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干：那陈默同学。】
【小鱼干：明天记得继续表现。】
陈默盯着这两句话。
看了很久。
最后回。
【陈默：收到。】
女生宿舍。
苏晚看到那个备注。
手指停了一下。
她本来只是随口说。
想看看这人还会不会继续装。
没想到他真的换了。
换得很干脆。
干脆到让她有点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
她只发了一个字。
【小鱼干：嗯。】
然后把手机放到枕头边。
可闭上眼以后。
脑子里还是陈默站在看台上的样子。
他说。
“我想追你。”
语气不重。
却比她听过的任何一句“喜欢”都更清楚。
苏晚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几秒。
又悄悄把手机拿起来。
聊天框里。
陈默的头像还亮着。
她盯了一会儿。
没再打字。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分。
闹钟响的时候。
苏晚伸手按了三次。
才终于从床上坐起来。
军训的后遗症很明显。
哪怕前一天睡得不算晚。
早上睁眼时还是觉得灵魂没回来。
林可可比她更惨。
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只露出一截乱糟糟的头发。
“晚晚。”
“嗯？”
“你今天帮我答到。”
“军训怎么答到？”
“那你帮我跟教官说。”
“说什么？”
“林可可同志为国捐躯了。”
苏晚：“……”
“你再不起。”
“我真让你捐。”
林可可痛苦地翻了个身。
“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吗？”
“自己心情好了。”
“就开始迫害室友。”
苏晚耳朵一热。
“谁恋爱了？”
“没恋爱你笑什么？”
“我没笑。”
林可可从被子里探出头。
“晚晚。”
“你最近否认的时候。”
“越来越没有说服力。”
苏晚不理她。
下床洗漱。
刚洗完脸。
手机震了一下。
【陈默：起了吗？】
苏晚盯着备注。
又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二十五。
他居然也起这么早？
【小鱼干：起了。】
【陈默：下来吃饭。】
苏晚动作顿住。
【小鱼干：？】
【陈默：食堂门口。】
【陈默：给你带了早餐。】
女生宿舍里。
林可可正拿着牙刷出来。
一眼就看见苏晚捧着手机不动。
“谁啊？”
“陈默。”
“哦”
“你别哦。”
“我没哦。”
“你已经哦了。”
“那你去不去？”
苏晚看着消息。
嘴上说。
“他自己要带。”
手上却已经拿起军训帽。
林可可靠在门边。
笑得不行。
“明白。”
“不是你想吃。”
“是陈默同学热心。”
苏晚：“……”
“你今天最好别迟到。”
……
食堂门口。
天才刚亮透。
来吃早饭的人还不算多。
陈默站在柱子旁边。
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另一只手拿着两杯豆浆。
赵航站在他旁边。
嘴里叼着包子。
满脸写着不理解。
“老陈。”
“你什么时候养成了六点二十买早餐的好习惯？”
“今天。”
“为什么？”
“顺路。”
赵航抬头看了一眼女生宿舍方向。
又低头看他。
“从男寝到食堂。”
“你顺路绕女生宿舍？”
陈默面不改色。
“锻炼身体。”
赵航沉默两秒。
“你这身体。”
“锻炼得挺有目的。”
陈默没搭理。
直到苏晚和林可可从远处走过来。
他才站直一点。
苏晚今天依旧是军训服。
帽子压着。
头发扎成高马尾。
明明跟前几天没什么不同。
陈默却觉得。
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大概是因为。
现在她知道他是谁了。
苏晚也看见他。
脚步慢了一下。
然后很快恢复正常。
走到跟前。
“早。”
“早。”
陈默把纸袋递过去。
“给你的。”
苏晚看了一眼。
“什么？”
“肉包，鸡蛋，豆浆。”
“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个？”
“猜的。”
“又猜？”
“那你不吃？”
苏晚没说话。
接过纸袋。
打开以后。
里面还有一小包草莓味的软糖。
她动作一顿。
陈默也看见了。
“低血糖备用。”
“我没那么脆。”
“我知道。”
“那你还带？”
“带着又不占地方。”
苏晚看着那包糖。
心里又有点软。
却还是小声说。
“下次别买这么多。”
陈默点头。
“行。”
“下次你告诉我想吃什么。”
苏晚抬眼。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在追你。”
他说得很自然。
没有压低声音。
也没有绕弯。
赵航刚咬下去的包子。
差点掉下来。
林可可则默默往旁边退了一步。
一副“你们继续我不存在”的表情。
苏晚脸一下红了。
她左右看了一眼。
“你小声点。”
陈默看她。
“我又没说错。”
“你”
“而且。”
陈默补了一句。
“赵航已经知道。”
赵航猛地抬手。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耳朵突然不太好。”
林可可在旁边笑出声。
苏晚没忍住。
也跟着弯了下嘴角。
陈默看见她笑。
心情忽然很好。
他把另一杯豆浆递过去。
“趁热喝。”
苏晚接过。
这次没说“我有”。
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赵航看看陈默。
再看看苏晚。
最后捂住心口。
“我突然不想吃包子了。”
“为什么？”
林可可问。
“有点撑。”
“早饭吃狗粮会撑。”
周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
从赵航身边经过时。
很客观地补充。
“符合生理规律。”
赵航：“？”
“你也来？”
周凯没回答。
只是对陈默说。
“集合还有七分钟。”
“建议不要继续展示。”
陈默点头。
“知道。”
然后看向苏晚。
“走？”
苏晚拿着豆浆。
“去哪？”
“操场。”
“我跟可可一起。”
“嗯。”
陈默没有说要跟。
只是一边往前走。
一边自然放慢了脚步。
刚好和她们保持着两三步距离。
不近。
也没远到像不认识。
苏晚看了他一眼。
没说什么。
……
上午训练。
教官临时让大家练齐步走。
赵航在陈默旁边。
一边踢腿一边小声问：
“老陈。”
“干嘛？”
“你现在是认真的？”
“嗯。”
“那苏晚呢？”
“在考察。”
赵航的脚差点踢错。
“考察？”
“你追人还带实习期？”
“有意见？”
“没有。”
赵航压低声音。
“我就是觉得。”
“你今天有点不像你。”
陈默看着前排那个身影。
“哪里不像？”
“你以前喜欢一个人。”
“会这么明显？”
陈默沉默。
赵航自己也愣住。
“等会。”
“你以前没喜欢过？”
“训练。”
“你别转移话题。”
“赵航。”
“嗯？”
“闭嘴。”
“……”
休息的时候。
苏晚坐在树荫下。
林可可去买水。
她一个人低头拆草莓软糖。
刚撕开。
旁边就坐下一道影子。
陈默拿着一瓶矿泉水。
在她旁边隔了半米坐下。
苏晚抬头。
“你怎么过来了？”
“休息。”
“那边没树？”
“这边凉。”
“这里的树跟那边有什么区别？”
“这棵比较大。”
苏晚看了一眼头顶。
又看他。
“陈默。”
“嗯？”
“你追人是不是有点明显？”
陈默挑眉。
“你不喜欢？”
苏晚停了一下。
“也不是。”
“那就行。”
他回答得太快。
苏晚忍不住想笑。
又憋住。
她把软糖递过去。
“吃吗？”
陈默看了一眼。
“你不是低血糖备用？”
“备用也可以分。”
陈默伸手拿了一颗。
剥开包装。
却没有自己吃。
他把糖递到苏晚面前。
“张嘴。”
苏晚愣住。
“我自己有手。”
“我知道。”
“那你还”
“追求服务。”
“你这个服务能不能正常点？”
“不能。”
苏晚瞪着他。
最后还是伸手把糖拿过去。
“我自己吃。”
“行。”
陈默也不坚持。
只是把自己那颗糖放进嘴里。
苏晚咬着糖。
忽然小声说。
“陈默。”
“嗯？”
“你以后。”
“别在我面前把晚风和陈默分得太开。”
陈默动作停住。
“什么意思？”
苏晚看着塑胶跑道。
声音轻。
“以前我不知道。”
“所以会觉得晚风是晚风。”
“陈默是陈默。”
“现在知道了。”
“我不想你在游戏里是一个人。”
“现实里又装成另一个人。”
“你就是你。”
陈默看着她。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本来还在想。
以后该怎么处理两个聊天框。
怎么在“晚风”和“陈默”之间切换。
可苏晚已经先告诉他。
不用切。
“好。”
陈默说。
“以后只有一个。”
苏晚抬眼。
“哪个？”
陈默笑。
“你想叫哪个都行。”
“反正都是我。”
苏晚没说话。
可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这时。
林可可抱着几瓶水回来。
看见两人坐在一起。
又看见地上两颗草莓糖的包装纸。
她脚步一顿。
“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
苏晚立刻收起表情。
“没有。”
“有。”
陈默说。
苏晚转头瞪他。
陈默很无辜。
“你刚才问。”
“我诚实回答。”
林可可：“……”
“我懂了。”
“陈同学现在走诚实路线。”
苏晚耳朵又红了。
“你们能不能别叫陈同学？”
陈默看她。
“好。”
“那叫苏同学？”
“更不行。”
“那叫什么？”
苏晚卡住。
林可可在旁边笑得不行。
教官的哨声正好响起。
“集合！”
苏晚立刻站起来。
“训练。”
说完就往队伍里走。
背影看上去很镇定。
只有耳朵是红的。
陈默看着她。
低头笑了一下。
……
晚上。
陈默回到宿舍。
赵航正趴在床上刷视频。
看他进门。
第一句就是：
“今天表现怎么样？”
陈默把军训帽挂好。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她说的。”
赵航坐起来。
“你现在三句话离不开苏晚。”
“你很闲？”
“我替兄弟关心恋爱进度。”
“没恋爱。”
“那追求进度。”
陈默看他。
“赵航。”
“嗯？”
“你今晚还打不打游戏？”
“打。”
“那就闭嘴。”
赵航立刻闭嘴。
三秒后。
“你跟苏晚打？”
陈默：“……”
手机震了一下。
【小鱼干：上号。】
【小鱼干：今天不想打排位。】
【陈默：那打什么？】
【小鱼干：匹配。】
【小鱼干：我想玩瑶。】
陈默眉梢一动。
【陈默：谁带？】
对面停了几秒。
【小鱼干：你。】
【小鱼干：不然呢？】
陈默嘴角扬起来。
【陈默：收到。】
游戏房间里。
苏晚先开了麦。
“陈默。”
陈默的手指停住。
这是她第一次。
隔着游戏语音。
不叫他晚风。
也不叫陈狗。
直接叫他名字。
“嗯。”
他应了一声。
“你今天。”
苏晚声音有点小。
“表现还行。”
陈默笑。
“只有还行？”
“第一天。”
“要求别太高。”
“行。”
“明天继续。”
苏晚没说话。
过了两秒。
耳机里传来她很轻的一声。
“嗯。”
游戏匹配成功。
加载界面跳出来。
陈默看着小鱼干的头像。
忽然觉得。
以前他以为。
等身份揭开以后。
很多东西都会变得尴尬。
可好像没有。
只是她从聊天框里。
真正走到了他身边。
而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
站在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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