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3号，高考成绩公布的日子。
叶序是被陈晨的电话吵醒的。
“序哥！查分了！快查分！”
叶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六点。窗外天刚蒙蒙亮，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凉意。
“艹，你他妈能不能让人睡个懒觉……”他嘟囔着，但还是坐起身，打开了电脑。
叶序深吸一口气，输入了准考证号。
网页加载得很慢，进度条像是蜗牛在爬。叶序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跳渐渐加快。
前世，他查分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父母已经不在了，他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看着那个不上不下的分数，心里空荡荡的。
这一次，不一样了。
“出来了！”陈晨在电话那头尖叫。
叶序的屏幕上也跳出了成绩页面。他眯着眼，一行一行地看过去——
语文：118数学：110英语：132理综：139总分：499
叶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比他预想的好一点。理综果然崩了，但英语和语文拉了不少分。499分，在2008年的江西，够得上深城的一所较好二本了。
“序哥！你多少分？”陈晨在电话里催。
“499。”
“？序哥……你这……没事的，高考失误也没啥，我相信，凭你的聪明才智，以后一定能出人头地啥的……”
叶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关掉网页，站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老叶和王女士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两人面前摆着一杯茶，但都没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序的房门。
“儿子，”王女士第一个站起来，“咋样？”
“查了。”叶序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499。”
“499？”王女士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老叶，“老叶，……算高还是低？”
老叶皱着眉，掏出他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按了几下，然后抬起头：“去年二本线521，今年听说难度大，可能要降些分，应该是够二本了。”
“够二本了？”王女士眼一亮，“那……那能上一本吗？”
“够呛。”老叶摇摇头，“去年一本线571，降也不可能降这么多。”
王女士的眼神暗了一下，但随即又亮起来：“二本也行，二本也行。儿子，你想报哪？”
“深城。”叶序说。
“深城？”老叶皱起眉，“那么远？”
“远才有发展。”叶序认真地说，“深城是全国经济中心，机会多，以后好找工作。”
“但……”王女士有些犹豫，“那边消费高，房租贵，你……”
“妈，”叶序打断她，“我有打算。暑假我赚了点钱，够第一学期的生活费了。后面，我自己能挣。”
老叶看着叶序，眼神有些复杂。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儿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行吧，”老叶点点头，“你自己有数就行。但别瞎折腾，大学还是要好好上。”
“知道。”
叶序站起身，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查深城的大学。
前世，他在深城漂了十几年，对那座城市了如指掌。他输入“深城……”，搜索结果跳了出来。
“深城大学……”叶序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他无数次路过这所学校的大门。那时候他想，如果当年高考多考几十分，也许他也能成为其中一员。
这一世，虽然还是没能考上那所重点一本，但至少，他离它很近了。
“就它了。”叶序在志愿表上填下了“深城理工大学。”
专业：工商管理。
前世他学的是计算机，但那是为了找工作。这一世，他要站在商业的顶点，工商管理才是正途。
填完志愿，叶序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给陈晨发了条消息：“你报哪？”
“深城啊，还能报哪？”陈晨回得很快，“跟着序哥走，准没错。”
叶序笑了笑，又问：“慕佳卿呢？”
消息发出去，陈晨半天没回。
叶序等了一会儿，正准备关掉QQ，陈晨的消息终于来了：“序哥，你……你还惦记班长呢？”
“就问问。”
“她……她报了深城大学。”
叶序的手指顿了一下。
“知道了。”他回了一句，然后关掉了QQ。
窗外，阳光渐渐强烈起来，蝉鸣声此起彼伏。夏天，正式开始了。
……
作者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