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陈飞常没闲着。
他跑了趟县城,几乎搬空两家药店。
碘伏二十瓶,头孢十盒,感冒灵、退烧药、止泻药、创可贴、绷带,装了满满两大包,花了不到两千块。
王二直咋舌。"陈兄弟,你这是要去井那头开医院?"
"差不多。" 陈飞常扎紧包带,"记住,我下去不管多久,你守井口,谁来都别让靠近。"
"放心!"
古机子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比上次稳。
"你练气一层入了门,通道今日能撑两个时辰。那头是药王谷外围,散修杂处,别露财,别逞强,时辰一到必须回。"
两个时辰,比上回一炷香宽裕太多。陈飞常迈进光幕。
光幕那头,石生早等着了,伤腿好了七八成,一见他就跪。
"恩公!您可来了!"
"起来,药按时吃了?"
"吃了!伤口第二天就收口!" 石生激动得语无伦次,"小的把神药拿集上给人看,他们都不信世上有这等神物,恩公快随我来!"
穿过一片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山坳里搭着成片棚子,人来人往。背剑的修士,半人半妖的异族,看着跟凡人没两样的老头。地上铺块布就是摊,灵草、矿石、兽皮、丹瓶,应有尽有。
空气里的灵气浓得他每吸一口,气海都跟着涨一分。
"药王谷外围散修集,逢三七开。" 石生压低声音,"恩公跟紧,这儿乱。"
陈飞常找了个空位,把药一字摆开,没吆喝。
最先来的是个黑脸汉子,胳膊一道刀口溃烂发黑,人烧得满脸通红。
"哪来的凡人?" 汉子刚要骂,陈飞常已经动手。
碘伏冲上去,黑血混着脓水下来,汉子疼得直抽,瞪眼。那股火烧火燎的疼,飞快退了。
头孢两粒,感冒灵一包,温水灌下。
半炷香,汉子一身大汗,烧退了,伤口那圈黑,淡了。
"神药!" 汉子跳起来,嗓门比谁都大,"这药能治瘴毒!老子这条胳膊,药王谷都让我截了!"
一嗓子,整条集炸了。
散修呼啦啦围上来。
"我有风寒!"" 我这旧伤三年了!""我出三颗聚灵草种子!"" 我出兽核!"
灵草种子、低阶丹方、一块块兽核,争先恐后堆到他面前。
陈飞常没被冲昏头。能治的治,不能治的绝不接,每样药怎么吃、忌口什么,一遍遍交代清楚。
地球几块、十几块的常用药,在这瘴气横行、缺医少药的散修集上,真成了救命神药。
两个时辰不到,药去了大半,换来的家当摊了一地。
七八种灵草种子,一张手抄的《培元丹方》,还有三块鸽蛋大的兽核,握在手里温热,灵气流转。
"兽核能直接吸来修炼,也能当钱使。" 石生一脸羡慕,"恩公这一趟,抵小的们采十年药。"
陈飞常却把剩下的药分一半塞给他。
"你留着应急,也替我换东西。下回我带更多药来,你帮我在集上收种子和兽核,按件抽成。"
石生愣住,重重大磕头。
"恩公信得过小的,小的这条命就是恩公的!"
陈飞常要的就是这句话。他不能常来玄界,得有个自己人。
"时辰到了。" 古机子提醒。
陈飞常收拾停当,最后扫一眼集市。
后颈莫名一凉。
有人在看他。那目光很静,不带恶意,却像针一样,让他汗毛立起。练气一层的直觉,比在凡界敏锐太多。
他霍然回头。
集市尽头,一座茶楼二层窗口,青影一闪,窗扇轻轻合上。他只来得及看见一截衣袖,和窗后一个极清冷的侧影。
茶楼二层,窗后。
一个身着药王谷服饰的少女收回目光,指间捻着一粒散修竞价换来、印着陌生字样的胶囊,眉峰微蹙。
"师叔," 身后小药童低声,"那凡人半点灵力没有,可他那药,连黑风瘴都能解……"
少女没说话,把胶囊凑近鼻端轻轻一嗅,眸光深了深。
"去查查。" 她声音很淡,"那药,还有那个人,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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