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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Kingdoms: Strategist with the Three Kingdoms Card Game

Chapter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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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Three Kingdoms: Strategist with the Three Kingdoms Card G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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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排着队。

陆仁混在人群里,低着头,尽量不引起守卫注意。

前面几个挑担子的农夫在低声交谈,说的都是董卓进京、何进被杀的事。

陆仁竖着耳朵听了一路,总算把信息拼出了个大概。

何进被宦官杀了,袁绍带兵杀进皇宫,宦官又把少帝和陈留王劫出了城。

董卓半路接了驾,正带着西凉兵往洛阳赶。

陆仁听到“董卓”两个字,后脖颈就发凉。

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也是三国大乱的***之一。

“眼下的洛阳,怕是比游戏里的身份局还刺激。”

陆仁在心底自嘲了一句。

城门口的守卫盘查得不算严,只问了几句哪里来的、进城做什么。

陆仁谎称自己是北边逃荒来的流民,想进城找点短工做。

守卫扫了他那身破衣烂衫一眼,又见他面黄肌瘦,便没再多问,挥手放行。

陆仁松了口气,抬脚迈进了城门。

进城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了什么年代。

街道不宽,两边是低矮的土墙瓦房,房檐下垂着褪色的布幡。

卖粮的、卖柴的、卖粗布的,挤成一排,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飘着牲畜粪便和汗臭混杂的气味,熏得陆仁胃里直翻涌。

路上的行人大多穿着灰褐色的粗麻衣裳,光脚穿草鞋的比比皆是。

陆仁低头看看自己那双露着大脚趾的草鞋,忽然觉得也不算太惨。

他沿着主街慢慢走,眼睛四处打量,像在观察一个全新的游戏地图。

可他很快发现,现实和游戏差得太远了。

在三国杀里,每一座城只是一个图标,点进去就能看到粮价、兵力、武将。

在这里,每一块砖、每一粒米、每一个活人,都是具体的、真实的。

陆仁从北门逛到南门,又从东街绕到西巷。

他没找到任何能打工换饭的机会。

大多数店铺都只招熟人,或者看不上他这副瘦弱模样。

陆仁几次想开口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张不开这个嘴。

在现代,他可以躺在出租屋里点外卖、打游戏、骂队友。

可现在,他得低头求人。

这比被郭嘉连杀三局还让人难受。

陆仁在一座石桥边坐下,桥下是条泛绿的小河。

他盯着流动的水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浸湿了。

“陆仁,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他对自己说。

太阳偏西的时候,陆仁的肚子叫得跟打雷一样。

那半块发霉饼子早消化干净了,胃里空空荡荡,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必须弄到吃的,否则不用等董卓来杀,他自己先饿死了。

陆仁在桥边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朝街角一家卖胡饼的铺子走去。

那铺子门口支着个泥炉,炉膛里炭火正旺,烤饼的香气能飘出半条街。

陆仁站在离炉子三步远的地方,眼睛盯着那摞刚出炉的胡饼。

掌柜的是个中年汉子,见陆仁站在那儿不买东西也不走,眉头皱了起来。

“去去去,别挡着生意。”

陆仁没动。

他脑子里在飞速地转。

偷?风险太大,这身板被抓到了,打一顿半条命就没了。

抢?更不现实,他连鸡都打不过。

他忽然想起三国杀里的一张牌——“顺手牵羊”。

“顺手牵羊?怕不是要被人顺手打断腿。”

陆仁在心里自嘲。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掌柜的,您这铺子门口地上有块石头,我给搬走,您给我张饼行不?”

掌柜的愣了一下,低头看看地面。

门口确实有块半截埋在土里的青石,平时没人管,来来往往的人有时会绊一下。

“你搬得动?”

“试试。”

陆仁蹲下身,抠住石头边缘,使出了吃奶的劲。

那石头嵌得深,又沉,陆仁的脸憋得通红,两条胳膊直打颤。

周围渐渐聚了几个看热闹的闲汉,指指点点的。

陆仁顾不上丢人,他只知道胃里有一团火在烧,不把这块石头搬出来,他就得饿死。

他换了个姿势,把背靠上去,用脚蹬着地面,像牛一样往后顶。

石头终于松动了。

陆仁一鼓作气把它撬了出来,整个人踉跄着往后摔了一跤。

围观的人哄地笑开了。

陆仁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混着灰尘,糊了一脸。

掌柜的倒还算讲信用,从炉子里揭下一张最厚的胡饼,递了过来。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陆仁接过饼,没急着吃,而是先道了声谢。

他走到桥边,把饼掰成小块,一点点地往嘴里塞。

饼是热的,表面焦脆,里面软和。

陆仁嚼着嚼着,鼻尖忽然一酸。

他猛地仰起头,把眼泪硬憋了回去。

“妈的,一张饼而已。”

他低声骂自己,声音里却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天黑之前,陆仁必须找个睡觉的地方。

他不想回那座破庙,太偏僻,夜里怕有野狗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城里说不定有避风的墙角,至少人多,总能互相壮胆。

陆仁在城南找了一处半塌的柴房,跟一个老乞丐打了声招呼,缩在角落里。

老乞丐没理他,翻了个身继续打鼾。

夜里刮起了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冷得陆仁直哆嗦。

他把身上的破衣裳裹紧,抱着膝盖蜷成一团。

迷迷糊糊间,他又想起了那三局牌。

“鬼才郭奉孝。”

陆仁在黑暗里睁开眼睛,盯着头顶漏风的房梁。

如果这家伙真是郭嘉,那他在最后时刻出现在自己屏幕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巧合,还是某种说不清的暗示?

陆仁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没有外卖,没有电脑,没有三国杀。

连下一顿饭在哪儿都不知道。

“可我不能死。”

他轻声说,像在给自己打气。

他想起三国杀里那些绝境翻盘的局。

血槽见底,手牌全空,看起来必输无疑。

但只要还没阵亡,就还有下一轮。

就还有机会。

陆仁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闭上眼睛。

外面的风还在刮,远处隐隐传来犬吠。

他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陆仁是被饿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搅醒的。

昨天那张胡饼,只撑了他半个晚上。

胃里像有把钝刀子在来回刮,疼得他直冒冷汗。

陆仁扶着墙走出柴房,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街道,发现今天的气氛不太对。

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不少店铺只开了半扇门。

几个穿甲胄的骑士从街头驰过,马蹄扬起一阵尘土。

行人纷纷闪避,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

陆仁心里一沉。

“董卓来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陆仁贴着墙根走,不敢在街面上多停留。

他来到城门口附近,发现城门已经关了。

守卫比昨天多了一倍,个个面色紧绷,长矛横在身前。

陆仁知道,自己暂时出不去了。

他折返回城,又回到昨晚过夜的那间柴房。

老乞丐已经走了,墙角只剩下一堆发黑的干草。

陆仁坐在干草上,开始想对策。

他现在身上分文没有,身份也没法证明。

在这个乱世,一个流民想活下去,只有几条路。

要么投军,要么投靠大户当奴仆,要么……去偷去抢。

投军,他这身板上了战场,连当炮灰都嫌瘦。

投大户,人家未必收,收了也是半死不活的长工。

偷抢就更不现实了。

陆仁头疼得厉害,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忽然有点恨自己。

平时在游戏里运筹帷幄,什么局面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真到了现实里,连今天的午饭都解决不了。

“游戏思维……现实问题……”

陆仁喃喃着,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如果把这个城当成一个牌局呢?”

他坐直了身子,开始认真观察周围。

这座城,就像一张局势复杂的主公局。

百姓是平民,守卫是忠臣,那些不敢露脸的官员是内奸。

而董卓,就是那个随时可能跳反的主公。

陆仁要做的,是先活下来,再找到自己的位置。

“开局一血零牌,也不是不能打。”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丝苦笑。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仁警觉地朝门口看去。

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穿着和陆仁差不多的破衣烂衫。

那人满脸是血,胸口插着一支断箭,一进来就扑倒在地。

陆仁愣了一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抬起头,看见了陆仁,眼中满是哀求。

“救……救我……”

陆仁的心跳得厉害。

他知道,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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