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死了……”
第二天，周野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喉咙里有点痒，像是昨晚着凉了。
“昨晚回来的时候，楼道里是不是挺冷的？”周野努力回忆，但记忆模糊，像是被水浸泡了一夜的报纸。
周野只记得，自己打了个喷嚏，其他的，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算了。”周野下床，踩着拖鞋，进了卫生间。
周野对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发了好长一会呆，他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
“又该刮了……”
但他懒得刮，简单的洗漱了一遍，周野回到房间，打开手机上的招聘软件。
然后，看到了这条信息。
“恐怖体验馆通宵测试员，一晚三百，现结。”
周野的眼睛亮了一下。
工作内容：夜间进入沉浸式恐怖场馆体验，测试恐怖效果是否达标，全程需保持清醒，不可中途退出。
要求：胆大者优先，能接受高强度恐怖氛围。
周野看着“胆大者优先”五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商家又搞噱头，什么恐怖体验馆，不就是鬼屋嘛！鬼屋能有多吓人！”
翻到最下面，周野点了“立即报名”。
很快，对方回复：“您好，今晚可以上岗吗？地址发您，晚上十点前到。”
“好的。”周野回复。
放下手机，周野又倒回床上。
“先睡个回笼觉再说。”
晚上，周野站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建筑门前。
外墙刷着深灰色的漆，门口挂着一块招牌，上面用暗红色的字写着：“惊魂十二时……全沉浸恐怖体验馆”
红色的灯光从招牌后面透出来，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扎眼。
“就这儿啊。”周野打了个哈欠，推门走进去。
前台不大，装修成暗黑风格，墙上挂满了各种恐怖电影海报，角落里还立着一个假血淋漓的人体模型。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坐在前台玩手机，见周野进来，立刻站起来。
“周野，来应聘测试员……”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你确定……你能行？”工作人员迟疑了一下：“我们这边是沉浸式的，场景还原度特别高，很多人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受不了了。”
周野摆摆手：“没事，我不怕。”
工作人员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那你先填一下基本信息，再把安全须知签了。”
周野接过表格，扫了一眼。
安全须知上写着：体验过程中如遇身体不适，请立即按下随身设备上的紧急按钮；场馆内禁止拍摄；因个人心理承受能力不足导致的不良后果，本馆概不负责。
周野笑了笑，在最后一行签了名字。
工作人员又递给他一个小型对讲机和一个手环。
“手环是监测心率的，如果你心率超过安全阈值，我们会强制停止测试。对讲机用来联系外界，随时保持通畅。”
周野把手环戴到手腕上，对讲机塞进裤兜。
“行。”
“还有。”工作人员严肃地看着他：“我必须提醒你，我们场馆的恐怖效果是业内顶尖的，沉浸式，不是开玩笑。你进入之后，所有出口都会锁死，直到明天早上七点才会开启，你确定要参加吗？”
“确定。”
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跟我来。”
他带着周野穿过前台后面的走廊，经过一道厚重的铁门，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里布置得像一个废弃的老宅，墙上挂着灰扑扑的旧照片，角落里摆着落满灰尘的家具。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发出微弱的黄光。
“这里是入场区。”工作人员介绍道：“再往前走就是各个主题区域，今晚所有场景都会启动，你可以在整个场馆里自由活动，哪里都可以去，但不可以出去。记住了吗？”
“记住了。”周野东张西望，看着那些布满灰尘的家具：“这布置得还挺用心的。”
“需要上厕所的话，右手边走廊尽头有卫生间。”
“好。”
周野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后就在大厅里闲逛起来。
周野走到那排旧照片前面，凑近看了看。
照片上都是一些陌生的人脸，有的是黑白照，有的是泛黄的彩色照，表情各异。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都有一丝诡异。
可能是修图的效果，五官的阴影重了些，让人看了不太舒服。
周野挪开视线，又去看墙角的旧家具，一张太师椅上蒙着白色的防尘布，布已经泛灰了，上面落满灰尘。
周野伸手掀了一下防尘布，灰尘扑簌簌地掉下来，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我靠，这么脏。”
周野连忙后退两步，他没注意到，就在他掀开防尘布的瞬间，太师椅的扶手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黑色的，很小的东西，像是某种虫子，从椅缝里钻出来，又迅速缩了回去。
十点整。
工作人员通过对讲机通知他：“周野先生，测试马上开始，请你做好准备。”
“好。”周野对着对讲机应了一声。
“十、九、八……”
倒计时？
周野忍不住笑了一声。
“还倒计时？搞得跟发射火箭一样。”
“……三、二、一。测试开始。”
所有的灯同时熄灭了。
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远处某个地方，好像有红色的应急灯在闪烁，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
周野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这么黑？”
周野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柱照亮了面前一小片区域，那排旧照片在光线中若隐若现，照片上的人脸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周野没在意，把手机举高，环顾四周。
“往哪走呢……”
周野随便挑了个方向，朝大厅东侧走去。
那里有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墙壁上布满了裂纹和暗红色的污渍，走廊尽头有一扇木门，门上用红漆涂写着什么字。
周野走近一看。
“停尸间。”
周野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吱呀”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门里面是一个狭长的房间，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不少。
墙边一字排开几张铁架床，上面躺着一些白色的物体，看起来像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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