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宗收徒，三年一次。
试炼分三关：测脉、辨药、斗战。
枯灯城南门外的演武场上挤了上千人，大多是十二到十八岁的少年，怀揣着"点亮灯脉、飞升灵界"的梦。
沈烬站在人群最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衣，腕间用布条缠住，遮住了暗金脉纹。
"第一关，测脉！"
高台上摆着一块三丈高的黑色石碑——测脉碑，产自九曜灵界，能感应灯脉品质，从低到高分为：萤火、烛火、星火、昼火、永昼。
"下一个，沈拙——不是，沈家沈岩！"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走上前，把手按在碑上。碑身亮起淡黄色光——萤火级。
"萤火，合格！"
人群欢呼。沈岩满脸通红地走下来，正好撞上沈烬。
"你……"沈岩瞪大眼，"你不是被沉潭了吗？"
"命硬。"
沈岩咽了口唾沫，没敢多问。沈家上下都知道三叔沈拙去洗罪潭"了断"沈烬的枯灯脉，结果半夜回来胳膊上缠着绷带，脸色白得像纸。
没人敢问细节。但所有人都知道——沈烬没死，而且三叔好像吃了亏。
"下一个，沈烬！"
高台上喊名的是青冥宗外门长老赵无延，筑基巅峰，一脸横肉。前世沈烬记得这个人——赵无延是沈拙的酒肉朋友，收了好处专门在试炼里卡沈家对头的子弟。
沈烬走上高台。
"把手放上去。"赵无延斜着眼看他，"枯灯脉就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回家种萤火草吧。"
台下一片低笑。
沈烬没说话，把手按在测脉碑上。
布条缠着的腕间，暗金火苗微微一跳。
测脉碑沉默了一息。
然后——
"嗡——"
整块石碑剧烈震颤，黑色石身裂开一道道金纹，金光冲天而起，直直照透了永夜天幕！
"昼……昼火级？！"赵无延从椅子上弹起来，"不可能！他是枯灯脉——"
金光持续了三息才散去。碑身上明明白白刻着两个字：昼火。
台下死寂。
昼火级灯脉，整个枯灯城三十年没出过一个。上一个昼火级，是苏枕雪——她十岁测脉时亮了昼火，直接被青冥宗药峰首座收为亲传。
"下一个！"赵无延脸色铁青，强行压下场面。
沈烬走下高台，经过赵无延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赵长老，你袖口那包霓裳草粉，是给三叔的吧？"
赵无延浑身一僵。
他袖口确实藏着一包霓裳草粉——沈拙托他今天在试炼里给沈烬"使点小手段"，草粉掺在水里能让人灯脉暂时紊乱。
"你……"
沈烬已经走远了。
——第二关，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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