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Transmigration: The Whole City Is Awakening

Chapter 22 / 24

‹›

第22章

Transmigration: The Whole City Is Awakening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第二十二章 签字的人

临江站外搭起了临时隔离棚。

隔离棚里有四把折叠椅、两台风扇和一张写着“请保持冷静”的塑料牌。风扇不转,塑料牌倒是很敬业,被风吹得不停保持冷静。

林默坐在最靠里的椅子上,手腕贴着检测片。片子一亮,旁边的仪器就发出滴声。

滴一声,外围人员记录一次。

滴两声,陈铁柱问一次能不能报销。

滴三声,记录员把他的名字写成了“陈铁柱柱”。

“少写一个柱。”陈铁柱探头。

记录员看了看:“你不是叫这个?”

“我叫陈铁柱,柱子多了容易显得我家族有工程承包背景。”

苏青禾站在棚外。她没有被安排检测,可能因为她把所有靠近的声音都消掉了,也可能因为她盯人的样子让工作人员意识到,主动靠近并不划算。

眼镜男人把新协议放到桌上:“上一份作废。这份只记录事实,不包含记忆干预条款。”

“你承认上一份有?”林默问。

男人沉默了一下:“措辞存在歧义。”

“把偷东西叫拿错,也属于措辞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林默。”

男人在表格上写字:“年龄?”

“十八。”

“职业?”

“学生。”

“能力?”

林默看着他:“我会在考试前一晚突然拥有时间管理能力。”

陈铁柱点头:“这个能力很稀有,通常持续到凌晨两点。”

眼镜男人没有笑。他把笔放下:“我们知道你触碰黑板后出现了异常反应。你读取了什么?”

“黑板以前教过谁。”

“这不是玩笑。”

“我也没说是。”

棚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周野被两名工作人员扶下来,他脸上的银色纹路已经退去,却不时皱眉,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用指甲划玻璃。

“他不能走。”眼镜男人说,“需要观察。”

周野看向林默:“他们说我必须签字。”

“签什么?”

“确认我没有听见那段广播。”

陈铁柱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这不是让人证明自己没吃过饭吗?”

苏青禾走进棚里。声音在她靠近的瞬间消失,风扇、警笛和脚步全被剪断。她拿起周野的协议,看了三秒,然后把纸撕成两半。

眼镜男人脸色发沉:“你这是妨碍公务。”

“你们这是伪造事实。”

“证据呢?”

苏青禾抬眼:“纸上的声音告诉我的。”

静默解除,周围的声音一下子灌回来。林默抓住协议碎片,指尖刚碰到纸,陌生的记忆便撞进来。

一间会议室。

十几个人围着长桌,桌面中央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录音机播放的正是那段铃声。有人说:“第一批觉醒者不是目标,目标是他们的目击者。”

另一个人问:“管理局知道吗?”

“外围组只需要封锁,不需要理解。”

最后,一个沙哑声音说:“把签字的人分成三类。愿意忘的,帮助他们忘;不愿意忘的,找到他们最想保护的人。”

记忆中,那台录音机旁边放着一枚银色标记。

三道平行线,中央被一根短横切开。

林默退了半步,险些撞倒椅子。

苏青禾扶住他:“看见了什么?”

“这份协议的模板在管理局外围组内部流通过。”

眼镜男人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铁柱立刻指着他:“你看,他这个动作就是心虚。电视剧里演坏人的人都这么捏笔。”

“我只是握笔。”

“真正清白的人通常握得比较松,因为不用给笔施压。”

记录员忍不住抬头:“你们到底是来调查还是参加辩论赛?”

“都可以,奖品最好是自由。”陈铁柱说。

眼镜男人让人把周野带走。苏青禾抬手,周围再次静默。她贴近林默耳边:“左侧第三排,那个戴红袖章的人,他身上的声音不对。”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人一直低头整理资料,动作规矩得像一台机器。林默走近时,对方忽然抬头,递来一张新的通行证。

“拿好。你们稍后可以离开。”

林默接过通行证。

回声却先一步响起。

这张证件被放进过一只铁盒。铁盒里有焦糊味,还有人用指甲在证件背面刻下那个三线一横的符号。更深处,一道声音贴着他的耳膜说:

“别在这里找答案。答案会来找你。”

林默翻过证件。

背面没有符号,只有一行刚刚出现的黑字:

【签字的人,已经不止一个。】

棚顶的灯同时亮起。

所有隔离人员的检测片,在这一刻显示出同一个时间:九月十五日,二十三点十七分。

可墙上的电子钟明明是二十三点零五分。

林默把电子钟拔下来,时钟里的电池是新的,后盖却沾着一层细灰。灰尘在回声里变成一群搬运工,他们把一只黑色盒子塞进墙体,再把时间调到二十三点十七分。盒子里没有机器,只有一枚被烧过的指甲。

“这东西为什么会在钟里?”陈铁柱问。

“有人希望它看起来像时间的问题。”

“那它其实是什么问题?”

苏青禾接过指甲,手指刚碰上去便缩回:“记忆的定位器。”

眼镜男人让人封闭隔离棚,四周的工作人员同时戴上耳塞。这个动作反而让林默确认,管理局知道协议异常,而且知道异常会从签字的人身上找回去。

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废纸上,故意只写一半。纸张立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签名栏里的墨迹自行补全,最后一个“默”字旁多出一个小点。

回声钻进他脑中:有人曾用同样的方法签过名,那个人签完之后忘了自己的住址,却记得一座不存在的车站。三天后,他在车站里找到一张写着林默名字的学生证。

“把笔给我。”苏青禾说。

“你要签?”

“我要看它会不会改我的名字。”

她在纸上写下苏青禾三个字,墨水没有变化。陈铁柱也写下自己的名字,签名栏里却挤出四个字:陈铁柱柱。

“它有偏见。”陈铁柱说。

“它只是读到了你的真实状态。”林默说。

三人都笑了一下,笑意很快被棚外的敲击声压住。不是三下,而是两下,随后有人用沙哑的声音说:“签字不是同意,是留下位置。”

周野听见这句话后突然挣扎起来。他说自己记得第三辆车,车上坐着七个人,每个人都在反复练习自己的名字。最后一个人练习失败,写出的名字正是林默。

眼镜男人终于撕掉协议:“今晚的记录全部作废。”

“那周野怎么办?”林默问。

“送去安全地点。”

“哪一个?”

男人看向那只黑色盒子,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报出地址。

苏青禾忽然把盒子踢进风扇底座。风扇没有转,盒子却发出一声清脆的锁响。隔离棚外所有检测片同时熄灭,只有林默手里的通行证亮出一行新字:

【第二个签字的人,已经替你签过了。】

林默盯着那行字,没有去问眼镜男人。真正的问题已经不在于谁签过,而在于签名是否会把一个人变成异常的一部分。

苏青禾把周野拉到隔离棚角落,要求他重新说一遍第三辆车的细节。周野闭着眼,努力回忆车里的七个人:一个戴红袖章的女人,一个抱着纸盒的老人,两个穿校服的学生,还有两个他叫不出名字的人。最后一排没有人,座位上却放着一张已经签好字的空白表格。

“空白表格上是谁的名字?”林默问。

周野睁开眼:“没有名字。可我知道那一栏是给你的。”

眼镜男人沉声说:“你们现在需要休息。”

“休息会让这件事消失吗?”

“至少能让你们少做错误判断。”

林默把通行证贴在桌面上。证件的黑字一阵扭曲,忽然显出一串内部编号。苏青禾拿出自己的手机比对,发现编号对应的是一间已经撤销的档案室,位置就在学校旧广播室下面。

“你们早就知道那里有东西。”她说。

眼镜男人终于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我们知道那里曾经有东西。十年前,所有参与封存的人都签过一份协议。协议规定,发现异常时不得自行追查,不得向未登记人员透露,不得试图恢复被封存的选择。”

“那为什么还把我们留在这里?”林默问。

“因为你们已经恢复了选择。”

棚外传来连续的敲击声,所有检测片同时亮起。周野忽然指向墙壁:“不是外面,是下面。”

林默把耳朵贴到地面。隔离棚下方传来许多人的签名声,笔尖落纸、停顿、划线,像一场没有结束的会议。

苏青禾抬头:“旧档案室在下面。”

眼镜男人重新戴上眼镜:“如果你们进去,就不再是目击者。”

陈铁柱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那我们是什么?”

林默看向手里的通行证:“签字的人。”

作者寄语: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