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凶手的。”
程晋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女法医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还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了。”沈知意站起身，“等我回去把这根头发化验一下，看看能不能提取到DNA。”
两人走出房间，关上门。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楼下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沈医生。”程晋忽然开口，“你做这一行多久了？”
“七年。”
“七年……”程晋若有所思，“那你应该见过不少尸体了。”
“嗯。”
“但你好像从来没有害怕过。”
沈知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害怕是正常的。”她说，“但不害怕也是正常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知意转过身，继续往下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面对死亡。”
程晋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但他没有追问。
回到法医总部，沈知意把那根头发送到了DNA实验室。
然后她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查阅王嘉欣的社交账号。
王嘉欣的Facebook和Instagram都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最后一条动态是两个月前，配图是一杯咖啡，文案是“今天也要加油”。评论不多，大多是些朋友的点赞和鼓励。
沈知意翻看她的好友列表，几百个人，大部分都是同事和同学。她一个个点开头像，试图找到那个可能的“S”。
但一无所获。
王嘉欣的好友里，名字带S的人至少有二十个，而且大部分都没有共同的学生时代照片。
沈知意揉了揉眼睛，感到有些疲惫。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起身倒了一杯咖啡，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
香港的夜晚总是很美，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想起了自己的导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每一个死者都会说话，只是我们需要学会倾听。”
王嘉欣，你想告诉我什么？
沈知意喝完咖啡，重新坐回电脑前。
她打开了王嘉欣的邮箱。
邮箱里有几百封未读邮件，大部分是广告和促销信息。她按时间排序，一封一封地浏览。
忽然，她停住了。
有一封邮件，发送时间是8月16日下午三点二十分，也就是王嘉欣死亡当天。
邮件的标题只有两个字：
“好久不见。”
正文更短：
“我知道你还记得我。明天老地方见。——S”
沈知意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S。
又是这个字母。
她立刻截图保存，然后拨通了程晋的电话。
“程sir，我找到了一个重要线索。”
“什么线索？”
“王嘉欣在遇害当天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署名是S，约她见面。”
电话那头，程晋的声音变得严肃：“老地方是哪里？”
“邮件里没说。”沈知意盯着屏幕，“但既然说是‘老地方’，那一定是一个他们两个人都知道的地方。很可能和学生时代的回忆有关。”
“圣玛利亚女子中学。”程晋脱口而出，“那张照片就是在学校拍的。”
“对。”
“我现在就去查那所学校的资料。”程晋说，“你那边也继续跟进，看看能不能查到那个邮箱的IP地址。”
“好。”
挂断电话后，沈知意把邮件转发给了技术部门，请求协助追踪发件人的网络地址。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王嘉欣的脸——那个在解剖台上苍白冰冷的女人。
她生前经历了什么？
那个“S”到底是谁？
十四年前的那张照片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远处传来一声汽笛，悠长而苍凉。
沈知意睁开眼，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2012年6月，圣玛利亚女子中学，两个女孩的合影。”
她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然后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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