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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 in the 70s: I Carry a Rifle Through the Mountains

Chapter 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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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Reborn in the 70s: I Carry a Rifle Through the Mount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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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记心里跟明镜似的,亮堂得很。

全村上下,谁不知道赵老蔫这块硬骨头,那是炮仗脾气,一点就炸,资历深得能压死人,别说大队干部,就是县里来的领导,只要占了理,他也敢梗着脖子吼。这辈子孤僻得像头老熊,独来独往,从不收徒,今日肯破这个例,那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好事,是给大荒沟积德。

他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暗骂张主任不知死活,老赵叔开了口,那百分百好使,就是定岗定工分这事儿,按规矩得去***找张主任敲定,流程得走一道。

赵老蔫从鼻孔里冷哼一声,满脸的不耐烦,像是听到了什么烦人的苍蝇叫,走。

师徒俩调转方向,直奔***。于骁心里透亮,像结了冰的镜面。就凭原主这杀三头狼就能累晕过去的豆芽菜身子,在村里就是垫底的废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铁定被人拿捏得死死的。这工分的事,今天注定要脱层皮。

果不其然,还没跨进门槛,就听见屋里传来张主任那尖酸傲慢的嗓音,隔着门板都透着股子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就那个于骁,我看他连半劳力都配不上,风吹就倒的秧子,不配拿全劳力的工分,规矩要是这么乱搞,以后全队的社员谁还服气,我这主任还当不当了。

于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讽,转瞬即逝。

来了。

赵老蔫连眼皮都没抬,大手一伸,那扇老旧的木门被他吱呀一声推开,力道大得让门轴发出了濒临断裂的**。

***的土坯房又闷又潮,墙角烧着半盆乏煤,那点热气刚冒头就被穿堂风吹散了,满屋子是烟呛味混着旧纸张发霉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张主任窝在办公桌后头,故意躲在阴影里,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吹着水面上浮着的几片劣质茶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这才抬眼扫过来。目光在师徒俩身上刮了一圈,最后落在门外的狼尸上,满脸的阴阳怪气。

老赵,大清早送山货过来,觉悟挺高啊。

赵老蔫懒得跟他废话,拉过一张缺了腿、垫着半块砖头的破椅子,坐下,脊梁挺得笔直,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山野煞气,瞬间压得满屋子窒息。少跟我俩扯犊子,我带我徒弟来定岗,往后护林的活我带着他,没工夫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儿,天天跑你这破屋里听你放屁。

张主任放下茶缸,嗒一声轻响,他眼皮一挑,在于骁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圈。那眼神刻薄又轻蔑,活像在集上挑拣一头病恹恹、卖不出去的牲口,满是嫌弃。

就他。

张主任嗤笑出声,那声音像是钝刀子刮过铁皮,语气极尽嘲讽。于骁是吧,我太熟了,来咱们大队半年多,种地不行、挑担不行、割草不行,干啥废啥,纯纯城里娇生惯养的废物少爷秧子。

他往前探身,嘴皮子翻得飞快,越发刻薄。护林是干啥的,翻山越岭、防山火、斗野兽,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的活,就他这小身板,进山不是护林,是送命喂狼。

依我看,半劳力都抬举他了,顶多算个三成劳力,一天三个工分,顶天了,这都是大队可怜他,施舍给他的。

三个工分。

于骁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点工分,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换回来的那点口粮,连猪狗都不如。原主就是被这么活活压榨,饿得扛不住,才铤而走险进山找吃食,最后撞上了狼群。

他依旧沉默,面无表情,像一尊石雕。他不急,有师傅做主呢。看这老头刚才走路带风的样子,就知道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最见不得欺负老实人、仗势欺人的狗官。

果不其然。

砰。

一声震天巨响。

赵老蔫一巴掌狠狠拍在那张可怜的办公桌上。

那张摇摇欲坠的老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震颤,桌上的搪瓷缸直接弹起半寸,浑浊的茶水泼满了桌面,顺着桌沿哗哗往下淌,屋顶陈年的灰尘簌簌直掉。

这一掌,绝不是寻常老农的力道,那是尸山血海里滚过、带着杀气的掌法,是压了一辈子的暴脾气。

张主任吓得浑身一哆嗦,身子直接往椅子里缩,脸瞬间惨白一片,方才的傲慢嚣张瞬间被吓飞了大半。

赵老蔫猛地抬眼,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骇人的凶光,死死盯着张主任,嗓门炸得满屋轰鸣,句句带火,字字带杀。

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

你说我徒弟是废物,你说他不配干护林员。

他往前一步踏去,那股子浸淫山林几十年的煞气彻底炸开,压得张主任几乎喘不过气,典型的李云龙式护短,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好使。

我问问你,张主任。

你他娘的天天躲在屋里喝茶摸鱼,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你他妈的敢进山吗,你敢单挑一头狼吗,别说一头狼,一个小黄皮子就能给你吓尿裤子喽,少他娘的跟老子扯犊子。

全村这么多壮劳力,这么多常年种地的汉子,谁敢进山杀狼,一个都没有。

我徒弟一己之力,干掉三头恶狼,为大队除害,你转头就给他定三成劳力,你他娘的眼睛瞎了,还是良心被狗吃了。

他猛地扭头,指着门外的爬犁,吼声震天,半点不惯着对方的官架子。你***不服,自己出去看,那三头狼尸还在那摆着,眼珠子都没闭,煞气还没散。

今天你要是敢给我徒弟定半劳力、定仨工分。

老子撂挑子不干了,守山这活你她娘的自己去。

赵老蔫直接放狠话,破罐子破摔,老兵的硬气彻底拉满。

这山林老子不看了,山火、野兽、黑瞎子下山害人,以后出任何事,全都算你张主任头上,你爱担不担,老子不伺候了。

这一刻的赵老蔫,哪里是什么温和的老人,分明就是个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天不怕地不怕、谁怼怼谁、谁敢拿捏他徒弟就掀桌子的李云龙。

一身老兵戾气,压得张主任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不敢反驳。他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基层小干部,手里这点权力,在真正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功老兵面前,狗屁不是。赵老蔫真敢撂挑子,他百分百担不起这个责任,轻则撤职,重则拉出去挨批斗。

就在这时,王书记和生产队长听见巨响,慌得连滚带爬冲进来。

一看这剑拔弩张、随时要动手的架势,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拉架打圆场。

老赵叔,消消气,别发火,有话好好说。

老张也是嘴快,不懂实情,千万别较真。

王书记一边给张主任使眼色,一边陪着笑脸打圆场。张主任被吓得冷汗直流,后背衣衫湿透,此刻哪还有半点嚣张,只能硬着头皮,顺着台阶往下爬。

他清了清嗓子,还想端起最后一点架子,却再也不敢看赵老蔫的眼睛,声音都变了调。规矩不能破,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这样定。他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又要挨骂,于骁跟随赵老蔫专职护林,算特殊工种,每年上交大队一百五十斤野味肉食,就算全年满工,记三千整工分,如果交不上,年底再酌情扣,这样定,怎么样。

今年这三头狼,除了师徒自留的,给于骁留两条狼腿,剩下全部抵扣今年任务,今年工分全额记上。

赵老蔫脸色依旧铁青,眼神凶得吓人,冷沉沉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还有。

往后我徒弟巡山,大队必须开证明,枪械、申领、报备,全部优先,谁敢卡我徒弟、刁难我徒弟,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行行行,全听您的,都好说。张主任连忙点头哈腰,半点脾气没有,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这场对峙,以老红军的绝对碾压完胜收尾。

走出那间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外头的冷风一吹,于骁的心里彻底通透,一股滚烫的暖意从心底直冲上天灵盖。

他总算彻底明白了原主的憋屈。老老实实干活,只因为身子弱,就被全盘否定,被人踩在脚底,连最基本的口粮、工分都不配拥有,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进山搏命。

而自己这位师父,看着性子暴躁、嘴臭蛮横、谁都敢怼,实则最护短、最公道、最讲义气。

我师傅这名不虚传啊,这妥妥是大荒沟的李云龙。

于骁看着前方那道在风中屹立不倒的背影,心里默默念道。

这师父,这辈子,拜得太值了。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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