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出现在西区警署门口时，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眼底带着熬夜过后特有的淡淡青色。她几乎没有睡觉，整晚都在翻阅那篇论坛帖子的所有相关信息，试图拼凑出“彩虹相册”背后的真相。
程晋刚到办公室，正在泡速溶咖啡。看到沈知意进来，他愣了一下：“你这么早？”
“昨晚查到一个东西，我觉得很重要。”沈知意把档案袋放在他桌上，抽出几张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二零一五年，有人在网上发帖，问有没有人知道‘彩虹相册’是什么。发帖人说，她在已故母亲的遗物里发现了一本相册，里面全是年轻女孩的照片。”
程晋放下咖啡杯，接过截图，快速扫了一眼。
“‘彩虹相册’？”他皱起眉头，“听起来像是什么组织的代号。”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知意说，“更重要的是，这条帖子下面有一条回复，内容是‘小心一点’。回复者的账号只发过这一条回复，之后就再也没登录过。”
“发帖的人呢？后来有没有更新？”
“没有。这条帖子发出去之后，发帖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沈知意顿了顿，“我查了一下她的账号，也是只发了这一个帖子，之后就废弃了。”
程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两个人都消失了？”
“对。”沈知意说，“这本身就很可疑。”
程晋把截图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沉思了片刻：“你觉得这个‘彩虹相册’和郑国华有关系？”
“郑国华的公司叫‘彩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沈知意说，“他的公司标志，就是一个彩虹图案。”
程晋的动作顿住了。
“彩虹国际贸易……”他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所以，那本相册，很可能就是郑国华的东西。”
“而且，那本相册出现在发帖人已故母亲的遗物里。”沈知意补充道，“说明郑国华和那个发帖人的母亲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发帖人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发帖人也消失了，这条线索等于断了。”程晋揉了揉太阳穴，“但我们至少确认了一点——郑国华涉及的，不只是家暴那么简单。”
“还有一件事。”沈知意从档案袋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我托商业罪案调查科的朋友查了一下郑国华转账的那个离岸账户，发现那个账户在过去五年里，曾经向十几个不同的个人账户转过钱，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收款人都是谁？”
“大部分查不到身份信息，账户都是用假名或者空壳公司开的。”沈知意说，“但有三个账户，能查到对应的身份证号。”
“是谁的？”
沈知意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出了三个名字。
“王嘉欣。刘俊杰。还有一个叫邓丽华的女人，四十五岁，职业是幼儿园教师。”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程晋缓缓放下咖啡杯，目光变得凝重。
“王嘉欣收过郑国华的钱？”
“对。记录显示，从二零一九年到二零二二年，她的账户一共收到了六笔转账，总计二十三万港币。”
“所以王嘉欣和郑国华之间，确实存在金钱往来。”程晋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郑国华的名字旁边写下了“王嘉欣”和“23万”几个字，“那刘俊杰呢？”
“刘俊杰的账户收到过两笔转账，一笔五十万，一笔三十万，时间分别在二零二一年和二零二二年。”
“他一个投资经理，为什么要收郑国华的钱？”程晋在白板上又添了一笔，“还有那个幼儿园老师——邓丽华，她又是什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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