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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eerless Empress Became My Contracted Partner

Chapter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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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of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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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The Peerless Empress Became My Contracted Part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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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穿过前院,脚步越来越快。

他几乎是在跑。

经过影壁时,他差点撞到一个小厮。Full novel: The Peerless Empress Became My Contracted Partner — read the rest free on N​o⁠v​e⁠l​C⁠o​d⁠e​x⁠.​o⁠r​g⁠

小厮端着铜盆,盆里的水洒了一地。

小厮张嘴要骂,看清是沈渊,翻了个白眼,骂人的话咽回肚子里。

一个废物庶子,骂了也白骂,浪费口水。

沈渊没看他,径直冲进前厅。

门帘被他撞得飞起来,打在门框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厅里两个人正在喝茶。

左边那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青色长衫,腰间系着白玉带。

他的脸方正,眉毛很浓,眼角有细纹,鬓角有点白。

右边那个女人三十七八,穿着淡紫色衣裙,头发盘成髻,插着一支银簪。

她的手很白,端着茶杯,杯沿有一圈淡淡的口红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金纱。

沈天行。

柳如烟。

沈渊愣在原地。

脚像生了根,钉在地上。

他的嘴张了张,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眶发热。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握紧,指甲嵌进掌心,血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前世他逃出去之后,再也没见过活着的沈天行和柳如烟。

二十年了。

二十年来,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回想这张脸,每次都想不起细节。

父亲的眉毛是浓是淡?母亲的眼睛是大是小?他越用力想,越模糊。

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颜色晕开,轮廓融化。

他怕忘了,却越怕越忘。

现在他们坐在他面前。

活生生地坐着。

喝茶。

说话。

呼吸。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投下影子,影子在地板上微微晃动。

这一切都真实得让他害怕。

他怕这是梦,怕一伸手就会碎掉。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沈天行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洒在桌面上。

他瞪着沈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他的声音很响,像洪钟,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跑什么?后面有狗追你?"

柳如烟放下茶杯,看了沈渊一眼。

她皱了皱眉,站起来,走到沈渊面前。

她比沈渊矮半个头,需要仰头看他。

她伸手,摸了摸沈渊的脸。

她的手很凉,带着茶香。

她的手指在他脸颊上停留了很久,像要确认什么。

"脸这么脏,去哪疯了?"她问。

声音很柔,像春风。

她用手帕擦他的脸,手帕上有兰花的香味。

擦了几下,手帕上沾了泥。

她的手在抖,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东西。

沈渊低头,看着柳如烟的手。

那双手上有几道细纹,指节处有点粗。

这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痕迹。

嫡母从不做家务,她的手永远白嫩。

柳如烟却要自己洗衣、缝补、打扫。

庶妻的地位,连下人都敢偷懒。

前世他嫌这双手粗糙,现在他却想永远握着。

"说话。"沈天行站起来,走到沈渊面前。

他的脚步声很重,像锤子敲在地上。

他的影子罩住沈渊,像一座山。

"哑巴了?"

沈渊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做了个噩梦。"

"噩梦?"沈天行冷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多大的孩子了,还被噩梦吓成这样?你看看你,衣裳脏了,头发乱了,像个野人。沈家的脸往哪搁?"

沈渊低头,听着。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握紧,指甲嵌进掌心。

这些话,前世他听过无数次。

每次都觉得刺耳,觉得父亲偏心,觉得父亲看不起他。

他恨过,怨过,赌过气,离家出走过。

后来被找回来,关了一个月禁闭。

那时候他觉得这世界上最可恨的人就是父亲。

现在听起来,这些话像天籁。

每一个字都像金子一样珍贵。

他愿意站在这里,听一辈子。

哪怕听一辈子骂,他也愿意。

"行了,孩子吓着了,你少说两句。"柳如烟推了沈天行一把。

沈天行哼了一声,转身坐回去,端起茶杯,咕咚喝了一大口。

他的动作很粗,茶水从嘴角溢出来,他用手背一擦。

柳如烟拉着沈渊的手,走到椅子边,按着他坐下。

她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她的手很暖,掌心有点湿。

她坐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像要看穿什么。

"什么噩梦?"她问,"跟娘说说。"

沈渊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杏核形的,眼尾微微上挑,瞳孔很黑,像两潭深水。

他张了张嘴,差点说出真相。

差点说"我梦见你们都死了,被人杀了,尸体倒在血泊里"。

话到嘴边,他咽回去。

他不能说。

说了会吓坏她,说了会改变太多事。

他要一个人扛,就像前世一样,但这一次是为了保护他们。

"梦见你们不见了。"他说。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我找不到你们。喊了很多声,没人答应。到处找,到处喊,嗓子都喊破了。"

柳如烟愣了一下。

她的手紧了紧,把沈渊的手包在掌心里。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住他的手指,像怕他跑了。

"傻孩子。"她说,"娘在这呢。哪都不去。"

沈渊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不想让柳如烟看见。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他强行憋回去。

一滴泪落在手背上,热热的。

他赶紧用手背擦脸,装作挠痒。

他的肩膀在抖,抖得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沈天行在对面咳嗽了一声。

他放下茶杯,看着沈渊,眼神有点复杂。

他的眉毛皱着,又松开,又皱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察觉。

"去洗把脸。"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晚饭到正厅吃。今天有客人,别给我丢人。"

沈渊点头,站起来。

他的腿有点软,像踩在棉花上。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天行和柳如烟还坐在那。

沈天行在倒茶,手有点抖,茶水洒了一些。

柳如烟在整理衣袖,目光却一直追着沈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金纱。

这一幕很普通,很日常,像发生过千百次一样。

前世他死前,这一幕早就成了灰。

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沈渊转过头,迈步出门。

他走到廊下,靠在柱子上,仰起头,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嘴里,咸的。

他任凭眼泪流,任凭肩膀抖。

周围空荡荡的,人影皆无。

廊下的燕子窝里,两只燕子探出头来,唧唧叫了两声,又缩回去。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用袖子擦干脸。

袖子是粗布的,擦得脸生疼。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握紧,又松开,又握紧。

这一世,他要护住这一切。

谁动沈家一根毫毛,他灭谁满门。

路上遇到几个下人,看到他红肿的眼睛,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一个废物庶子哭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外乎又被老爷骂了,或者被嫡子欺负了。

司空见惯。

沈渊不在乎。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脑门里在转,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他在列清单:今晚要吃什么,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表情。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一个废物庶子,就该有废物庶子的样子。

他回到偏院,打了盆水,把脸埋进水里。

水很凉,刺骨的凉。

他在水里憋了很长时间,直到肺快要炸开,才抬起头。

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衣领。

他看着水盆里的倒影,一张少年的脸,苍白,瘦弱,眼睛里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他扯了扯嘴角,练习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僵,像戴了一张面具。

他练了几次,终于自然了一些。

至少看起来像个十六岁的少年了。

"吃饭去。"他对自己说。

他走到饭厅,晚饭已经开始了。

厅里摆着两桌,主桌坐着沈天行、柳如烟、沈战和几位长老。

侧桌坐着嫡子们和女眷。

沈渊的位置在侧桌最末,挨着门,风从门缝灌进来。

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

菜是凉的,油已经凝了。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眼睛却一直瞟着主桌。

沈天行在说话,声音很大,像在训人。

柳如烟在旁边劝,声音很轻,像春风。

沈战在点头,时不时插一句,每句话都说到沈天行心坎上。

这老狗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人心,前世沈天行到死都信他。

沈渊低下头,继续扒饭。

他的动作很慢,像只受惊的兔子。

这是他的伪装,废物庶子的标配。

但在低垂的眼帘下,他的眼睛在转,像两颗珠子,把每一个细节都收进眼底。

沈战的手在桌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动作很轻,几乎看不见。

但沈渊看见了。

那块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沈渊。"一个声音从侧桌传来。

沈渊抬头,看见嫡长子沈浩在看他。

沈浩比他大三岁,炼体境八重,眼高于顶。

他的衣服是绸缎的,袖口绣着金线。

他的脸很白,像涂了一层粉。

"听说你今天在后山摔了一跤?"沈浩笑,嘴角弯成一个弧度。

"真丢人。十六岁了,走路还摔跤。"

旁边几个嫡子跟着笑。

笑声很尖,像针。

沈渊低下头,闭着嘴。

他的手指在桌下握紧,指甲嵌进掌心。

但他脸上表情全无,像一块木头。

前世他会怒,会争,会打。

现在他不会了。

他知道,真正的猎手,要学会忍耐。

"行了,吃饭。"柳如烟的声音从主桌传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浩闭上嘴,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他瞪了沈渊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沈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在心里记了一笔:沈浩,戌时一刻,嘲讽一次。

这笔账,他记下了。

前世沈浩在灭门那一夜,第一个逃跑,却被血衣门的人在门口截住,一刀砍了脑袋。

沈渊亲眼看见他的头飞出去,眼睛还睁着,像两颗鱼眼。

这一世,他不打算救沈浩。

但他也不打算让他死得太痛快。

晚饭散了。

沈渊最后一个离开,故意落在后面。

他蹲在廊下,假装系鞋带,眼睛却一直盯着沈战的背影。

沈战走出饭厅,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脚步很稳,不慌不忙。

沈渊等他的背影消失,才站起来,朝自己的偏院走去。

夜风很凉,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看天,天上星星皆隐,只剩一片漆黑,像一块黑布蒙在头顶。

他走进偏院,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颤音,像一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

"爹。娘。"他轻声说。

声音轻得像叹息,被风吹散在夜色里。

作者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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