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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the Betrayal, I Saved the World

Chapter 11 /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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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After the Betrayal, I Saved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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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烈是第二天早上七点醒的。

最先发现的是守夜的小护士。她正趴在护士台打盹,监护仪忽然"嘀"了一声,从一条平稳的线,变成了一串密集的波形。她揉着眼睛抬头,看见病床上那个被宣判死刑的男人,睁开了眼。

小护士愣了两秒,尖叫着冲了出去。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团。值班医生跑进来,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扣好,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正缓缓转动眼珠的人,手里的病历本"啪"地掉在地上。

"南宫先生醒了!"

消息像一颗炸弹,在顶层炸开。昨晚刚签完病危通知书、一个个笃定"最多半小时"的名医们,从各自的休息室里冲出来,有的还穿着睡衣,有的连眼镜都歪了,七手八脚地挤进病房,围在床前。

他们行医几十年,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幕,他们看不懂。

心率血压全面回稳,各项指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升。那张青灰了一整夜的脸,此刻正一点一点地褪去死气,恢复血色。这不是康复,这像是……有人把他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拽了回来。

"这不可能……"金丝眼镜的老者挤到最前面,伸手去摸南宫烈的脉搏,指尖在发抖,"昨晚明明……明明已经……"

没有人接话。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嘀嘀"的响声。

南宫烈躺在床上,浑浊的眼睛缓缓聚焦。他看了一圈床前这些脸,一张张或震惊、或茫然、或掩饰不住难以置信的面孔。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喉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醒:

"昨晚,那个年轻人,是谁?"

病房里又是一静。

金丝眼镜的老者张了张嘴:"南宫先生,您刚醒,先别急着……"

"我问,他是谁。"南宫烈打断他。他说得很慢,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老者噎住了。

没人能回答。昨晚那个穿旧外套的年轻人,从出现到离开,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只记得他满身狼狈,只记得他走进病房、搭了搭脉,然后南宫烈就活了。至于他叫什么、从哪来、是干什么的,没人知道。

"南宫先生,"有个中年医生斟酌着开口,"那个人……来历不明,我们还没来得及核实。您放心,我们一定查清楚。"

"查。"南宫烈说,"把他找出来。"

病房里几个名医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个戴着厚镜片的老专家实在没忍住,压低了声音嘀咕:"奇了怪了……昨晚我们这么多人,什么仪器没用上?都判了……今早他倒自己醒了。这哪里是治病,这是……"

他没把"邪术"两个字说出口,可意思到了。旁边有人轻轻拽了他一下,他立刻住了嘴。

南宫烈像是没听见。

他靠在床头,微微阖着眼,脸色虽然还是苍白,可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场,已经在一点一点地回来。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昨晚……我看见东西了。"

病房里一静。

几个名医面面相觑,谁也没敢接话。南宫烈却不再往下说。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床前这一张张脸,最后停在自己那只枯瘦的手上,手指轻轻蜷了蜷。

"把那个人找出来。"他又说了一遍,"越快越好。"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南宫燕站在门口。

她昨晚一夜没睡,眼眶下面一圈青黑,可背挺得笔直。她看了一眼床上终于恢复血色的父亲,又看了一眼围在床前这些昨晚还在宣判死刑、今早又赶着表功的名医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爸,"她开口,"你先好好养着,别的事,我来办。"

南宫烈看着她,忽然问:"燕燕,昨晚那人……是你放进来的?"

"是。"

"为什么?"

"因为名医都救不了你。"南宫燕说,"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干等着强。"

她这话说得直白,病房里几个名医的脸"唰"地就变了颜色,却没人敢反驳。昨晚是他们亲口宣判的死刑,今早病人就醒了,这一巴掌,打得又响又疼。

南宫烈却笑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好。查清楚他是谁,请他来,我要当面谢他。"

南宫燕点头:"嗯。"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那些名医。那几个昨晚还颐指气使的权威,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或翻病历,或看窗外,没一个人敢跟她的目光对上。

南宫燕收回目光,走了。

她办事向来利落。

回到办公室,她让人去查陈一一。南宫家的资源铺下去,消息回得很快,一个名字,一个住址,一段履历。

陈一一,男,一年前出车祸,植物人,在市中心医院躺了一年,三个月前出院。家里还有个妹妹,在读书。住在城西城中村,租的隔板房。

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资料底下夹着一行小字备注——他出院那天没办手续,人就不见了,是后来他妹妹去医院,把手续补齐的。

可南宫燕盯着那份资料,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太平常了。平常得不像真的。

一个植物人躺了一年,刚醒三个月,就能一眼看出全国名医都看不出的病?就能搭一搭脉,把一个宣判死刑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她让人去调医院那晚的监控。结果更蹊跷,监控显示,那晚顶层病房走廊的画面,从陈一一进病房到他离开,有将近二十分钟,是一片雪花。技术人员查了半天,说是设备故障。

设备故障。整层楼那么多摄像头,偏偏就那二十分钟,全故障了。

南宫燕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那份干净的履历,和那份不干净的监控报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她没有声张,又让人往深里查了一层。这一查,她心里更沉了。

陈一一"死而复生"那晚,市中心医院的数据、他昏迷一整年的病例、包括他出院那天的记录……全部调不出来。不是没有,是被更高权限的部门,全部封存了。她南宫燕的权限,在科研系统里算是高的,可那一层,她够不着。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权限不足"的红色提示,看了很久。

一个住在城中村的普通人,一个刚醒三个月的植物人,身后怎么会有一层连南宫家都够不着的权限?要么他背后有人,要么……他自己就是那个"权限"。

她想起父亲病前那半年,整夜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脸色越来越差,问她偶尔撞见的那几个穿深色衣服的访客是谁,父亲也只说是"合作方"。

南宫燕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她没有声张。

她想起来,昨晚那个年轻人擦肩时对她说的话:"让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他好像早就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让外人看见。

她按下内线电话,对助理说:"备车。我去趟城西。"

挂了电话,她抓起包正要出门,手机先一步响了。是老管家打来的。

"小姐,"老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老爷刚把我叫进去,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老爷说,那位年轻人……"老管家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他说,那位年轻人身上,有跟他这几年一直在找的东西,差不多的味道。让您去请人的时候,客气些。"

南宫燕握着手机,眉头微微拧起来。

差不多的味道。

她想起父亲病前那半年,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整夜整夜不睡。她问过他在找什么,父亲只说了句:"找一条路。找不到,咱们这些人,迟早得被那东西吃干净。"

她当时听不懂。现在更听不懂。

"知道了。"南宫燕说,"我亲自去。"

她挂断电话,推开门,走廊尽头的电梯正停在这一层。

与此同时,城西城中村。

陈一一还在睡。

他是被陈小雨叫醒的。小姑娘系着围裙,站在床边,手里还举着锅铲,一脸无奈:"哥,你再不起来,面就坨了。"

陈一一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漏过雨的黄渍,缓了两秒,才想起自己是谁、在哪。

他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几点了?"

"七点半。"陈小雨说,"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等到十二点,实在困得不行,就先睡了。"

"十二点不到。"陈一一含糊地应了一声,掀被子下床。

陈小雨没再追问。她这个哥哥,醒来之后变了很多,有时候会一个人坐着发呆,有时候半夜会醒,她问过两次,他都只说没事。她就不再问了。她信他。

早饭是西红柿鸡蛋面。

陈小雨的手艺谈不上好,但分量足,卧了两个荷包蛋,一个多的塞到陈一一碗里。陈一一低头吃面,筷子夹住蛋,又夹回她碗里:"你吃。"

"我吃过了。"陈小雨说。

"骗谁呢,就一个蛋。"陈一一头也不抬。

陈小雨抿着嘴笑了一下,没再推,低头把蛋吃了。兄妹两个就着一碗面,安安静静吃完一顿早饭,谁也没提那些不好的事。

吃完饭,陈小雨去洗碗。陈一一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看似在发呆,实则把一缕万力,缓缓沉进自己体内。

那团黑暗,还在。

它蛰伏在他经脉深处,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安静,收敛,看不出任何动静。昨晚他把它吞进来的时候,它挣扎过、反扑过,可进了他体内,就彻底沉寂了,像一头蛰伏的兽。

陈一一没有大意。

他引着一缕万力,绕着那团黑暗游走了两圈,仔细地探了一遍。它没有反噬,没有躁动,就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仿佛与他这具身体相安无事。可越是安静,陈一一心里越是没底。

在域外虚空待过一年的人都知道,真正凶险的东西,从来不是张牙舞爪的,而是蛰伏着的。它不动,不是怕他,是在等。

等什么,他不知道。

暂时无害。

可陈一一清楚,这种东西,留在体内,迟早是个麻烦。

他收回万力,睁开眼。

窗外,城中村的巷子里,早起的摊贩已经支起了棚子,豆浆油条的香味顺着风飘进来。楼下有人在喊"收破烂",有人在催孩子上学,鸡飞狗跳,热气腾腾。

一切都很平常。

陈一一站起身,把那股压在心底的异样按下去。他决定先按兵不动。南宫烈那边,命保住了,后面的事,等人家找上门再说。

他刚要转身去洗碗,手机亮了。

一条消息,来自那个深夜发过短信的陌生号码:

"你救的那个人,醒了。"

陈一一盯着屏幕,眼神微微一动。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回,第二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他醒的时候,说了三个字。你不想知道是哪三个字吗?"

陈一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空。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他垂着眼,看着那两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是哪三个字。

昨晚,南宫烈睁开眼,看着他的时候,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三个字……

"别……"

可他不知道,那个陌生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城中村的巷子尽头,一辆黑色的车,正缓缓拐进来,停在巷口,没有熄火。

陈一一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动。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揣回兜里,目光落在那辆停在巷口的黑车上。

车里坐的是谁,他不知道。那个连他救的人醒来时说过什么都知道的陌生人,他也还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从昨晚他走进那间病房开始,有些东西,已经缠上他了,甩都甩不掉。

楼下,陈小雨的声音传来:"哥!水开了!"

"来了。"陈一一应了一声。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好像巷口那辆黑车,手机里那两条消息,都跟他无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才探过的那团黑暗,在那一瞬间,极轻地,动了一下。

像是闻到了什么。

像是……在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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