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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Master Is Too Overpowered, Directly Giving Cheats

Chapter 6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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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This Master Is Too Overpowered, Directly Giving Chea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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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惨白的光。

辛凌靠墙坐着,膝盖抵着胸口,双手交叠搭在膝上。他听见外面夜虫鸣叫,听见远处山里不知名野兽的低吼,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缓的、沉稳的,跟几个时辰前从崖底往上爬时那个狂跳不止的心脏完全不同。

他已经把脸上的血擦干净了,但灰布短打上沾着的深褐色痕迹很难完全洗掉。他索性把那件衣服脱下来团成一团塞到床底,换了一件稍微干净些的——说是干净,也只是破洞少一些而已。

后半夜的杂役院静得不像话。

孙虎和钱彪的尸体被他拖到柴堆后面去了。他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或者血迹。崖底的攀爬痕迹等天亮再说,反正那地方偏僻,平时没人去。他现在需要做的是静下来,把脑子里翻涌的信息一条一条理清楚。

"面板。"

他低声说。

灰白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像一面半透明的玻璃。上面几行简单的文字:

**「宿主:辛凌」**

**「权限等级:Lv.0(初始)」**

**「源力:0.2/100(升级至Lv.1)」**

**「已绑定宿主:1(自身)」**

**「当前可创建模板:0」**

**「已解锁模板:基础任务系统(测试版)」**

0.2。

辛凌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昨晚从崖底到突破炼气二层,消耗了0.5单位的源力来制造那个基础任务模板。反杀孙虎和钱彪之后,系统又用剩余的能量灌顶了剑招和突破炼气三层。现在源力池里就剩这0.2的底子——连个最简单的签到系统都造不出来。

"你给我解释解释,"他对着虚空说,"这个'源力'到底怎么来?"

面板闪了闪:

**「源力获取途径:」**

**「一、绑定宿主成长反馈(核心途径)。当被绑定者完成系统任务、突破修为、取得重要成就时,会产生源力波动,自动回收至系统之源。」**

**「二、吞噬其他系统本源(次要途径)。当遭遇其他独立存在的系统实体时,可进行解析、吞噬,获取大量源力。」**

**「三、宿主自身修炼转化(微量途径)。您本人通过传统修炼方式提升修为,也可产生少量源力。」**

辛凌看完最后一条,忍不住嗤了一声。"我?传统修炼?下下品灵根,三年炼气一层,修炼一天涨的灵力还不够任务系统突破一层的零头。"他把目光移回面板,"所以核心就是第一条——找别人绑定系统,让他们变强,然后我抽成。"

**「可以理解为'源力税'。税率根据宿主权限等级浮动,当前为30%。」**

"三十个点,"辛凌咂摸了一下这个数字,"不低了。"

他靠在墙上,慢慢把这一整套逻辑在心里过了一遍。

核心问题其实很简单:他需要源力来造系统和升级,但源力来自"别人变强"。他一个人修炼太慢,灵根太差,靠自己攒源力攒到猴年马月去。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适的人,给他们系统,让他们去成长、去完成任务、去突破修为。他们变强的每一步,都会源源不断地往他这里输送源力。

这些人绑定得越多,成长得越快,他的源力收入就越可观。

源力越多,他能造的系统就越强、越多。

系统越强,绑定的人就能成长得更快。

这是个完美的闭环。

辛凌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从墙根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窗口的草帘子被他拨开一条缝,月光和晚风一起涌进来。他往外面看——夜色里的杂役院铺满了银灰色的光,那些低矮的土房、歪斜的柴垛、井沿上的青苔,在这光里显得安静又寒酸。

"三年了,"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跟原身说话,"你在这里忍了三年,什么都没有。"

原身留下的记忆里有太多这样的夜晚——缩在床角,听外面刘三的骂声,听那些正式弟子路过时的笑声,听自己肚子的咕咕叫。无数次想过"要不算了,回村里种地去",但每次都被"回了村也活不下去"这个念头压回去。

忍了三年,最后被推下悬崖。

"但现在不一样了。"

辛凌的手从草帘子上放下来。他转身看着这间破屋——漏风的墙、发霉的床板、角落里半捆没劈完的柴。昨晚之前,这是他全部的天地。但从今天起,它只是一个起点。

他再一次调出面板,这一次的语气完全不同了,带着一种审视的、计算的分量:

"我现在的权限等级是Lv.0,源力0.2。要升级到Lv.1需要100单位。按照30%的税率倒推,意味着我需要绑定宿主们产生大约330单位的总源力。一个炼气层的宿主完成一次普通任务大概能产生多少?"

**「估算:炼气一层宿主完成低难度任务约产生0.5-1单位源力。炼气三层宿主完成中难度任务约产生3-5单位。筑基期宿主完成高难度任务约产生15-30单位。」**

"所以……"

辛凌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笔账:一个炼气层的新人,做十来个低难度任务,就能给他贡献十来点源力。如果有五个人同时给他打工,那他的源力增长速度就肉眼可见了。

五个人。

他现在一个都没有。

"绑定宿主……有什么限制?"他问。

**「一、绑定需获得目标本人的潜意识认同。强制绑定可能导致系统运行效率降低,甚至宿主排斥。」**

**「二、每个系统模板在同一时间内只能绑定一人。如需增加绑定人数,需消耗源力提升权限或创建新的模板。」**

**「三、已绑定的系统不可随意回收。强行回收会对宿主灵魂造成不可逆损伤。」**

"也就是说,"辛凌摩挲着下巴,"我不能随手抓个人就往脑袋里塞系统,得对方自己愿意,得给每个人量身定做一个,而且还不能轻易换人……"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行。精挑细选出来的,才叫弟子。"

他重新走回窗口,再次拨开草帘。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漫无目的地扫视整个院子,而是聚焦在那些破屋的每一扇门上。他知道那些门后面住着谁——十几个跟他原身一样被宗门遗弃的杂役弟子,下品灵根,炼气一层到三层不等,每天从早干到晚,活得像牲口一样。

但在这群"牲口"里面,一定有一些不一样的。

辛凌在脑海里翻找原身的记忆。原身在这里待了三年,虽然整天低着头干活,但耳濡目染也攒了不少关于这些人的信息。他挨个排查:

最东边那间住的是赵铁柱,炼气三层,块头大力气足,但脑子轴,跟原身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而且全是"滚""让开""别挡路"。这种人很难让他"潜意识认同"什么新东西,他连自己的念头都很少转。

靠西边第二间是两个结伴的兄弟,姓张,平时抱团取暖,看起来很团结,但辛凌隐约记得原身撞见过其中一人偷另一人的灵石。表面齐心,内里龌龊,这种人绑了系统也是后患。

还有那个瘸了一条腿的少年——辛凌的目光在月色里捕捉到最角落里那间最小的土房。那里住着一个叫陈阿四的人,十六七岁,跛脚,话极少,每天默默干活默默吃饭默默回屋。原身跟他几乎没有交集,但有一次半夜起来解手,看见陈阿四蹲在院墙边,用手在泥地上写字。

写的什么看不清楚,但写了很久。

"陈阿四……"辛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炼气一层,瘸腿,沉默。但一个有本事蹲在地上写到半夜的人,心里一定装着东西。"

他不急着动手。

他在窗边站了大约两刻钟,把所有杂役弟子的住处和对应的人名在心里过了三遍。有些人连名字他都叫不上来,因为原身三年里跟他们说的话还没超过十句。但没关系,布局之前先摸清楚每一颗棋子的位置和底色,这是最基本的。

最后他关上窗,坐回床沿,仰面躺了下去。床板硬得硌背,但他已经三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身上那些伤口在炼气三层的修复力作用下,大部分已经不疼了,只有左臂那道深划痕还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脑子里最后一幅画面是黎明前最暗的那个时辰——月色褪了,天光还没来,整个院子沉在最浓稠的黑暗里。而他知道,等天一亮,他就要走进这片黑暗里,伸出手去,一个一个地,把那些藏在角落里的人捞出来。

"明天。"

他翻了个身,枕着手臂。

"第一个。"

声音很小,湮没在夜风里。但面板上的那行字在黑暗中幽幽地亮了一下,像是回应。

**「系统之源期待您的第一位正式绑定者。」**

辛凌没再看它。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眉头慢慢松开。在进入睡眠前的最后一刻,他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那一丝弧度,后来被林锋称作"师傅每次要下大棋前的表情"。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此刻的杂役院还沉浸在最深的夜色里,月光西斜,露水渐重。柴堆后面那两具尸体正慢慢变凉,而东方的天际线下面,有一线极细极淡的青白色正在悄然蔓延。

天快亮了。

辛凌睡着了。他呼吸平稳,双手搭在小腹上,指缝里还嵌着没洗干净的血垢。那双满是裂口和伤疤的手在月光下面显得格外粗糙,但也格外的稳。

窗外有人翻了个身,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远处不知哪只夜鸟叫了一嗓子,然后重新归于寂静。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清晨的钟声响起的时候,辛凌睁开了眼。

院子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他听见水桶磕在井沿上的声响,听见斧头劈开木柴的脆响,听见刘三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骂人:"磨蹭什么呢?!太阳晒屁股了还不动弹?!"

辛凌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左臂那道划伤结了一层褐色的痂,已经不疼了。他站起来穿好那件"干净"些的破袍子,推开门,走进了晨光里。

院子里的杂役们看见他出来,表情各异。有人下意识避开了视线——原身在的时候也是这样,没人愿意多看别人一眼,多看意味着多事。但有一个人的视线在辛凌身上停留了那么一两息。

是那个跛脚的少年。陈阿四。

他正蹲在井台边搓麻绳,粗糙的麻线在他手指间来回穿梭。他看见辛凌出来的瞬间,目光抬了一下,然后很快又低下去,继续搓他的绳子。

但那一抬的时间,比其他人看辛凌的时间长了一点点。

辛凌注意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向水井,打了一桶水上来泼在脸上。井水冰凉刺骨,激得他整个人彻底清醒。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余光扫过陈阿四的方向——那少年低着头,但手里的麻绳搓得比刚才慢了半拍。

"有意思。"

辛凌在心里说。

他没有立刻做什么。他拎起空水桶,像往常一样去后厨那边挑水。路过刘三身边的时候,刘三正背对着他跟另一个管事说话,没注意到他。辛凌从他身后走过去,脚步平稳,呼吸均匀。

昨晚那些事,刘三选择了压下去。孙虎和钱彪的死被定为"内讧"。辛凌自己又"活着"回来了。只要他不露出破绽,这桩事就揭过去了。

但辛凌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等你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他挑着水桶往后厨走,半路上偏头看了一眼刘三的背影,"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在后厨把水倒进缸里,转身往回走。经过院门口的时候,他听见外面石板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那是清风宗的正式弟子在晨练归来。青衫飘飘,步履轻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那种属于"有灵根有前途的人"的从容。

辛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布短打。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掠过那些青衫身影,落在更远处的山巅。那里是清风宗的主峰,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飞檐。

"一步一步来。"

他说。

他挑着空桶回到井边的时候,陈阿四已经不在那里了。地上留着一截搓好的麻绳,整整齐齐地绕成一圈放在井台沿上。

辛凌放下桶,弯腰把那圈麻绳拿起来看了看。绳结打得紧实匀称,每一股的力道都恰到好处,指尖摸上去能感觉到搓绳人手心的温度。

他把麻绳放回原处,直起身。

陈阿四住的土房门关着,里面没有声响。

辛凌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干活去了。他劈柴、挑水、打扫院子,和昨天一模一样,和过去三年一模一样。但没有人注意到——他每次经过陈阿四那间屋子的时候,脚步都会比正常速度慢上那么一小步。

太阳越升越高,杂役院里的影子越来越短。晨风从山间吹下来,送来远处宗门大殿里隐约的诵经声。

一切如常。

但棋盘上的第一枚棋子,已经在辛凌心里落了位。

入夜之后,辛凌又站在了窗边。

他拨开草帘,看着月色下的杂役院。所有的屋门都关着,窗户里透出的灯火零星几盏,很快就一盏接一盏地熄了。那个最角落的小土房里,也暗了下去。

但辛凌耐心地等。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那扇小土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小的黑影从里面闪出来,跛着脚,沿着院墙的阴影往院子后面走。他走得很小心,几乎没有发出脚步声,如果不是辛凌一直盯着那个方向,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去哪儿呢……"

辛凌轻轻推开自己的门,跟了上去。

陈阿四穿过杂役院后面的灌木丛,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野径走到后山一片无人的坡地上。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根盘虬突出,树冠遮天蔽日。陈阿四在那棵树下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写字。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照着他专注的侧脸。

辛凌站在十步之外的灌木丛后面,没有出声,也没有靠近。他只是看着——看那个少年用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写写画画,间或停下来思考片刻,然后又继续写。写了擦,擦了写,反反复复。

他写的是字,但距离太远,辛凌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不过从那些笔画的形状和排列来看,像是某种功法口诀——但断断续续的,不成体系,像是从什么地方零碎听来后又凭记忆拼凑的。

"……偷学的?"辛凌在黑暗中眯起眼。

清风宗的规矩很严,功法口诀只在正式弟子之间传授,杂役弟子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陈阿四如果是在偷学宗门功法,一旦被发现,轻则逐出宗门,重则废去修为。

可他还是在这里写,每晚都来。

辛凌静静地看了很久,直到陈阿四在地上写下最后一笔,然后蹲在那里盯着那行字发呆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最后叹了口气,用脚把那些字全部抹平。

他站起来,跛着脚原路返回。

经过辛凌藏身的灌木丛时,他忽然停了一下。辛凌的呼吸瞬间屏住了。月光底下,陈阿四微微偏过头,朝辛凌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只是随意地转了一下头。但辛凌知道,他被发现了。

陈阿四什么也没说,继续走他的路,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里。

辛凌站在原地,慢慢呼出一口气。他看着月光下那片被抹平的泥地——上面什么都没留下,但那个少年蹲在地上认真写字的侧脸,已经印在了他脑子里。

"可以。"辛凌轻声说,"就你了。"

他转身往回走,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夜风吹动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月光照在辛凌的背影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那棵槐树的根下。

那里刚才还有字。

现在只剩一片平整整的泥地,等着明天新的字写上去。

而辛凌回到自己的破屋后,关上门,在黑暗里调出了面板,在"待定绑定者"那一栏下面,用意识刻上了第一个名字。

**「陈阿四」**

面板闪了闪,没有任何多余的提示。但辛凌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少年就不再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跛脚杂役了。

他是他的第一颗棋子。

也是他系统门的第一位正式弟子。

辛凌躺回床板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头顶黑黢黢的房梁。他的嘴角又浮起了那个弧度——比昨晚更深了一点点,也更有底了一点点。

"明天,"他说,"该找你谈谈了。"

窗外的月正向西沉,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辛凌闭眼之前最后看了一眼面板上那个名字。

**「陈阿四」**

后面缀着一行小字:

**「状态:未绑定。」**

**「潜力评估:待接触。」**

"很快就不是'待接触'了。"

他翻了个身,这一次入睡很快。呼吸平稳,面容放松,和昨天那个在崖壁上垂死攀爬的杂役相比,判若两人。

棋盘已经铺开。

第一枚棋子的手,明天就伸出去。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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