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她在英国做什么吗?”
“不清楚。有人说她在那边读书,也有人说她在打工,众说纷纭。”
沈知意道谢后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港大校园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有的在讨论课题,有的在聊天嬉笑。
五年前,郑思敏也曾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而现在,她成了一个失踪人口,一个嫌疑人,一个谜。
沈知意拿出手机,给程晋发了条消息:
“郑思敏大三退学,原因抑郁症。据说去了英国,但具体情况不详。我觉得她的退学另有隐情。”
过了一会儿,程晋回复:
“我在查她的家庭背景。她父母在她十岁时离婚,母亲改嫁,父亲再婚。她跟着奶奶长大,奶奶在她大二那年去世了。”
沈知意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一个从小缺乏父母关爱的孩子,唯一的依靠是奶奶。奶奶去世后,她就彻底失去了精神支柱。
然后她退学了。
然后她消失了。
然后她回来了,带着杀意。
但这中间缺失了太多环节。
五年时间里,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杀死王嘉欣?
沈知意觉得自己抓住了一点线索,但又很快滑脱。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傍晚时分,沈知意回到了法医总部。
她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王嘉欣案件的所有的资料——解剖报告、现场照片、通讯记录、社交账号信息。
她一遍遍地翻看,试图找出遗漏的细节。
忽然,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王嘉欣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在8月16日晚上七点左右,她接过一个电话,通话时长约三分钟。这个电话号码没有保存在通讯录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沈知意查了一下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是香港本地的号码,但运营商显示是预付卡,不需要实名登记。
又是匿名。
她继续往下看,发现在那个陌生电话之后,王嘉欣又拨打了一个号码——那是刘俊杰的电话。通话时长只有十几秒。
然后就没有任何通话记录了。
也就是说,王嘉欣在接到那个陌生电话后,立刻给男朋友打了个电话,但只说了几句话就挂了。
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还是说,那个陌生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让她感到不安的话?
沈知意把这两个号码都标记出来,准备明天让技术部门做进一步的追踪。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程晋打来的。
“沈医生,我找到了一个重要的证人。”程晋的声音有些急促,“郑思敏当年在港大的室友,现在在中环的一家医院工作。她说她有些事情想告诉我们。”
“什么事情?”
“电话里说不清楚,她说要当面谈。明天上午十点,我们一起去见她。”
“好。”
挂断电话后,沈知意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晚上九点半。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走出法医大楼,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被云层遮住了一半,朦朦胧胧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
“沈医生,你也在找我吗?”
沈知意的心脏猛地收紧。
她立刻回拨过去,但对方已经关机了。
她站在原地,握着手机,手心渗出了一层冷汗。
郑思敏。
她知道我在查她。
她甚至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一个法医,见过无数尸体,经历过无数次解剖。她不应该被一个匿名短信吓到。
但那行字,那个语气,那种仿佛就在暗处注视着她的感觉——
让她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寒意。
她收起手机,快步走向停车场。
身后,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而远处的某个角落里,一双眼睛正透过夜幕,静静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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