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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venly Eye Junior Brother: Senior Sisters Protect Me to Supremacy

Chapter 7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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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Heavenly Eye Junior Brother: Senior Sisters Protect Me to Suprema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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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道仪式定在拔毒后的当天下午。

二狗一觉睡到晌午,醒来时浑身像被人拿擀面杖从头到脚擀了一遍,骨头缝里透着酸。昨晚那通折腾掏空了他半条命,要不是床头放着苏清留下的那碗桂花温水,他连下地都费劲。

水还是温的,不知道苏清什么时候来换过。他一口气闷下去,坐在床沿缓了小半个时辰,总算能挪动腿了,也只是能挪。走两步腿肚子就打颤,活像刚学走路的孩子。

凌寒霜来的时候,他正扶着门框龇牙咧嘴往外挪。她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跟上。”

二狗跟在后头,一步一陷,像在泥地里跋涉。

入道仪式很简单。

没有香案,没有祖师牌位,没有繁文缛节。

凌寒霜带着二狗走到山谷深处的一座小祠堂前。祠堂不大,青瓦白墙,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写着“天师府”三个字,墨迹有些褪色了。

她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声。

祠堂里供着一幅画像。画上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灰白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癯,目光平和。

“天师府第一代祖师。”凌寒霜说。

她点燃三炷香,递给二狗。

“拜三拜。”

二狗接过香,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起来时膝盖像是长在了地上,他偷瞄了凌寒霜一眼,见她正抬头看画像,才赶紧撑着腿站起来。

香插进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

“行了。”凌寒霜说。

“这就完了?”

“完了。”

二狗看了看四周。祠堂很小,但很干净。供桌上除了一盏长明灯,什么都没有。

“师尊云游之前交代过,”凌寒霜站在他身后,声音平淡,“若遇到合适的人,可代师收徒。你是第一个。”

二狗愣了一下:“第一个?”

“嗯。”

“那其他几位师姐……”

“她们是师尊亲收的。”

二狗点了点头,没忍住又补了一句:“那师尊他老人家……去哪云游了?”

“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他还想再问,凌寒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带任何火气,可二狗后脖颈子莫名一凉,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走出祠堂,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腿上的酸乏被日头一晒,总算缓了几分。

苏清在不远处的药圃里蹲着,正在给草药松土。看到他们出来,她抬起头笑了笑:“完事了?我煮了茶。”

话音刚落,楚小一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二狗面前,把他吓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怎么样怎么样?正式入门的感觉咋样?”

“还、还行……”

“还行?这可是大喜事!”楚小一抬手拍了一下他肩膀,二狗腿一软,身子往下一沉,差点跪了。

“你没事吧?”她赶紧拽住他。

“腿……腿软。”

“你这也太虚了吧?”

二狗心说我昨晚差点把命都交代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但他没力气反驳,只能翻了个白眼。

“走,我带你去认认路。”楚小一拉起他胳膊就走,“别光站着,活动活动就好了。”

“他还没认路。”凌寒霜说。

“我带他认!”

凌寒霜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楚小一拉着二狗就走了。

小丫头步子快,二狗跟不上,走了没多远就开始喘。楚小一回头看他,皱起眉头:“你走得也太慢了,像个小老头。”

“你试试被……”二狗喘了口气,“被车碾一遍再走路。”

“什么车?”

“就那种……装满货的大车。”

楚小一歪着头想了想,没想明白,干脆不问了。

她一路走一路指,东边是药堂,西边是藏书阁。山谷不大,但二狗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硬是走出一种横穿大漠的感觉。

“那边是演武场。”她指了指一块平整的空地。

空地铺着青砖,边上立着几个木人桩。但二狗的目光第一时间被场地边缘的两块大石头勾住了。一块从中间碎成七八瓣,散了一地。另一块从中劈开,断面光滑得像镜面。

“那……那是怎么弄的?”

“四师姐练功弄的。上个月的事儿。”楚小一语气随意,“她本来想找人对练,大师姐说宗门里就四个人,砸坏一个得养大半个月,就让她自己对石头练。她闲着没事,每天抽空劈几拳。”

二狗咽了口唾沫。

“你放心,”楚小一拍着他的背,“四师姐不会拿你练拳的。你底子太差,还没那两块石头结实。”

“……你确定你这是在安慰我?”

“我这不是安慰你是什么?”

“行吧。”二狗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饭堂在哪?”

“那边。”楚小一指了指一间瓦房,“就我们几个人吃饭,不用排队。”

二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饭堂很小,只有几张木桌。

确实不用排队。

“对了,你住哪?”

“凌师姐给我安排了东边那间小院。”

“哦,那间啊。挺好的,清净。”楚小一背着手,歪着头看他,“你以后有啥打算?”

“打算?”

“对啊。你入了门,总得学点啥吧。大师姐教你道法基础,四师姐教你打架,二师姐给你调理身体。那我教你啥呢……”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

“我教你偷懒!”

“……”

“开玩笑的。”楚小一嘿嘿笑了几声,“我教你轻功吧!虽然你底子差,但只要肯练,几个月就能像我一样飞檐走壁。”

二狗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楚小一愣了一下。

“对你好吗?”

“你带我认路,还说要教我轻功。我们才认识一天。”

楚小一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嘿嘿一笑:“因为你好玩啊。”

“真的!宗门里就我们几个人,大师姐整天板着脸,二师姐整天泡在药圃里,四师姐除了打架就是练功。我以前连找个说话的人都费劲。”她凑近二狗,眼睛亮晶晶的,“你来了,我就有玩伴了。”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你还会流鼻血。”

“……你是哪边的?”

“看热闹那边的。”

二狗无言以对。但他看着楚小一那张灿烂的笑脸,忽然觉得这地方虽然人少,但好像也不错。

到了傍晚,苏清端着一碗药膳来到二狗的小院。

“第一天入门,给你炖了个汤。安神的。”

二狗接过来,喝了一口。汤很鲜,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但不苦。他刚想抬头道声谢,正好撞见苏清的目光。暮色落在她肩上,她眉眼弯弯地看过来。

二狗脑袋里嗡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

不能看。昨晚的血才刚止住。这要是又飙出鼻血来,他也不用在天师府混了,直接收拾包袱回油菜村算了。

“谢谢苏师姐。”他声音闷闷的,头也没抬。

“不客气。”苏清在石凳上坐下,“今天累不累?”

“还行……就是走了不少路。”

“明天会更累的。”苏清说,“大师姐给你排了课表。早上跟叶无双练武,下午跟她学道法基础。”

二狗的脸一下子垮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叶无双一拳能砸碎那样一块大石头,早上跟她练武,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倒是下午的道法基础……他一个大字不识的庄稼汉,能学出什么花来?

可要说一点倚仗都没有,也不尽然。

昨晚拔毒时那股气血逆冲的感觉,他能模模糊糊抓住一丝。要是能顺着那个劲把天眼再催出来一点,至少能在叶无双出手前看见她的动作。

不过那都是明天的事了。他得先活过今晚。

苏清看他眉头皱成一团,轻轻笑了一声:“放心,循序渐进。不会一上来就让你吃不消的。”

她说着站起来,接过空碗。

“对了。你那个流鼻血的事……”

二狗的动作僵住了。

“凌师姐跟我说了。”苏清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明天给你配一副内服的方子,先调理一阵子看看。”

二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清没有多问,端着碗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然后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二狗坐在院子里,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他忽然觉得后脑勺那个位置轻轻跳了一下。不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又没了动静。他伸手摸了一把,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大概是白天累着了。他想。

他不知道的是。

不远处,凌寒霜正站在书房窗前,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道法典籍。她翻得很慢,手指在某一页停住,眉头微微皱起。书上只写了寥寥两行字。说的是天生天眼者若不能自控,气血逆冲日甚一日,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后面那两个字被人涂去了,只剩两个模糊的墨点。

她盯着那两个墨点看了很久,合上书,又取了一本更旧的在灯下翻开。

苏清回到药堂,点了一盏灯,在纸上写了一张方子。写完之后她看了一遍,又划掉一味药,换了一味,然后盯着方子看了很久。

楚小一蹲在自己的屋顶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望着二狗小院的方向。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新来的师弟好玩。明明是个大小伙子,动不动就脸红。她决定明天蹲在门口守他。

叶无双在演武场上练剑。赤鳞软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弧线。练完一趟,她收剑站定,扫了一眼地上那两块石头,又抬头望向二狗小院的方向。明天的第一课,她倒要看看这个师弟能撑多久。

而二狗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师府。

代师收徒。

从今天起,他有师门了。

窗外传来夜风穿过竹林的声音。远处有虫鸣,一声接一声,绵长又安静。

他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想。明天要早起练武。后天也要。以后每天都要。

他从油菜村出来,在城里躲了几天,被凌寒霜一路拎到这个山谷里。兜兜转转,竟然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他吸了吸鼻子。

鼻腔里很干爽。没有那股熟悉的酸意。

挺好。

这个觉,应该能睡得安稳。

窗外竹丛忽然沙沙响了一声。

不是风。

二狗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他在黑暗里屏住呼吸,耳朵竖得笔直。外面再没有别的动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后脑勺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浮了上来,比先前更清晰一些。像有什么东西从脑门一路牵到小腹,微微发烫。

他等了好一阵,什么也没发生。

到底是抵不住困意,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睡着以后,竹林深处有一个黑影无声地掠起。在月光下只闪了一瞬,像一片被风卷走的落叶,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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