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焚天诀不是拿来就能练。
赤阳真人看了半夜，只得出一个结论。
“你现在练，会把自己烧死。”
林玄一点不意外。
圣阶功法本就不是紫府境该碰的东西。
“能用多少？”
“第一转可以拆出来，但需要火种引气。”
“什么火种？”
“地火、兽火都行，品阶越高越好。”
林玄从储物戒里取出三枚玄火丹。
赤阳真人不说话了。
这三枚丹正是擂台击败叶尘后的奖励。
每一枚里都封着一缕精纯丹火。
“你是不是早准备好了？”
“凑巧。”
“你这几天的巧也太多了。”
林玄没有解释。
他今晚就要闭关。
不是因为急。
是因为明日东域年轻一辈有场小宴，地点就在赤霞城。
原著里，叶尘在这场宴会上第一次真正扬名。
他击败烈刀门三名弟子，又在最后接下青云宗第四真传陆沉的一掌。
从此没人再把他当外门废材。
林玄现在不准备让这段剧情照着走。
可要在不动用家族身份的情况下压住一场天骄宴，紫府三重还不够稳。
闭关前，林玄先做了一件很不“天才”的事。
找家族丹师验丹。
三枚玄火丹摆在桌上。
老丹师姓赵，七十多岁，鼻子比脾气还红。
他用银针扎过，又刮下一点丹衣烧。
最后抬头：“哪来的？”
“别人送的。”
“送你的人想让你半夜自燃？”
林玄一愣。
赵丹师指着最左边一枚：“这一颗火气太躁，直接吞会伤肺脉。先泡寒泉半个时辰。”
系统奖励也会有副作用？
林玄反而认真起来。
“另外两颗？”
“能吃。”
赵丹师把丹推回来，又骂：“紫府境拿玄火丹冲境，你们年轻人就喜欢嫌自己命长。”
“我会停。”
“你爹年轻时也这么说。”
林玄回去以后，真把第一枚玄火丹泡了寒泉。
赤阳真人看着他忙活，忽然道：“你不信系统？”
“信。”
“那还验？”
“信它能奖励我，和信它会替我疼，是两回事。”
赤阳真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比老夫年轻时惜命。”
“所以你现在住剑里。”
老头当场又不说话了。
房门封死。
第一枚玄火丹入口。
热。
不是肚子热。
像有人从喉咙往下塞了一根烧红的铁签。
林玄额头瞬间见汗。
九转焚天诀第一篇在识海里铺开。
灵力按新的路线进入经脉。
第一圈，右臂发麻。
第三圈，胸口像挨了一锤。
第七圈时，林玄鼻子开始流血。
赤阳真人在旁边骂：“停！你气海承受不了！”
“差一点。”
“差一点个屁，你再转一圈，经脉先裂！”
林玄真的停了。
不是硬撑。
他盘膝坐了半刻钟，把第一枚丹火慢慢压回气海。
然后起身去院子里打了一桶井水，从头浇下来。
冷水碰到皮肤，竟冒起一层白汽。
秦七在门外听着动静，忍了半天，还是敲门。
“少主？”
“没死。”
“要不要叫丹师？”
“不用，给我弄点吃的。”
“吃什么？”
“肉。”
半个时辰后，桌上摆了整整一只烤青角羊。
林玄吃掉一半。
第二次才重新盘膝。
赤阳真人都看愣了。
“你以前闭关也这样？”
“饿了就吃，疼了就歇。”
“修炼贵在一鼓作气！”
“你就是一鼓作气死的？”
赤阳真人黑着脸钻回剑里。
第二枚玄火丹。
这一次顺得多。
九转焚天诀的火劲沿经脉转到第九圈时，紫府里忽然传出轻微碎裂声。
不是经脉。
是境界壁障。
紫府四重。
林玄没有停。
第三枚丹服下。
天快亮时，屋顶上空的灵气忽然往下一沉。
院里的竹叶无风自动。
秦七和秦烈同时睁眼。
秦烈从廊下跳起来。
“又破了？”
房门打开。
林玄走出来。
衣服皱得不像样，眼底还有血丝。
身上的气息却已经是紫府五重。
秦烈半天没说出话。
秦七更直接：“少主，你昨晚吃什么了？”
“半只羊。”
“我问的不是这个。”
林玄活动了一下手指。
连续破两境确实爽。
但身体也真疼。
这不是点一下系统按钮就能升级。
九转焚天诀强得离谱，代价同样明显。
他现在每条经脉都像被粗砂磨过。
至少三天不能再强行冲境。
眼前金字在这时浮现。
【修炼被截胡功法，改变原命轨。】
【反派命格提升。】
【获得：焚天火印雏形。】
林玄掌心出现一枚极淡的赤色印记。
赤阳真人又冒了出来。
看清以后，骂人的声音都小了。
“你……”
“怎么？”
“第一夜练焚天诀，就凝了火印？”
“很难？”
赤阳真人消失。
明显不想说话。
突破之后也没有立刻出门。
赵丹师又被秦七从被窝里拖来。
老头进院时一肚子火，手搭上林玄腕脉以后却沉默了。
过了半晌。
“紫府五重？”
“嗯。”
“昨晚三重？”
“嗯。”
赵丹师把手收回去。
“经脉有灼伤，根基没散。三天内不许再冲境，七天别碰烈酒，晚上把清脉汤喝了。”
秦烈在旁边小声问：“这算没事？”
“没事个屁。”
赵丹师回头就骂，“你拿砂纸把自己经脉磨一遍，也能说没断。”
林玄很老实：“喝汤。”
赵丹师明显准备了一肚子训人的话，被堵得没处说。
走前还是丢下一包药。
“年轻人有机缘是好事。”
“别把机缘当命多。”
这句话林玄记住了。
系统能让他抢得比别人快。
可身体还是这具身体。
如果每次为了爽点都强冲，三年后叶尘还没杀来，他自己先把经脉练废，那就真成笑话了。
清脉汤苦得发涩。
林玄一口喝完。
秦烈在旁边看得直皱脸。
“少主，这比挨刀还难受吧？”
“所以等会儿宴上谁惹我，我心情可能不太好。”
秦七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他开始替今天那些天骄担心。
清脉汤喝完，林玄还做了最后一次试招。
秦烈套上自己改好的第三版青纹护腕，主动站到院子另一头。
“少主，您打吧。”
“你确定？”
“我现在气海八重，护腕还是我自己做的，总得试。”
林玄只动了焚天火印的一成。
掌心向前。
一缕赤火贴着地面滚过去。
秦烈举臂挡。
砰！
人没飞。
护腕外面的牛皮却瞬间冒烟。
秦烈嗷一声把东西甩到地上，抱着手直跳。
“烫烫烫！”
秦七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林玄也没想到一成就这样。
赵丹师还没走远，听见动静回来一看，当场破口大骂。
“刚说三天别动大力，你把我的话当风吹？”
“只用一成。”
“一成也是火！”
最后林玄又被灌了一碗药。
秦烈则抱着烧黑的护腕蹲在石阶上，非但不心疼，反而拿小刀刮开牛皮研究。
“这里得垫隔热兽皮。”
“锁扣也得换。”
林玄看他忙得认真，忽然道：“下一批别只做给护卫。”
“什么意思？”
“做好以后，拿去青石街卖。”
秦烈抬头。
“我能卖？”
“你的东西，为什么不能？”
周虎负责打样，秦烈负责实战调整。
原本只是一件顺手做的护腕，居然慢慢长成了个小生意。
林玄没打算亲自管。
能让身边的人自己找到往前走的路，比每个月赏灵石省心。
临出门前，林玄把那只烧黑的护腕丢回给秦烈。
“留着。”
“都废了还留？”
“第一件被焚天火印烧坏的东西。”
林玄整理袖口。
“以后你真把护腕卖遍东域，拿出来涨价。”
秦烈愣了半天，最后笑骂一句：“少主，您比我还会做生意。”
“所以别便宜卖。”
上午，林玄赶到天骄宴。
赤霞湖边搭了十几座水榭。
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人议论。
“听说叶尘昨日在拍卖场跟林少主争宝，最后亏了五万灵石？”
“哪是争宝，听说被耍了。”
“可他前几日地下斗场三连胜是真的。”
“外门里算不错，放今天这儿就……”
声音忽然停下。
因为叶尘来了。
少年脸色平静，像没听见。
他的气息却比前几天强了一截。
气海七重。
林玄看了眼他的戒指。
药尘子应该又付出代价帮他提升了。
天命之子确实不容易按死。
越压，反弹越快。
这反而让林玄来了兴致。
叶尘也看见他。
目光扫过林玄时，脚步忽然停住。
“紫府五重？”
旁边有人惊呼。
“林少主不是前几日才紫府三重？”
“闭关一夜破两境？”
原本坐着的几名天骄都站了起来。
叶尘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错愕。
他的突破，是老师用残魂替他梳理气海，又吞了两枚透支潜力的丹药。
林玄呢？
为什么更快？
林玄走到他身边。
“叶师弟。”
叶尘不吭声。
“脸色不好。”
“昨晚没睡？”
叶尘终于看他：“林师兄最近突破得快，未必是好事。”
“根基虚浮，早晚反噬。”
这句话说得很认真。
林玄也没生气。
反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谢谢提醒。”
“不过你先管好自己。”
他从叶尘身旁走进水榭。
前方，一名背着宽刀的烈刀门弟子已经站起。
“早听说林家少主眼高于顶。”
“今日既然来了——”
林玄脚步没停。
“想打就上。”
那人愣住。
“什么？”
林玄回头。
“一个个太慢。”
“烈刀门来了三个吧？”
“你们一起。”
湖边忽然安静。
叶尘站在最后面，眼睛一点点眯起。
这句话——
原本应该是今天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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