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叶序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捯饬了半天。
“艹，这发型咋弄都不对劲……”他抓了抓头发，最后干脆用水抹了两下，“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吴彦祖咋弄不都是吴彦祖吗？”
他翻箱倒柜找了件还算像样的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嗯……勉强能看吧。”
出门前，王女士从厨房探出头来：“儿子，今天去哪啊？”
“啊……跟朋友出去看电影。”
“哪个朋友啊？”
“就……陈晨他们。”叶序含糊地应了一声，闪身出了门。
“哎，这孩子……”王女士摇了摇头，继续切菜去了。
叶序一路小跑着到了约定的地点——电影院门口。2008年的电影院还没有后来那么气派，门口立着几块手绘的海报板，上面画着《功夫熊猫》里那只胖熊猫的夸张表情。
他看了看手机，才九点四十，约定的时间是十点。于是他在门口晃悠了两圈，买了瓶冰水，找了个阴凉地儿等着。
夏天的太阳已经有些毒了，叶序眯着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艹，老子都38了，约个会紧张个屁啊……”叶序吐槽着自己，但心跳却诚实地加快了些。
九点五十五，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街角。
慕佳卿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了马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着。她走得不快，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子，像是在犹豫什么。
叶序直起身来，挥了挥手：“慕佳卿！这里！”
慕佳卿抬起头，看到叶序后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你……你来这么早啊？”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着不敢看叶序。
“反正也没事，就早点来了。”叶序笑了笑，“对了，刘雨婷她们呢？”
“啊？”慕佳卿像是被问住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角，“她们……她们今天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哦？”叶序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啥事啊，这么巧，三个人都有事？”
“就……就是突然有事嘛！”慕佳卿的脸微微泛红，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问这么多干嘛？”
叶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前世他太迟钝，没看出来，现在他可是过来人，这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住他？
“行吧，那就咱俩看呗。”叶序耸了耸肩，“反正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嘛。”
“嗯……”慕佳卿低着头，小声应了一声。
叶序去买票的时候，慕佳卿站在原地，偷偷瞄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两张《功夫熊猫》。”叶序对着售票窗口说道。
“好的，一共八十。”
“我付钱吧，说好了我请你的。”慕佳卿突然走上前来。
“和女生出来看电影咋还能让她付钱呢？”说着，叶序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钞票，心里暗暗咂舌：“艹，电影票这么贵？”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爽快地付了钱。
“给，你的票。”叶序把其中一张递给慕佳卿。
慕佳卿接过来，低头看着票面上的熊猫图案，忽然开口：“叶序……”
“嗯？”
“你……你为啥没带陈晨他们来啊？”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叶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摸了摸鼻子，学着慕佳卿刚才的语气：“他们啊……也临时有事……”
“你……”慕佳卿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你学我！”
“彼此彼此嘛。”叶序哈哈笑着，“走吧，电影快开始了。”
电影院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叶序很自然地买了桶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
“你……你干嘛买这个？”慕佳卿有些惊讶。
“看电影不吃爆米花，那跟吃饺子不蘸醋有啥区别？”叶序抓了一把塞进嘴里，“来，尝尝。”
慕佳卿犹豫了一下，也伸手抓了一小把。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叶序的手背，像触电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叶序感觉到了，但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电影开始了，屏幕上的熊猫阿宝正在做着他的功夫梦。叶序其实对这部电影的剧情了如指掌——前世他陪客户看过不下三遍。但他还是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时不时跟着剧情笑两声。
慕佳卿倒是看得很认真，看到搞笑的地方会捂着嘴偷笑，看到紧张的地方会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叶序侧过头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不真实。
前世，他花了三年暗恋她，又花了三年释怀。他记得她毕业时的背影，记得她后来嫁给别人时朋友圈里的婚纱照，记得自己在深漂的出租屋里，对着那张毕业合照发呆的无数个夜晚。
而现在，她就坐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看啥呢？看电影啊！”慕佳卿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脸颊微红。
“看你比电影好看。”叶序脱口而出。
慕佳卿的脸“腾”地红了，她转过头去，不再理他，但耳尖的红晕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叶序笑了笑，转回头继续看电影。但他的心思已经不在电影上了……
电影散场后，两人走出电影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慕佳卿眯着眼用手挡在额前。
“接下来去哪？”叶序问道。
“我……我不知道……”慕佳卿摇了摇头。
“那……去江边走走？”叶序提议，“反正离得不远。”
“嗯……”慕佳卿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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