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落地,全场死寂。
转瞬,哗然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盯着高台之上的陆衍。
一个人人唾弃的废物,居然敢当众污蔑外门第一天骄?
“疯了!陆衍彻底疯了!”
“他受罚受疯魔了吧!居然敢攀咬楚砚师兄!”
漫天斥责声铺天盖地。
慕晴眉头狠皱,上前一步,声色尖利,满脸不耐与鄙夷。
“陆衍!你自己龌龊不堪,犯错在先,受罚不悔,反倒凭空污蔑天骄!你还要不要脸?!”
她从来都是如此,不问是非,只分强弱。
楚砚是云端皓月,陆衍是泥底尘埃。尘埃敢辱皓月,便是滔天大罪。
楚砚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转瞬又恢复温润大度,一副痛心同门堕落的模样。
“陆衍,我知晓你心中愤懑。”
他语气宽宏,姿态完美,处处彰显君子风度。
“你若悔过,我可替你向长老求情,免你后续责罚。切莫一错再错,自毁修行前路。”
这番话,听得台下弟子愈发敬佩。
天骄胸襟,包容大度。
反观陆衍,狭隘卑劣,疯癫无赖。
舆论彻底偏向楚砚。
可陆衍只是静静看着他演戏,眼底只剩冰冷嘲弄。
三万年人心看透,楚砚这点拙劣伪装,幼稚可笑。
“求情?”
陆衍淡淡开口,声音清亮,穿透所有喧闹。
“你不必假惺惺。药囊是你昨夜潜入我居所,刻意栽赃摆放。你深夜作案,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楚砚脸色微僵,依旧从容辩驳:“空口无凭,你凭何诬陷我?”
“第一。”陆衍步步紧逼,字字铿锵,“你修炼《清澜诀》,灵力自带浅蓝灵息。那只栽赃我的药囊之上,至今残留你独有的功法气息。寻常弟子分辨不出,我能。”
台下众人哗然动摇。
楚砚心底猛地一沉。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绝不可能留下痕迹,陆衍怎么会知道?
慕晴立刻急声反驳:“灵力可以随处沾染!凭这点胡言乱语也算证据?荒谬!”
陆衍全然无视,继续揭穿。
“第二。昨夜子时,外门西侧竹林,两名巡夜弟子亲眼看见你逗留徘徊。你并非修炼散心,而是做完栽赃,刻意躲避耳目。”
他目光精准扫向台下两名巡夜弟子。
两人浑身一僵,避无可避。
全场目光瞬间锁定二人。
楚砚心脏骤然紧缩,脸上温润面具裂开细纹。
他万万没想到,当晚居然有目击者!
在所有人注视下,其中一名巡夜弟子咬牙开口:“昨夜子时……晚辈确实在西侧竹林,见过楚砚师兄。”
惊雷炸场!
全场瞬间大乱!
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彻底崩塌!
楚砚身形微颤,嫉妒与怒意在胸腔疯狂翻涌。他苦心经营数年的完美人设,居然被一个废物当众撕开裂痕!
他强行压下戾气,厉声强辩:“我路过竹林,与栽赃何干?纯属牵强附会!”
“还有第三点。”
陆衍眼神凛冽,直击要害。
“你那只装药的布袋,边角有一处细小灵火焦痕。三日前你修炼走火,灵力失控灼烧所致。证物尚在执事堂,一查便知,无可抵赖!”
这一句,彻底击溃楚砚心底最后一丝底气。
那处微不可查的焦痕,连他自己都早已遗忘!
他背脊瞬间发凉,浑身僵硬。
台下弟子看向他的目光,已然从崇拜,变成深深怀疑。
伪善、心机、栽赃同门……无数念头在众人心中滋生。
恰在此时,外门执事周恒带人匆匆赶来。
风波,彻底闹大。
楚砚看着眼前从容冷静、步步绝杀的陆衍,心底第一次生出浓烈到极致的杀意。
这个废物,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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