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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the Betrayal, I Saved the World

Chapter 4 /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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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After the Betrayal, I Saved the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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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全世界都在看同一场直播。

粒子物理大会主会场,穹顶悬着巨大的环形屏,屏上滚动着一行红色倒计时。台下坐着各国面孔的科学家,黑压压一片,镜头扫过去,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攥着笔,有人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倒计时归零。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科学家走上台,没拿稿子。他站在话筒前,顿了两秒,才开口:"女士们先生们,很荣幸在此向全世界宣布,经过三年联合攻关,人类首次捕获到了宇宙基础胶球粒子。"

会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意味着什么?"老科学家抬手压了压掌声,声音沉下去,"意味着我们过去几千年里,那些被称为'神话'、'传说'的东西,并非虚妄。天地之间存在规则,有我们肉眼看不见的力量在运转。今天,科学第一次,为神话打开了一扇门。"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打印好的数据图,展开,对准镜头:"这是今年三月,我们在深海与极地同时捕获到的粒子共振图谱。诸位看这一段的波形,它呈现出高度规律的自组织性,这不是随机热噪声能做到的。这说明,在人类的认知之外,存在着一套完整的、稳定的、可以运转的规则体系。"

"通俗一点讲,"他放下数据图,看着镜头,一字一句,"我们这个世界的天上,也许真的住着神。"

会场再次炸开。闪光灯连成一片,各国记者拼命往前挤,安保人员张开手臂拦住。

一个女记者抢到了提问的机会,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教授,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过去那些记载里的'修炼'、'长生',甚至传说里的'神仙',是不是都有科学对应的实体?"

老科学家沉默了两秒:"科学从来不排斥未知,我们排斥的,是拒绝承认未知存在的人。至于那些古老的记载……"他顿了顿,"我只能说,我们过去把它们当作神话,可能是我们理解得不够。当规则被证实,神话就有了落点。"

女记者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直播弹幕直接刷到卡顿。

"神????"

"我靠,这是人类历史性的一刻吧"

"所以那些修仙小说是真的??"

"别吵,先让我缓缓……"

地铁车厢里,一个刚下班的白领举着手机,半天没眨一下眼;小区楼下,两个遛弯的大爷凑在一部手机前,一个劲儿地"啧啧";网吧包间里,几个年轻人盯着屏幕,半晌没人说话。这一夜,无数人第一次觉得,头顶那片天,好像不太一样了。

就在全世界陷入这场狂欢的时候,会场后方的数据分析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忽然皱了皱眉。他盯着屏幕上一条不起眼的曲线,那是全球胶球粒子浓度监测的实时数据,曲线原本平稳,却在某一秒,毫无征兆地,猛地抬了一下头。

方向,是东方。

他愣住了,重新调出数据,来回看了三遍,又抬头看了看台上正接受掌声的老科学家,最终没有作声,只是默默记下了那个时间点。

同一秒,几千里外的一间医院重症监护室里,那张病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

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平稳了整整一年的绿线,忽然剧烈地跳了一下。

然后,一股极淡的金光,从靠窗那张床上的身体里,无声无息地漫了出来。

值班护士正低头抄病历,余光瞥见监护仪跳了个大的,抬起头,愣了愣。

她刚要起身按铃,病床上那个躺了一年的人,睫毛先颤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皮底下挣扎着,想要出来。然后,他那一年来浅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忽然深了一下,又深了一下。

金光顺着他的四肢,一点一点地亮起来,越来越盛,把整张病床罩在里面。床边那台仪器上的数字,跳得飞快,最后齐齐归于平直,不是故障,是那具身体,自己就不需要它们了。

值班护士的手停在半空,没按下去。

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陈一一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缓缓坐了起来。身上插着的管子一根一根地,无声无息地滑落,输液针头还挂在床边,他抬手,把那根针从手背上拔下来,动作很轻,像是早就做过千百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苍白,瘦削,一年卧床,肌肉萎缩得厉害。可他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游走,暖流顺着骨头缝、顺着脏器,一寸一寸地淌过去。所过之处,断过的右腿、受损的内脏、枯竭的气血,像被一双无形的手重新接好、熨平。

他握了握拳。

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那股虚弱感,一层一层地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没体会过的充盈,从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里往外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刚淬过火的铁。

他试着起身,双脚落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站了两秒。一年没站起来过的人,本该连站都站不稳,可他的身体稳得像一棵扎了根的树。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又动了动脖子,每一个关节都灵活得不像话,像是这具身体从来就没有躺过一年。

记忆也在苏醒。

域外虚空,一年。

那里没有光,没有时间,只有无边无际的混沌。他被那股银蓝色的力量裹着,日复一日地冲刷、磨砺,像一块铁被反复锻打,杂质一点一点被剔除。他在混沌里一遍一遍地走,走不出方向,也看不见尽头,只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替他梳理着什么——把散碎的东西拼起来,把断裂的东西接起来,把沉睡在他骨血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唤醒。

那套刻在意识最深处的东西,如今清晰地浮现出来——万力本源,天地万力运转的根源法门。

他闭上眼,试着按记忆里的路径,让气息在体内走了半圈。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沉下去,落到丹田,又缓缓升上来。他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是真的。

一年前,他被一辆豪车撞飞,躺在雨夜里等死。

现在,他活着回来了。

"……你、你醒了?"

值班护士站在门口,回过神,快步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你醒了?昏迷一年了,躺着别乱动,我去叫医生。"

她说着,又瞥了他一眼,补了一句:"对了,你这一年医药费欠了不少,医院帮你挂了好几笔账了。醒了就赶紧想想办法,联系联系家里人。"

陈一一坐在床边,没说话。

护士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看他光着的脚:"你下床干什么?躺了这么久的病人,骨头都是酥的,摔了算谁的?"

"我没事。"陈一一开口,声音有点哑,是太久没说话的那种干涩。

护士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他:"你可真行,一年没醒,一醒就说自己没事。你妹妹呢?你出事之后,就她一个人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今天怎么没来?"

陈一一垂着眼,没接话。

护士看他那副样子,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嘴唇干裂,怎么看都是一副倒霉相。她摇摇头,转身往外走,小声嘀咕了一句:"醒是醒了,账还不上,还不是白搭……"

她不知道的是,病床周围,那些肉眼看不见的金色微光,正顺着空气,一丝一丝地,朝窗外散开。

陈一一坐在床边,垂下眼,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一年了。

他试着去感应这个世界。万力本源苏醒后,他对周围的气息格外敏感——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护士的脚步声,楼下车流的轰鸣,甚至窗外一只猫踩过落叶的声响,都清晰地涌进他的感知里。

然后,他忽然皱起了眉。

他感应到一股强烈的波动,从城中村那个方向传来。恐惧,绝望,还有一个人被逼到墙角、拼命压着的颤抖。

小雨。

他猛地站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背上拔针留下的那点血,他看都没看。他盯着窗外城中村的方向,眼底的光一点点冷下来。

他想起一年前那个雨夜,想起那句"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在读书"。

他拿起床头柜上那部早就没电的手机,指尖轻轻一按,屏幕亮了。

他找到陈小雨的号码,看了两秒,没有拨出去。他怕吓到她。他只是垂下眼,把那个号码,连同这一年发生的事,一笔一笔,在心里记了个清清楚楚。

他想起妹妹从小到大的样子。父母走得早,他拉扯她长大,她懂事得不像话,考了第一也只敢小心翼翼问他要一本辅导书。他昏迷这一年,那个小姑娘,一个人是怎么撑过来的,他不用想也知道。

他记起护士那句"就她一个人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他没说话,只是把那句"一个人",在舌尖上碾了碾,咽了下去。

他转身,看了一眼那张躺了一年的病床。床单已经旧了,边角磨得发白,枕头边还压着一本卷了边的旧书,封面磨得快看不清字——那是他出事前,给小雨买的辅导书,她一直放在这儿。

他伸手,把那本书拿起来,放回床头,摆正。

"哥回来了。"他低声说。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一栋没有标识的大楼深处。

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几十块屏幕同时亮着。其中一块屏幕上,一条红色警报正在疯狂闪烁:

S级异常信号——能量来源,已确认。

屏幕角落的数据栏里,一行行跳动着:信号源坐标、出现时间、波形特征。最后一行写着:与全球胶球粒子基线,共振吻合度,99.7%。

一个穿深色制服的男人盯着那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信号坐标,皱了皱眉:"市中心医院……查,这个人。二十四小时内,能查到的,全给我查出来。"

旁边有人应了一声,随即又迟疑地开口:"队长,这信号……出现了一秒就消失了,会不会是设备误报?"

"误报不会共振到这个程度。"男人没回头,盯着屏幕上那串仍在攀升的能量曲线,"一年了,总算……来了个像样的信号。"

他身后,屏幕的角落里,映着一行小字:第九局重点观测名单。

病房里,陈一一已经走到门口。

他推开门,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他正要迈步,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一片灰蒙蒙的虚空,尽头矗立着一道巨大的、看不清轮廓的阴影,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什么?

他盯着那片虚空看了两秒,画面散开,像水面的涟漪。他摇了摇头,没有深究。

眼下,他有更要紧的事。

他走出医院大楼,光着脚,站在凌晨的冷风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垂着眼,辨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城中村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稳。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办出院手续的窗口还没开,值班的人正趴在桌上打盹,他悄无声息地走过,没有一个人看见他,也没有一台监控拍到他的正脸——那些画面,后来都成了第九局档案室里一份"查无此人"的悬案。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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