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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urvived as the Number One in the Multiverse by Admitting Defeat

Chapter 4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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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I Survived as the Number One in the Multiverse by Admitting Def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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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长安接到的第一个考核准备任务,是清扫剑坪。

他拿到扫帚时,负责发放杂役牌的林小满只说了一句:“别把剑坪扫得太干净。”

顾长安看她:“为什么?”

“太干净,会显得我们平时很偷懒。”

这句话很有道理。

青云宗的规矩里,任何事情都不能做得过分。饭不能盛满,扫地不能无尘,认错不能太快。太快就像提前准备过,容易让人怀疑你还有别的账没交。

顾长安背着扫帚走进外门剑坪时,白无尘正在收剑。

剑坪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石柱上的剑痕密密麻麻,像有人把多年的脾气全刻在了上面。

白无尘看了一眼他的扫帚:“考核还没开始,你来做什么?”

“提前熟悉失败的环境。”

“这里不欢迎闲人。”

“放心,我是来干活的。干活的人一般比闲人受欢迎,至少能扫掉脚边的尘土。”

白无尘没接话。

顾长安绕过他,开始扫地。

第一遍扫出碎石。

第二遍扫出断剑尖。

第三遍时,扫帚忽然卡住。

他低头一看,地面有一道极细的黑线,从剑坪中央一直钻进西北角的石缝里。黑线被尘土盖住,若不是扫帚的竹枝正好卡进去,根本看不见。

顾长安蹲下来,用手指拨开灰。

线条两侧有细小的锈斑。

和他腰间那柄断剑的剑芯一模一样。

他把断剑拔出来,剑尖靠近地面。

黑线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灵光。

更像某种东西在黑暗里睁开了眼。

白无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碰。”

顾长安抬头:“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只知道剑坪的地脉不能乱动。”

“那我不动。”

他把手收回来,动作快得像一个真的很听话的人。

白无尘走近,蹲下查看那道黑线。剑坪上方的风忽然停了,远处练剑的外门弟子也逐渐安静。

顾长安看见白无尘的指尖在离黑线一寸的位置停住。

他怕的不是地脉。

是这道锈纹会认出什么。

“这条线通到哪里?”顾长安问。

“不知道。”

“你们青云宗的地面都这么不爱说明用途?”

白无尘站起身:“清扫完就走。”

顾长安重新拿起扫帚。

他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把剑坪扫得更慢。

扫到西北角时,石缝里掉出一枚半透明的碎玉。碎玉上刻着一道青云宗禁库的封纹,纹路缺了最后一笔。

顾长安把碎玉捡起来,放在掌心掂了掂。

“这是垃圾吗?”

白无尘看见碎玉,眼神立刻冷下去:“交给我。”

“可以。”

顾长安把碎玉递出去,手到半途又收了回来。

“不过得登记。”

“你在命令我?”

“不敢。我只是怕它以后也被写成我偷的。”

白无尘盯着他。

顾长安把碎玉放到扫帚柄上:“剑坪清扫时发现不明封纹碎片一枚,见证人白无尘。你签个字,我马上交。”

白无尘的嘴角压得更平。

“你不信宗门。”

“我信规矩。”

“规矩是人写的。”

“所以才要留字。”

这一次,白无尘没有反驳。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剑,往地面一点,剑气在碎玉旁边刻下两个字:白无尘。

顾长安看着那两个字,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这位剑修虽然冷,至少愿意给自己留下证据。

他把碎玉交出去,继续清扫。

午后,剑坪终于露出原本的青色。

顾长安收起扫帚,断剑却在腰间再次震动。

这一次,震动比刚才更明显。

剑尖自行转向西北。

那是青云宗禁库所在的方向。

顾长安不动,断剑便继续震,震得腰带发麻。

“你在催我?”他低声问。

断剑当然不会回答。

系统也没有出现。

白无尘走到剑坪边缘,忽然回头:“你还不走?”

顾长安把断剑按住:“我在想扫帚是不是没收干净。”

白无尘扫了一眼地面:“很干净。”

“那就好。”

“你看见了什么?”

顾长安抬头。

白无尘的目光落在他的腰间。

“没什么。”

“断剑一直在指向禁库。”

顾长安沉默两息:“你也看得见?”

“我听得见。”

白无尘说,“剑意在震。”

顾长安想起昨夜灵兽眼里的黑影,突然觉得青云宗的剑修在某些地方确实不讲道理。

“那你准备去吗?”

“禁库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这话我听过。”

“听过还问?”

“因为上一次有人这么说,后来给了我一只空碗。”

白无尘看着他,像在判断这句话该不该记进剑谱。

片刻后,他转身:“别跟来。”

顾长安背起扫帚。

“放心。”

他看着白无尘沿石阶往禁库方向走,抬手按住腰间断剑。

断剑的黑色剑芯轻轻亮起,剑尖指向同一个方向。

顾长安没有跟上去。

他只是把扫帚靠在墙边,转身走进旁边的小路。

那条路通往禁库后方的旧水渠,路牌上写着:闲人止步,跌落不赔。

顾长安停在路牌前,认真看了看。

“今天的青云宗,怎么到处都是不赔?”

系统终于在他眼前浮出一行很小的字。

【发现与宿主死因相关的旧封纹。】

【建议:暂不进入禁库。】

顾长安问:“建议的意思是?”

【进去会死。】

“不进去呢?”

【会错过一个更便宜的死法。】

顾长安看着断剑指向禁库的方向,忽然觉得这把剑比系统更像个不负责任的债主。

他把路牌翻到背面。

背面没有告示,只有一道新鲜的剑痕。

剑痕里,残留着和盗剑案现场一模一样的锈色。

顾长安伸手碰了一下。

禁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锁响。

他立刻收回手,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声锁响太像有人在门后听见了他的名字,特意把锁扣拨了一下。

旧水渠里积着昨夜的雨,水面漂着几片青云宗常用的黄纸。顾长安用扫帚尖挑起一张,纸上只剩半句被水泡开的告示:禁库封存,非执法堂不得——

后半句被撕走了。

他盯着那道撕口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纸边沾着一粒黑色锈屑。锈屑细得像砂,落在掌心后却没有被雨冲走,反而沿着掌纹慢慢爬向断剑的方向。

顾长安把手在衣摆上擦了两下。

黑屑停住了。

“你也知道害怕?”他低声问断剑。

断剑没有回答,剑尖仍朝着禁库。

白无尘在远处收剑,像是察觉了什么,隔着半个剑坪望过来。顾长安立刻把扫帚举起,装作正在研究石缝里的泥。

白无尘没有走近,只冷冷说了一句:“不要碰那条线。”

“我没碰。”

“你已经碰过了。”

“那我认错。”

白无尘的眉心微微一跳,转身离开。

顾长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白无尘真的知道禁库的事,为什么只提醒他别碰,而不是直接把断剑收走?

答案还没想出来,腰间的断剑便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震动指向的不是禁库大门,而是大门后方更深的地方。

像有一条看不见的路,正在等他承认自己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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