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Suppressing Evil Begins with Undertaking

Chapter 17 / 18

‹›

第17章

Suppressing Evil Begins with Undertaking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刘振海把第一张红符贴上郭宅正门时,殡仪馆的冷柜里传出一声巨响。

姜宁的工作机同步收到警报。郭万山所在的七号柜向外移了三厘米,锁扣弯曲,异常指数从零点四跳到一点七。

陈九看着实时画面,“第一道门封上,遗体就开始撞柜,继续封,今晚要借活人回家。”

刘振海没有停手。

他是清河市镇邪司督察,四十岁出头,身形高大,右手虎口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

随他来的十六名队员装备齐全,符阵、镇邪钉和便携隔离舱全是市支局最新型号。

刘振海并非只会按条例办事。潮汐之夜,他带队从一座封闭商场救出过四十七人,胸口至今留着阴火灼伤。

他见过太多家属相信偏方,最后连活人一起送进隔离炉,因此对一切不能量化的民俗手段都保持警惕。

他先疏散邻宅,再建立两层安全线,甚至为郭家佣人准备了临时安置点。每一步都稳妥,唯独把郭万山当成了必须隔绝的危险源,没有给亡者留下回家的位置。

刘振海将处置书交给郭家律师,“一具二级异常遗体,关联一处出现自主现象的住宅,从现在起,郭宅和县殡仪馆统一由市支局接管。家属、无备案民俗人员全部撤离核心区。”

无备案民俗人员指的是陈九。

姜宁把纸马巷能量归零报告递过去:“督察,郭万山有明确归宅目的。保留一条民俗通路,也许能降低异常值。”

“你拿一场未经复核的个案,为第二次处置背书?”

“至少数据真实。”

刘振海转向陈九,“数据只证明能量消失,不证明仪式安全,你让死者进宅,谁保证他只问三句话,不杀三个儿子?”

陈九说,“没人能保证,所以先查他为什么回来,再定怎么送。”

“镇邪司的职责不是陪死人讲道理。”

“那是入殓师的职责。”

两人隔着供桌对视。刘振海没有讥讽白事规矩,也没有否认陈九救过人。他只是更信一套能复制、能考核、出事后知道由谁负责的方案。

“封门。”他最终下令。

陈九退到香线外,没有负气离开。他把豆油灯、白米和三只碗先放在院角,又让郭家佣人全部摘下姓名工牌。既然无法阻止符阵,至少要在判断应验时立刻救人。

姜宁看见这些准备,也把急救箱移到正厅。两人都清楚,路线之争可以等事后复盘,活人被怨气借门以后却等不起。

前门、后门和东侧厨房门同时贴上红符。窗缝嵌入镇邪钉,牌位用七圈红绳压住。第三道门封闭时,郭宅所有电子香一起熄灭。

符阵启动有严格次序。东属生门,先封;西为归位,后封;最后由主符压住中堂。队员动作整齐,六秒便完成闭环。

仪器上的宅内指数最初确实下降,从一点三跌到零点二,刘振海的判断看起来正在奏效。

第七秒,所有曲线同时反弹。

郭宅内的数值升高,殡仪馆遗体的读数也越过二级警戒。两处相隔十余公里,波形却完全一致,说明符阵没有切断联系,只把一条原本平缓的归路压成了更窄、更急的通道。

殡仪馆监控中,冷柜又向外撞出半尺。

陈九指着正厅三道门:“死人归宅走门,香火是路。三门全封,牌位也压住,他只剩活门能借。”

刘振海皱眉:“什么叫活门?”

“人的口鼻、影子和梦。”

话音刚落,郭明德颈后浮出一枚黑手印。

紧接着是郭明成。郭明远护身玉彻底裂开,第三枚手印越过衣领,五指扣在他喉结两侧。

三兄弟同时张嘴吸气,却发不出声音。

正厅灯光开始明灭。每暗一次,三人身后的影子便向门口拉长一截。郭万山没有进入宅院,怨气却顺着血缘找到了三扇活门。

一名镇邪队员上前扶郭明远。手刚碰到肩膀,地面阴影突然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拖向厨房门缝。

他的名字叫周航,是队里最年轻的符阵手。被拖动时,他仍死死护住腰间阵盘,怕设备损坏导致主阵崩溃。门缝中的阴气却顺着阵盘爬上手臂,把皮肤冻成青白色。

刘振海让人先救设备,周航却把阵盘甩向同伴:“别管东西,先断厨房副符!”

这个选择让阴影短暂松了一瞬,也让陈九获得摆米灯的时间。

队员挥刀劈下,刀锋穿过影子,自己的脚却陷得更深。门缝只有两指宽,他的身体已经被压得侧转,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刘振海立即结印,三名队员同时激活镇邪钉。电弧沿墙根炸开,影子短暂松动,下一刻又分成三股,分别缠住他们的手腕。

“停阵!”

姜宁喊道,“每加一道镇压,遗体数值就升一次!”

“主阵不能断。”刘振海拔出短刀,亲自压向地面。

陈九已经冲进餐厅。

他抓起三只白瓷碗,每只装半碗生米,再从长明灯中分出三点火。

米上点灯,叫米灯。活人有五谷气,亡者循着米香,会暂时放开口鼻,去找更像归家饭的路。

第一盏放在门内。

第二盏放到院中。

第三盏停在供桌前。

三盏不能排成直线。直线是送丧路,会把亡者直接引出宅门;米灯必须摆成折尺形,每一步转一个角,让怨气在米香中慢下来。

陈九用七粒湿米校准距离,又让所有人收起手电,避免杂光给影子多开一条岔路。

姜宁关闭执法仪的补光灯,只保留红外记录。刘振海看见这些动作,没有再打断。即便不认可原理,他也能看出陈九正在主动限制风险,而不是放任亡者入宅。

“灯路只开七步。”

陈九对被拖住的队员说,“等影子松手,闭嘴,别喊自己名字。”

他抬手捻出一缕资粮,沿三盏米灯依次渡过。原本发青的火苗转成温黄,生米表面随即渗出水汽,散发出刚开锅的米香。

厨房门缝里的影子停住了。

它先放开一名队员,又松开第二人,最后从郭家三兄弟颈后缓慢退下,贴着地面爬向第一盏米灯。

灯灭。

影子走到第二盏。

又灭。

七号冷柜的撞击声也随之变缓。

第三盏灯位于牌位前,影子抵达时,压住牌位的红绳突然收紧。郭万山的名字被勒出一道裂口,阴影立刻暴起,化成一只漆黑手掌扑向最近的队员。

陈九挡在中间,将最后一缕资粮按入米碗。

碗中生米发出爆裂声,火光升到半尺高。黑手被米香引偏,擦过陈九肩头,拍在供桌上。紫檀木桌留下五道焦黑指痕。

“解牌位红绳!”陈九喝道。

姜宁看向刘振海。

督察沉默半秒,抬手:“解一圈。主阵暂停,不撤。”

红绳松开的瞬间,第三盏米灯恢复平稳。影子缩进碗中,化成七粒湿米。被拖拽的队员摔在地上,大口喘气,脚踝只剩一圈淤青。

他看着陈九,声音发哑:“封门以后,它确实先找了活人。”

陈九蹲下查看他的脚踝。黑印只有四指,缺少拇指,证明抓他的只是从郭万山身上剥离的一股怨气,并非完整魂影。若整具遗体被逼出冷柜,三盏米灯远远不够。

周航把这一判断转述给刘振海,并主动要求在报告中写明符阵触发时间与怨气升级时间完全重合。对一名镇邪司队员而言,承认装备加重异常比承认自己受伤更难。

刘振海收刀,没有否认判断失误,却也没有撤掉全部符阵。

“民俗通路保留一处。其他封锁继续,今晚以前,给我一套能限制亡者的问话方案。做不到,子时前遗体转入市局隔离炉。”

这是让步,也是最后期限。

正厅地面的三盏米灯逐一熄灭。第三只碗裂成两半,七粒湿米滚落地面,排出一串脚印。

一步。

两步。

整整七步。

脚印穿过正厅,沿楼梯上到二层。众人跟上去,最后停在郭明德卧室门前。

卧室里没有人。郭明德床头的嵌墙保险柜却在轻轻震动。

柜门内部传出碗筷相碰的声音。

叮。

一只碗。

三双筷子。

郭明德站在门口,脸色彻底变了。

“打开。”姜宁说。

“密码只有我父亲知道。”

保险柜里忽然响起一串按键音。

六位密码自行输入,柜锁咔哒弹开。

显示屏上留下的六位数字,正是郭芸被申报死亡的完整日期。

郭明德却说自己从未用它做过密码。

作者寄语: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