到楼前,停住了。

哨子举到嘴边,半天没吹。

“进去搜!”一个大嗓门喊。

十几道影子鱼贯涌入。

脚步踩过碎砖、踩过积水,一点一点往这头摸。

最前面那道黑影已经探进碎砖堆的阴影里,再两步就要撞上他们。

红鸢的枪口稳稳对着那个方向,指节发白,没开枪。

废土上子弹比血贵,能省一颗是一颗。

林渡掌心贴地,把掌心的病毒低语放了出去。

楼底盘的兽醒了。

轰的一声,楼板从底下鼓了一下。

紧接着是爬行声,一大片,从墙角、地缝、楼梯洞里漫出来,像水涨潮似的。

探进阴影的那个追兵只叫了半声,就没了声音。

但是楼里却炸了锅。

枪声、骂声、惨叫声搅成一片,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这楼像一张长着锯齿的嘴,把闯进来的人一个一个嚼碎。

林渡贴着碎砖堆没动。

红鸢也没动。

过了很久,脚步散尽。

楼外的荒野重新沉进死寂。

红鸢把猎枪放下,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喘匀了一口气:“没追上来。”

又喘了两口,她目光扫过来:“你刚才动手脚了。”

“没动手脚。”林渡说,“楼里有东西,我比你们先听见。”

“听见?”红鸢的目光在黑暗里钉住他,“隔着两层楼板,你能听见它翻身?”

“能。”

“吹吧。”

“我也嫌它吹。”林渡往墙根一蹲,跟她隔着三步远,“没进楼之前,我就跟你说里头有兽。记不记得?”

红鸢没接话,那口气堵在喉咙里,半天没咽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你叫什么?”

“林渡。”

“红鸢。”

就这么互换了个名字。

废土上的规矩,肯报名字的,至少不打算立刻下黑手。

红鸢撕下一块衣角,把小腿上的伤裹了。

血浸透布料,又渗出一层。

她一边系一边打量他,目光像在挑一块烫手的烙铁。

“曙光城的人大多活不到绿野。”她说,“你是我见过头一个喘着气到这儿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曙光城的?”

“你身上一股味。消毒水掺着配给粮的馊味,洗都洗不掉。”她的目光落到他手腕上,“还有那圈印子,编号环磨出来的。你在那里就是一个耗材。”

林渡没反驳:“里面在当清道夫。昨天还在墙里,今天刚跑出来的。”

红鸢的目光冷下来:“帕克的活儿?”

林渡没接话。

他脸上的那一下变化没逃过她的眼睛。

“我见过想从曙光城跑的人。”红鸢慢慢说,“追出来的捕杀队把人弄死,挂在公路牌上示众,挂了半个月。你倒好啊,一路跑到这儿,还顺了四个掠夺者的命。”

“我也快咽气了。”林渡说,“水没了,干粮没了,路也不认识。你腿上挨了那一下,多半也撑不到天亮。”

他停了一下,把后半句掂量过才说出口:“我有一样东西,能换你一个信任的机会。”

红鸢盯着他。

“我能听见兽群动静。多远多密,藏在哪里,提前一步就知道。”林渡说,“你在绿野上讨生活,这东西比一杆枪顶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能力有个毛病。对人也管用。藏得再好,只要动了杀心,对方身上要是有病毒,反过来也能闻着我。”

红鸢的目光微微一动:“你跟我说这个?”

“教你提防我。”林渡说,“你身上也有病毒。哪天我要害你,你能先知道。”

红鸢沉默了好一会儿。

手指在猎枪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倒不藏。”她说。

她没拔枪。

这是这一晚他换到的第一样东西。

后半夜,两人从楼后窗翻出去,贴着阴影绕上一条干涸的排水沟,顺沟底走了一个多小时,彻底甩开那帮人。

天亮前,他们在公路拱起的桥洞下歇下脚。

林渡把身上最后半块干饼掏出来,掰开一半递过去。

红鸢没接:“我吃过。”

“你连嘴都没张过。”

“我胃小,装不下你的好意。”

林渡把饼收回去,也没再多说。

红鸢靠着桥墩,把伤腿伸直,嘶地吸了口气,又骂了一句。

她从背囊里翻出水袋,在手上掂了掂,扔了过来。

林渡接住。

水袋瘪着,晃一晃,小半袋。

“喝了。别死在半路上给我添麻烦。”

林渡拧开,喝了一小口。

水是温的,贴着她的体温。

他没有喝完,拧紧,递回去。

“留着。”

“给你就是你的。”

“你伤得比我重,比我费水。”

“我认得路,不费水。”

林渡看她的腿。

她绷着脸,把最后一截绷带咬住,打了个结。

过了很久,她望着桥洞外的天光,声音放低了。

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锈镇在东边。顺排水沟走,过一片焦林就到。三天脚程。”

她没说一起走。

但林渡就是知道,她没打算甩开他。

半袋净水在怀里贴着,凉下去又焐热,他忽然觉得,这大概是他穿越以来,捡到的第一样真正值钱的东西。

天很快暗下去。

红鸢靠着桥墩睡下,怀里搂着猎枪,呼吸慢慢沉匀。

林渡坐在桥洞口,守夜。

他把芯片从怀里摸出来,指腹蹭过边角,又放回去。

灰青色的指甲蹭过掌心,簌簌落下几片新长的碎屑。

风从荒野上刮过来,带着土腥味,吹得排水沟底的干草簌簌地响。

他正要闭眼养神,低语的声音传上来了。

似乎是正前方。

地平线深处。

像一截盘了很久的蛇,终于等到猎物走到它够得着的距离,才慢慢吐信。

不响。

很远。

一字一字地,从他的前路碾过来。

“零......七......三。”

林渡的手指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来。往深处来。”

那东西不在走廊里?林渡有些疑惑。

但它没追他。

它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他会走这条路,所以提前等在了他要去的地方。

天光还远。

林渡把芯片按回心口,没有应声。

身处荒野的前路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但那个声音正从那里传来。

他早晚要朝它走过去。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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