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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the Betrayal, I Saved the World

Chapter 16 /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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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After the Betrayal, I Saved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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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的办公室,在张氏集团大楼顶层。

落地窗对着整座城,夜里灯火一铺开,看着很气派。可他没看。他坐在办公桌后,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雪茄,盯着桌上摊开的那一摞照片和报告,已经看了很久。

这几天,他诸事不顺。

先是南城那块地,本来十拿九稳,临到签合同,被一家没听说过名字的小公司截了胡。再是集团里两个老股东,背着他跟外人眉来眼去,他敲打了几次,收敛是收敛了,可那股劲儿他看在眼里。最让他堵心的,还是南宫家那档子事。

南宫烈,大夏首富。三个月前传出绝症的消息,满城权贵都等着分那口肉。张氏集团在南宫家那边的盘子,他早早就铺好了路,连接手的人选都物色好了,就等南宫烈咽气。

那天晚上,他亲自去了医院。

不是为了探望,是去"送行"的。走廊里站满了人,个个脸上沉痛,眼睛却都往病房那扇门上瞟。他也站在人群里,等着那盏急救灯灭。他甚至想好了,南宫烈一走,他第一时间该给谁打电话。

结果灯没灭。

一个穿旧外套的年轻人,从人群外走过来,挤过那些西装革履,推门进了病房。一刻钟后,南宫烈的心电图,重新跳了起来。

他让人去查那个"救活南宫烈的人",查了三天,线索断在第一天。

对面站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熨得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叫庞叔,跟了张家二十多年。他刚把话说尽,就垂着手站在那儿,等张昊开口。

"就这些?"张昊问。

"就这些。"庞叔说,"能查到的,拢共就这么点。一年前出过车祸,深度昏迷,躺了一年,三个月前才醒。住院记录、缴费记录、出院记录,都在。可再往深里挖……他以前干过什么、认识什么人、家里什么底细,全断了。"

"断了?"张昊的眉头动了一下。

"断了。"庞叔斟酌着措辞,"不是查不到,是再查下去全是死路。医院那边说档案在,可真管用的那几份,都被人动过。连他当年出车祸那天的出警记录,都在系统里找不到了。"

张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送外卖的,"他说,"住院记录,还有人替他擦?"

庞叔没接话。

张昊把雪茄搁下,拿起最上面那张照片。照片是偷拍的,城中村巷口,一个穿旧外套的年轻人蹲在电动车上,低头刷手机,灰扑扑的,没什么特别。可张昊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没见过这个人。

可就是这个名字,这两天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救南宫烈那天,"张昊开口,"医院里,都有谁看见了?"

"看得见的多。"庞叔说,"可问了一圈,没一个人能说清他到底怎么救的。就知道他进去待了一刻钟,出来,人就好了。有人说是祖传秘方,有人说是中医,还有人说得更玄……说他手往南宫烈手腕上一搭,人就开始回气。"

张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天的监控呢?"

"监控没拍到正脸。"庞叔说,"他进去的时候低着头,出来的时候,不知怎么,走廊上那几台机子正好都花了。事后调出来,只拍到一团糊的影。"

"一团糊的影。"张昊重复了一遍,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一个送外卖的,正好走到哪儿,监控花到哪儿?"

庞叔没接话。

办公室里静了一会儿。张昊把那张照片又拿起来,看了两眼,放回去:"接着说吧。"

庞叔顿了顿,又说:"还有件事,今早传来的。城南那片,贵哥的场子,出了岔子。"

"嗯。"

"贵哥手底下那个看场子的阿福,账本让人顺走了。前天晚上,那个送外卖的直接找上门,把贵哥的人收拾了,当场烧了欠条。临走,还让贵哥带句话。"

张昊抬起眼:"什么话?"

"说他欠他妹妹的,要上门来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张昊忽然笑了一声,笑里没半点温度:"我张昊,欠他妹妹的?"

庞叔低着头:"贵哥说,那人姓陈。他妹妹,就是一年多前,在咱们账上借过钱的那个女学生。牵线的是周姐。"

"周姐。"张昊想了想,像是记起有这么个人,"那笔账,利滚利,滚到多少了?"

"十万。"

"十万块。"张昊的笑意深了些,眼神却一点一点冷下来,"为了十万块,一个送外卖的,先顺了账本,再掀了贵哥的场子,还放话要上门找我。庞叔,你说他是不知道我张昊是谁,还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庞叔没接话,只问:"要不要,我先派几个人,去探探他的底?"

"探是要探。"张昊说,"但不是你的人去。你的人在明处,一动,他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是个苍老的声音。

张昊的语气,忽然客气了几分:"叔,是我。我想动'那边'的人,查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什么事,值得动那边?"

"南宫烈是他救的。"张昊说,"我想知道,他是谁。"

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行。名字给我。"

"陈一一。"

电话挂断。张昊把手机放回桌上,靠进椅背,指尖又拈起那根雪茄,慢条斯理地转。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亮着。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李莹呢?"

"李小姐在楼上。下午回来,就没出去过。"

"让她下来。"张昊说,"就说,我请她喝杯茶。"

庞叔应了一声,出去了。

张昊坐在办公桌后,没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摞照片,最上面那张,还是城中村巷口那个蹲在电动车上刷手机的年轻人。他伸出手,把照片连同一摞报告,一并收进抽屉里,合上。

想了想,又把抽屉锁上了。

李莹进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挽着,看着温温柔柔的。她先是在门口站了一下,目光扫过办公室,落在张昊身上,才走到沙发边坐下,冲他笑了笑:"怎么,今天不忙了?还有空找我喝茶。"

她坐下的时候,把开衫的衣摆理了理,动作很轻,很自然。可张昊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那只刚合上的抽屉上,停了一瞬。

"忙完了。"张昊在她对面坐下,亲手给她倒了杯茶,推过去,"今天城南那边出了点事,我听着,有点意思。"

"什么事?"李莹端起茶杯,低头吹了吹。

"贵哥的场子,让人掀了。"张昊说,"说是为了一笔十万块的账。那笔账,牵线的是个姓周的。"

李莹的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她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十万块的账?你们家还做这种生意呢。"

"小生意。"张昊说,"本来不值一提。可我让人查了查,发现那笔账,借钱的是个女学生,姓陈。"

他盯着李莹的眼睛,语气随意得很:"你说巧不巧,她那个哥哥,姓陈,叫陈一一。"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李莹端着茶杯的手,没动。她脸上的笑还在,可那笑像是被人拿尺子量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就那么僵在脸上。

"陈一一?"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哪个陈一一?我认识的那个,一年前不是已经……"

"没死。"张昊打断她,语气轻描淡写,"活了。三个月前醒的。听说在医院躺了一年,醒过来,人还跟没事人一样。"

他说着,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没喝,只隔着那点热气,看她。

李莹没说话。

她低头,把那杯茶放下。放的时候,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她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你紧张什么?"张昊问,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敲在她耳朵里。

李莹抬起头,笑了笑:"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就是没想到,他命还挺大。"

"是挺大。"张昊说,"不光命大,本事也不小。今天城南那场子,就是他一个人掀的。你那个前男友,如今可不像以前那么好欺负了。"

李莹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低下头,像是要去够茶几上的纸巾,手在半空顿了顿,又收回来,搭在自己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她想起那个雨夜。

那辆车冲出来的速度太快,快得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车牌。可后来,张昊让人去"善后"的时候,她听见那个开车的年轻人的名字……阿良。张昊手底下的人,一个最不起眼的司机。她再没见过那个人。

她一直装作不知道。装作那晚她只是被吓坏了,装作她不知道那辆车是张昊的人,装作她不知道阿良后来去了哪里。

可张昊今天这句话,让她忽然明白……他不是随口提起陈一一。他在看她。

"那也跟我没关系了。"她说,"我跟他的事,早过去了。"

"过去了就好。"张昊看着她,慢慢地说,"我就是怕,有些事,你心里还记着。毕竟,你们俩当初……闹得挺不愉快的。"

他这话说得随意,可李莹听懂了。

她指尖掐进掌心里,面上却还端着那副笑:"是不愉快。可都一年多了,我早就忘了。张昊,你不会是……还信不过我吧?"

张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李莹那点笑几乎挂不住,才忽然笑了,伸手,隔着茶几,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哪能信不过你。我就是随口一问。行了,茶也喝了,你早点上去歇着,明天还有事。"

李莹"嗯"了一声,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听见张昊在身后,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对了,你那个前男友的事,我让人去查了。你要是想起什么,随时来找我说。"

李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声:"好。"

门关上了。

张昊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指间那根雪茄,始终没有点。他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她心里有鬼。"

庞叔不知什么时候又进来了,站在门边:"要盯着李小姐吗?"

"盯。"张昊说,"她要是真跟那个陈一一还有牵扯,总会露出马脚。还有,贵哥那边,让他把嘴闭严了。周姐最近在哪儿,让那边的人一并查。"

"是。"

"另外,"张昊顿了顿,"我让'那边'查的人,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庞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昊靠进椅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他忽然觉得,这座一直在他掌心里的城市,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脱离他的掌控。

他等了一个下午,等那通电话。

电话是傍晚打来的。

庞叔接的,说了两句,脸色就变了。他挂了电话,走进来,在张昊面前站定,斟酌了很久,才开口:"那边回话了。"

"怎么说?"

"他们说,这个人,查不到。"庞叔说,"不是查不动,是查到的全是空白。他车祸那天晚上的出警记录、监控、还有医院里几年的病历,全都……"他顿了顿,像是在找词,"全都被处理干净了。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张昊的手指,在扶手上顿住了。

"还有,"庞叔的声音,又压低了些,"那边的人说,查他的,不止我们一家。有几拨人,都在暗地里查他。那些人的底细……有几路,连他们都碰不得。"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走针的声音。

张昊忽然想起,照片上那个蹲在巷口刷手机的年轻人。

一个送外卖的。

全城的档案,被人处理得干干净净。

还有几拨人,在暗地里查他。

他握着那根雪茄,半天没有动。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他忽然觉得,这整座城的夜,好像都比平时,要冷一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他低头。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别查了。你查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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