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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rongest Elementalist in a Deadly Game

Chapter 8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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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The Strongest Elementalist in a Deadly G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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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汽水从红枫林里冲出来,跑到我面前才停住。箭囊里的羽箭撞得哗啦作响。她看见我染血的左袖和右肩,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扭头便喊:“奶糖,快来!”

奶糖和老于随后赶到。老于守住坡口,奶糖举起【晨辉圣杖】,淡金色的治疗光落在我身上。左上臂和右肩很快止住了血。我试着活动手臂,两处伤口还疼,好在已经能够正常握杖。

“我看见了。”盐汽水盯着我的伤口,声音发颤,“斩岳把你撞下去以后,又让霜狼的人拦住我们,还喊着别管你,先杀哥布林王。我们往崖边冲了两次,都被他们挡了回来。那条路太窄,再打下去,我们三个都走不了。”

老于替她挡开霜狼的人,奶糖把她从崖边拉了回来。三个人没有再跟斩岳上山,而是从树林绕到枫叶坡找下谷的路。

从谷底往上走时,我听见山上传来过一阵哀嚎。盐汽水他们也听见了。最初还有人在喊撤退,后来声音越来越少,等我们重逢,山上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盐汽水咬牙望着山顶:“霜狼那些人拦着我们救你,可他们也不该被斩岳带去送死。”

老于提起战锤:“上去看看。”

没人反对。

我们没有走霜狼冲锋的山路,而是贴着外围的树林往上。盐汽水走在前面,顺着折断的树枝和被踩倒的草叶找路。林地里到处是仓促撤退留下的痕迹,几棵细树被人撞断,泥里混着血和烧焦的碎布。越靠近岗哨,空气里的焦味越重。

盐汽水的脚步忽然停了。我差点撞上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草丛里横着一截断剑。剑柄上的灰布已经被血和泥粘在一起。

她没有去捡,只抬手拨开挡在前面的红枫枝。

穿过最后一排红枫树,我们同时停住。

奶糖快步走向路边,走到一半又慢了下来。几支羽箭压着一根断裂的治疗法杖,杖身上的霜狼徽记只剩半边。我认得它。上山时,那名圣愈师一直把它抱在怀里。

奶糖蹲下去,将两截法杖从泥里取出来。她想把断口合上,试了两次也没能对齐。

再往前,烧黑的皮甲挂在石头上,断剑和灰色肩章一直散到山路转弯。

一个人都没有。

盐汽水走过去,翻开离她最近的半块肩章。背面的血还没有干。

玩家死亡后只会化成光屑。刚才还在山上传来的哀嚎,此刻连一个回声都没有。奶糖低头抱着那根断杖,许久都没有站起来。老于站在她身后,几次想开口,最后只是放低了战锤。

几个哥布林正在战场上翻找东西。一只把染血的匕首塞进腰间,另外两只拖着破木盾,身上都有尚未熄灭的灼伤。更高处还有两道矮小的身影,正把捡来的装备往山顶搬。

其中一只发现了我们,立刻扯着嗓子怪叫。拖盾的哥布林转过身,把盾牌往路中间一竖,另一只握着短矛从旁边冲来。

盐汽水的箭先一步射中它的肩膀。那只哥布林身子一歪,刺来的短矛落了空。我抬起【烬纹法杖】,将【寒霜弹】打在木盾上。冰霜顺着盾面裹住举盾哥布林的手臂,它急得尖声大叫,想扔掉盾牌,僵住的手指却怎么也松不开。

老于从我身边越过,【磐岩战锤】砸在木盾中央。盾板碎开,躲在后面的哥布林也翻进泥里。盐汽水第二箭追着短矛手飞过去,正中它的后背。那家伙向前栽倒,血条清空后化成暗绿色光屑。

举盾的哥布林还想爬起来,我用法杖将碎盾拨到一旁,【火焰弹】落在它胸前。火焰卷过皮甲,它怪叫着翻滚两下,也没能再站起来。

更高处那两只哥布林看见同伴接连死亡,扔下刚捡到的装备,转身往山顶逃。它们跑得很急,一只还拖着受伤的腿,很快消失在黑岩后面。

我们没有追。眼前的装备已经说明霜狼在这里遭遇了什么。

奶糖走到那根断裂的治疗法杖旁,蹲下身拨开上面的泥。法杖下面有一道拖过泥水的血痕,一直延伸到路边的重盾旁。重盾后面还散着三把长剑,剑尖都朝着山下,剑刃上留着木屑和哥布林的血。

老于把重盾翻过来,背面布满短矛留下的凹痕,握带已经断了。盾牌正面沾着泥,落地时显然朝着山下。持盾的人不是在往前冲,而是在替身后的人挡住追兵。

有人曾经退到这里,又被重新堵了回去。

山路两侧的树干扎满羽箭,越靠近岗哨,箭头的位置越低。霜狼的治疗者倒下以后,剩下的人失去治疗,只能挤在越来越窄的路上和哥布林拼命。地上没有完整的队形,也没有整齐的撤退痕迹,只有一件件来不及捡回去的武器。

盐汽水把那块肩章放在断剑旁,咬着牙说:“斩岳让他们继续冲的时候,肯定看见后路已经没了。”

如果盐汽水他们当时也跟上去,现在地上还会多出三件熟悉的装备。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冲在最危险的地方,就算对得起队友。眼前这片狼藉却提醒我,带头往前冲的人一旦选错方向,跟在后面的人也会搭上性命。

奶糖在散落的装备间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活人。她把还能辨认的霜狼肩章收到一起,准备回城后交还给公会。

老于忽然叫住我们。他站在靠近黑岩的转弯处,脚边有一道重武器劈进石面的深痕。

盐汽水在散落的装备里找了一圈:“没有斩岳的重剑,也没有他的灰色重甲。”

泥地上,一串染血的靴印沿着黑岩背后继续向上。脚印旁还有重武器拖过泥土的长痕,只拖出一段,后来便被人重新扛了起来。

这些痕迹只能说明,有个使用重武器的玩家活着离开了战场。斩岳是不是那个人,追上去才知道。

我握住法杖,顺着那串脚印望向山顶。

斩岳可能还活着。

而那两只从我们面前逃开的哥布林,已经沿着脚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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