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假装在改方案。
实际上他正在干一件更重要的事——研究一个把他搞死在马桶上的神秘系统。
手机屏幕亮着，界面上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面板。深蓝色的背景，银白色的字体，整体风格像是某个半成品手游的UI，边角还带着没修干净的毛刺。
【万界因果律试验系统·改 v0.0.1-alpha-test】宿主：林默当前等级：Lv.1「微愿」愿望次数：2/3（今日剩余）愿望积分：0新手保护期：剩余6天23小时
面板最上方是一个大大的骰子图标，上面写着「代价ROLL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每一次许愿，代价类型与强度均由ROLL点随机决定。祝你好运。」*
林默嘴角抽了抽。
"每一次？不是固定的？"
他继续往下划，看到了一长串灰色的锁定图标，上面标注着各种功能名称——
【愿望商城】 🔒 Lv.3解锁【代价转移券】 🔒 Lv.3解锁【宿主交流】 🔒 Lv.3解锁【系统碎片地图】 🔒 Lv.4解锁【？？？】 🔒 条件不明
"宿主交流？"林默皱起眉头，"这玩意儿还有别的宿主？"
他试着点了那个灰色的图标，屏幕弹出一条提示：
「该功能尚未开放。友情提示：你不孤单，但你现在只能靠自己。——777」
林默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
"什么叫'你不孤单'？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少人装了？"
他正准备继续研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林，看啥呢？"
林默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手忙脚乱地锁了屏，回头一看，是隔壁工位的同事刘姐。
"没、没啥，刷新闻呢。"
刘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差不多吧。"
岂止是没睡好，他昨晚在厕所里死了十二个小时。
刘姐没有追问，只是递过来一份文件："王总今天请假了，这个方案你直接发给客户吧。"
林默接过文件，内心一阵复杂。
愿望真的实现了。 王总今天确实没来公司——他车在地库被人怼了，现在在交警队处理事故。
也就是说，这个系统是真的。
他因为这个愿望，在马桶上死了十二个小时。
但愿望也确实实现了。
"……这买卖到底亏不亏？"林默小声嘀咕了一句。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偷偷掏出来一看——
「不亏。你想想，如果正常情况，你今天得对着王总那张脸憋屈一整天。现在你只用死一晚上就换来了清静，血赚。——777」
林默："…………你那套'死亡算血赚'的逻辑能不能收一收？"
他锁了屏，开始干活。
但心里一直在盘算一件事——既然系统是真的，那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不求大富大贵，至少改善一下生活也行吧？
他偷偷列出了几个备选愿望：
1. *希望今天中午的外卖好吃一点*2. *希望下班前不用再改方案了*3. *希望刘姐别老在办公室吃韭菜盒子*
"……好像都挺没出息的。"
他想了想，决定先许一个风险最低的试试水。
中午十二点，外卖到了。
林默打开饭盒，发现今天的菜是他最讨厌的——青椒炒肉，青椒比肉多，肉还炒老了。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凑合吃，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两次许愿机会。
"要不……试试？"
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面板，找到了「许愿」按钮。
【请输入你的愿望】
林默犹豫了一下，打字输入：
*「希望这份外卖变好吃。」*
发送。
手机秒回——
「愿望已接收。」「代价评估中……评估完成。」「代价类型：『社死』」「代价强度：ROLL点中……🎲」
屏幕上那个骰子骨碌碌转了几圈，然后定格——
「🎲 点数：4」「代价强度：轻度」「触发条件：吃下第一口饭后的30分钟内。」
林默松了口气。
"轻度社死，应该还好吧……"
他低头看了看饭盒里的青椒炒肉，犹豫了一下，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然后他愣住了。
卧槽，好吃了。
不是那种"还行"的好吃，是那种好吃到让人怀疑人生的好吃。青椒清脆爽口，肉嫩滑多汁，连米饭都粒粒分明，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林默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整份饭，然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满足表情。
"值了，轻度社死算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来电，是系统通知。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的内容让他瞬间僵住：
「代价触发倒计时：10…9…8…」
"等等——"
「3…2…1…」
「代价执行：你的手机将在30秒后自动播放以下内容，音量最大，不可暂停，不可关闭。」
「播放内容：……」
林默瞪大了眼睛。
"什么内容？你倒是说完啊！"
手机屏幕黑了。
然后，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在二十多个同事的注视下，林默的手机以最大音量，播放了一段他大学时期在KTV唱《爱情买卖》的录音。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林默。
林默僵在原地，手指悬在手机上方，疯狂按音量键，但没有任何反应。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关掉、关掉、关掉——"林默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把手机摔地上。
但手机继续播放，音质清晰得令人发指，连他当年跑调的那些细节都一清二楚。
——"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
播放完毕。
办公室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
然后，刘姐第一个开口了："小林……你唱歌还挺投入的哈。"
"不，那不是——"
"没想到你大学时候嗓门挺大啊。"另一个同事笑着说。
"那个确实是——"
"林默，你手机铃声挺有品味的。"不知道谁补了一刀。
林默的脸红到了耳根。
他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怎么样，轻度社死，说到做到。——777」
"……"
「对了，那段录音是你系统安装时自动扫描手机获取的，库存还挺多，下次要不要试试你大学表白被拒的那段语音？——777」
林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颤抖了半天，最终打出了一行字：
「你到底从我手机里扫了多少东西？」
「不多，也就几百个G吧。包括但不限于：你的相册、聊天记录、浏览历史、备忘录里的中二小说、以及你大一时期写的非主流日志。——777」
"………………"
林默默默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趴在了工位上。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所有蠢事，都被这个系统攥在了手里。
"这他妈不是许愿系统，"他小声嘀咕，"这是勒索系统吧……"
下班后，林默回到出租屋。
张伟已经在家了，正在客厅打游戏，看到他回来，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咋样？"
林默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死在马桶上、发现系统是真的、因为一份外卖在办公室社死。
"……还行，挺充实的。"
张伟没有多问，继续打游戏。
林默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系统面板，开始仔细研究每一个功能。
他注意到，在面板的最底部，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小字：
「万界因果律试验系统·改 —— 第7号绑定终端」
"第7号？"
他皱了皱眉，点了那行小字一下，弹出了一条详细说明：
「本系统共有13个绑定终端，分散于不同位面坐标。当前终端编号：07。其余终端状态：未知。」
林默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13个……也就是说，还有12个像我这样的人？"
他想起那个灰色锁定的「宿主交流」功能，再联想到777那句"你不孤单"。
"所以这玩意儿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正准备深入研究，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通知：
【系统提示：今日愿望次数已用完。明日刷新。】【系统提示：新手任务（第二阶段）已生成。】【任务内容：在7天内累计许愿5次。】【任务奖励：解锁Lv.2「小愿」权限。】【任务失败：你将被锁定在Lv.1，永久无法升级。】
林默看完任务内容，沉默了。
"7天许5次？也就是说，平均每天都要许愿？"
他想起今天的代价——轻度社死，已经让他恨不得钻地缝了。
那明天呢？后天呢？
如果每次ROLL点什么破事都能抽出来……
他不敢往下想了。
但另一个念头也在同时冒出来——如果一直停在Lv.1，永远当个底层社畜，他甘心吗？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咬了咬牙：
"……许就许，谁怕谁。"
手机震了一下。
「这就对了嘛。对了，善意提醒一下——今天ROLL到4点算你走运，下次可能就没这么温柔了。——777」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在我下决心的时候泼冷水？"
「不能，这是我的工作。——777」
夜深了，林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的脑子乱成一团。
他翻了个身，拿出手机，再次打开系统面板，盯着那个灰色的「宿主交流」功能发了很久的呆。
"其他宿主……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自言自语，正准备锁屏睡觉，屏幕上突然闪过了一行字——
不是777发的。
是一行他不认识的字体，颜色跟系统界面完全不同，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在很差的信号下强行发送了一条消息：
「07，你也是被选中的？」
林默猛地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
那行字只出现了不到两秒，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疯狂往上翻聊天记录，但什么也没有。
"777？"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系统没有回应。
"777！刚才那条消息你看到了吗？"
沉默。
过了大概十秒钟，系统才回复了一条消息，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你看到了？」
"看到了。一行字，说什么'07，你也是被选中的'。"
这次，777沉默了更久。
然后它回复了一句让林默后背发凉的话：
「那东西不该出现的。你早点睡，明天我有些事情要查一下。——777」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林默握着手机，呆坐在黑暗中，心跳加速。
他突然意识到——
这个系统，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而那句"你不孤单"，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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