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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urvived as the Number One in the Multiverse by Admitting Defeat

Chapter 5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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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I Survived as the Number One in the Multiverse by Admitting Def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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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库的锁响过后,顾长安在旧水渠边站了半刻钟。

他没有进去。

不是听系统的话,而是因为路牌上写得很清楚:跌落不赔。

顾长安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回到杂役院时,天已经擦黑。林小满正在门口分饭,见他回来,递来一碗稀粥。

“剑坪扫完了?”

“扫完了。”

“有没有捡到东西?”

“捡到一块碎玉,交给白无尘了。”

林小满松了口气:“那就好。”

顾长安端着粥:“你为什么松气?”

“因为你上次捡到断剑以后,就被逐宗了。”

顾长安低头看了一眼腰间。

“这说明我捡东西的眼光有问题。”

“也可能是东西的问题。”

“不。”顾长安说,“我觉得主要是青云宗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白无尘来杂役院找他。

白衣剑修站在门口,身后背着一柄新剑,剑鞘上没有纹饰,干净得像从来没有沾过泥。

“剑坪的扫帚。”

顾长安把扫帚递过去。

白无尘没有接:“今日旁听剑课。”

“我?”

“你负责送水。”

“这和旁听有什么关系?”

“水桶放在剑坪边。”

顾长安想了想:“那我算半个旁听。”

“不要说话。”

“半个旁听也有发言权吗?”

白无尘转身就走。

顾长安跟了两步,又停下来:“白师兄。”

白无尘回头。

“我还没说我去不去。”

“你会去。”

“为什么?”

“你已经跟上来了。”

顾长安低头一看,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只水桶。

他很想说这是被迫劳动,可两个桶确实是自己拎起来的。

剑课在外门剑坪东侧的小台上。

台上只有七名弟子,坐姿都比顾长安端正。顾长安把水桶放下,刚要往角落里蹲,负责授课的白无尘便冷声道:“今日讲第一式,守心。”

顾长安抱着膝盖:“我心很稳。”

旁边一名弟子回头:“你能不能闭嘴?”

“可以。”顾长安点头,“但我怕你们听不见真话。”

白无尘手中的木剑抬起,剑尖在空中划出一条平直的线。

“剑不是用来证明自己比别人强。”

“是用来证明别人比自己弱?”顾长安问。

白无尘看他。

顾长安立刻举手:“我认输,我闭嘴。”

剑坪上有人笑了一声。

白无尘没有笑:“剑先斩妄念,再斩外物。心若不定,剑越快,死得越快。”

顾长安看着木剑的走向。

白无尘讲得很冷,动作却并不完整。他每次收腕时,右肩都会微不可察地停一下,像那里曾经受过伤,伤口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地方牵住了剑。

这不是顾长安从书里知道的。

是他今天看见的。

一名弟子照着起手式挥剑,剑锋偏了半寸,差点撞到身边的人。

白无尘抬手挡开,剑气在两人之间炸出一串细小的火花。

顾长安下意识说道:“你收腕太快。”

剑坪上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名弟子脸色发红:“你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也配教我?”

顾长安立刻后退:“我不配。”

“那你说什么?”

“我只是陈述失败原因。”

“你——”

白无尘抬手,止住那名弟子的声音。

“再来一次。”

弟子咬牙照做,收腕放慢,剑锋果然稳定下来。

他看了顾长安一眼,没有道谢,转过头去。

顾长安端起水碗:“不用谢,谢也不收费。”

白无尘忽然问:“你学过剑?”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我扫过很多剑坪。”

“看剑痕?”

“看人摔得像不像。”

白无尘沉默片刻,继续授课。

顾长安坐在水桶旁,不再出声。

剑课结束时,天边飘起细雨。白无尘收起木剑,走到顾长安面前。

“明日还来。”

顾长安一愣:“为什么?”

“你看得出收腕问题。”

“你是想让我继续送水?”

“嗯。”

“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

“拒绝以后呢?”

“以后不必来了。”

顾长安想了想:“那我还是来。”

白无尘转身,走出几步,又停下。

“昨天禁库后面的路,你去过?”

顾长安看着他的背影:“没有。”

“你说谎。”

“我只说了没有进去。”

白无尘回头,眼神冷了几分。

顾长安捧起水桶:“路边的风景很好,我站着看了一会儿,不算进门。”

白无尘没有追问。

回去的路上,顾长安挑着两只空桶,走得比来时慢了许多。剑坪边的石阶被雨水打湿,白无尘走在前面,脚步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像同行,也不像等人。

顾长安看了几眼,忍不住问:“白师兄,你平时也这样走路吗?”

“哪样?”

“走三步停半步,像怕后面的人踩到你的影子。”

白无尘没有回头:“你想多了。”

“那我换个问法。”顾长安说,“你的右肩,什么时候伤的?”

白无尘的脚步终于停了一下。

雨丝落在剑鞘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杂役不该问内门弟子的伤。”

“我不是问内门弟子。”

“那你问谁?”

“问一个收腕会停半拍的人。”

白无尘转过身,眼神像未出鞘的剑:“你看得太多。”

顾长安把水桶放到脚边:“我看得少,所以只看见这些。”

两人隔着一条湿漉漉的石阶对望。顾长安其实没想从他嘴里问出答案,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梦里的伤,和现实里的伤,是不是同一处。

白无尘最终没有拔剑。

“三年前。”他说。

“黑石场?”顾长安脱口而出。

白无尘的目光骤然收紧。

顾长安立刻举起双手:“我猜的。你看,猜错了我可以认输。”

“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

“林小满的饭票册。”

“她的事,不该牵扯到你。”

“已经牵扯了。”顾长安看向自己腰间,“我身上这把断剑,比你更喜欢管闲事。”

白无尘的视线落在断剑上,神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迟疑。

“它从哪里来?”

“我捡的。”

“你只会捡?”

“还会认错。”

白无尘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抬手把一枚薄薄的剑符丢给他。

“明日送水,别带它上剑坪。”

顾长安接住剑符:“怕它偷学?”

“怕它认出不该认的人。”

这句话说完,白无尘便沿着石阶走远了。

顾长安低头看着剑符背面,那里没有符文,只有一道被指甲刮出的旧痕,像有人曾经急着写下一个名字,又在写完之前改了主意。

他离开剑坪后,顾长安把水桶送回杂役院,转身发现白无尘忘了拿走木剑。

木剑靠在石柱旁,剑柄上有一缕极淡的黑色剑屑。

顾长安伸手触碰,断剑忽然在腰间发出轻鸣。

不是回应。

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门。

夜里,白无尘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青云宗,没有剑坪,只有一场下不完的雨。

他跪在泥地里,胸口插着一柄断剑,眼前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

那人把手伸过来,声音很轻。

“别怕。”

“我认输。”

白无尘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雨正落在檐角。

他的手按在胸口,那里没有伤口,却疼得像被什么旧东西重新刺了一遍。

桌上的木剑自己倒了下来。

剑柄上,浮出两个被雨水冲开的字。

顾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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