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校场的邦交蹴鞠约战敲定的消息，短短半日便传遍汴京内外。
大金使团当众放话，要在筑球场上压过大宋颜面。
朝堂之上不少文武官员忧心忡忡，可大多只停留在口头议论，没人愿意牵头组建鞠队应战。
这场比试若是落败，主事之人免不了担上辱没邦交的罪责。
吃力不讨好，谁都不愿揽下这份苦差。
林辰却没有半分犹豫。
敲定苏衍出任鞠队主帅之后，他立刻赶回刚刚创立的鞠戏商行。
铺开厚厚的文书，着手筹备队员选拔事宜。
商行眼下尚在初创阶段，人手短缺。
招募鞠手、修整训练场、定制鞠球护具，大大小小的琐事一股脑堆在案头。
身边随行的管事忍不住低声劝谏，邦交蹴鞠牵扯极广。
一旦比试失利，整个商行都会卷入非议之中，风险实在太大。
林辰放下手中狼毫，从容一笑。
他兴办鞠戏，本意从来不止一场玩乐。
蹴鞠可以以鞠会友，维系邦交往来，长远来看，更能以此为纽带，搭建跨邦通商的庞大产业。
眼下这场约战，正是新式轮转鞠阵亮相的最好契机。输赢固然重要。
但更关键的是打出新式鞠戏的名号，让朝野上下看见，蹴鞠并非市井杂耍，自有章法格局。
他当即传令下去，张贴招募告示，面向全城征集擅长蹴鞠的好手。
不拘出身门第，只要功底扎实、肯配合训练，都可前来参与试训。
告示一经张贴，汴京瞬间热闹起来。
市井里常年切磋筑球的老手、军营中爱好蹴鞠的士卒纷纷慕名而来。
御校场旁开辟的临时试训场地，一连数日人头攒动。
苏衍亲自坐镇负责筛选，一边考察众人奔跑耐力、身体对抗、传接配合的基本功。
一边讲解轮转鞠阵的核心理念。
这套阵法摒弃旧式蹴鞠各自单打独斗的打法，讲究全队进退协同。
攻防联动，绝大多数习惯独自逞能的鞠手，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适应全新战术。
数日筛选过后，苏衍勉强挑出十余名尚可打磨的队员，可整体阵容依旧单薄。
前场缺少攻坚破局的好手，后场没有能够稳住防线的支柱。
仅凭这群临时拼凑的市井鞠手，面对大金精心培养多年的使团鞠队，胜算渺茫。
苏衍寻到林辰，直言眼下队伍的短板。
若是没有核心战力加入，很难抗衡远道而来的大金对手。
就在二人商议破局之法时，府中管事匆匆来报。
京中权贵圈子同样在筹备鞠队，高俅已经联络各大世家豪门。
拿出重金四处招揽知名鞠手。
不少原本前来商行试训的好手，转头收到高俅开出的丰厚酬劳。
悄无声息改换门庭，投奔了权贵阵营。
暗流，已然悄然涌动。
高俅听闻商人林辰主动接手应战，聘请主帅、公开招募鞠手。
起初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林辰仅有些许钱财，朝堂无根无基。
临时拼凑的队伍，怎么比得上世家常年供养的专职鞠手。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林辰这边比试惨败。
自己便可借机大肆宣扬，将新式鞠戏贬得一无是处。
牢牢攥住鞠戏相关的利益，杜绝旁人前来分一杯羹。
得知金元挖人的举动，林辰神色平静。
早料到对方不会坐视自己发展。
重金争抢队员仅仅是开端，往后赛场判罚、舆论造势、规则拉扯。
双方还有无数博弈要进行。
他看向身侧的苏衍，缓缓开口。
“寻常市井鞠手难以担当大任，那我们便寻访勇武豪杰。
大丈夫一身勇力，并非只能驰骋沙场，鞠场之上，同样能够建功扬名。”
苏衍闻言眼前一亮，瞬间领会林辰的想法。
只是军中猛将大多身负军务，想要说服他们投身鞠戏，绝非易事。
林辰心中早有完整规划，迎战大金只是起步。
之后还有大宋天下鞠试，更远的目标，是邀约列国邦国，共同筹办万国鞠盟。
一支长久发展的鞠队，不能依靠临时招募。
他需要寻来志同道合的伙伴，搭建集赛事、工坊、商路于一体的完整商行体系。
他安排管事继续主持剩余试训，自己伏案写下数封拜帖。
眼下不必急于登门拜访各大将门，优先完成邦交之战的备战。
等到御校场比试落幕，再徐徐洽谈合作入股的事宜。
晚风穿过商行庭院，烛火在桌案上轻轻摇曳。
林辰望着纸上草拟的长远规划，心中清楚，这场蹴鞠之争。
早已不只是场内一局胜负。
商贸博弈、朝堂眼光、产业布局，尽数交织在一起。
苏衍拱手告辞，赶回训练场督促队员磨合阵型。
林辰独自立在院中，抬眼望向夜幕笼罩的整座汴京。
他的鞠戏商行才刚刚扬帆起航，前路热闹非凡。
却也暗藏风浪。
那些日后并肩同行的群英伙伴，终将在一次次风波历练之中，齐聚麾下。
作者寄语: 邦交大战越来越近，队伍筹备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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