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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cient Martial Arts and Medicine

Chapter 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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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Ancient Martial Arts and Medic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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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在硬板床上,天没亮就醒了。生物钟是在里面养成的,五点四十,一分不差。

窗外灰蒙蒙的,远处有洒水车叮叮当当开过去,声音隔着几栋楼传过来,闷闷的。

彭明辉坐起身,盘腿在床上坐了二十分钟。丹田里的气缓缓顺着经脉走了一圈,走到左肋时有个滞涩的点,像是河床上凸起的石头。

他用意念顶了顶,那地方松了些,但没完全通。

瘸腿老头说过,他练功晚了,筋骨已定,有些关窍一辈子都打不开,只能慢慢养。

他收了功,把床单扯平,叠好被子,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脸。

镜子里的人还是昨天那个,三十岁出头,颧骨高,鬓角有白发。

他抬手摸了摸左腕内侧的针眼,现在几乎看不见了。但夜里阴气重的时候,那些点会发痒,像蚂蚁沿着血管爬。

七点半,苏氏大厦。

保安室在B1层,一间十平米的小屋子,两张折叠桌,一台监控显示器,墙上贴着值班表和消防疏散图。

早班的保安已经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窝在椅子里啃包子,看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

"新来的?"

"彭明辉。"

胖子"哦"了一声:"我老赵。你负责B1到3楼?"

"对。"

"那行,巡逻路线图上都有,监控盯着点,别让人偷东西就成。"老赵把包子皮塞进嘴里,油手在裤子上抹了抹,"三楼那帮行政的女的不好惹,看见你穿这身就使唤你搬水搬快递,自己掂量着办。"

彭明辉点了点头,拿了巡逻记录本上去了。

早上八点到九点是大厦最忙的时候,电梯口排着长队,白衬衫黑西裤的人们端着咖啡往里头挤。

彭明辉在三楼走廊里走了一圈,推开水房的防火门看了一眼,又检查了洗手间的消防栓箱。这些活他五年前没干过,但那会儿他每天上上下下走楼梯,对每一层的布局都熟。

九点一刻,他走到十二楼。昨天来过一次,走廊还是那条走廊,落地窗还是那扇落地窗。

技术部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他放慢步子,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刘越站在白板前面讲方案,手里拿着马克笔,唾沫横飞。白板上画着柱状图,标着"Q3增长预期15%"。

他没多停留,转身往回走。

电梯从顶楼下来,门开的时候苏清寒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个年轻女助理,抱着一摞文件夹。

苏清寒今天穿一件浅灰色西装,里面是黑色高领打底,脚上踩着一双矮跟的皮鞋。她走路很快,目不斜视,经过彭明辉身边时步子没停。

但彭明辉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是某种草木调的。她走过他之后偏了一下头,幅度极小,像是余光扫了他一眼,又像没有。

"苏总早。"

苏清寒脚下没停,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女助理跟在她身后,匆匆忙忙地冲彭明辉扫了一眼,眼神里带着那种"这谁啊"的好奇。

上午十点左右,彭明辉回了趟B1。老赵正在看手机上的短视频,笑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见他进来,老赵把手机扣下,递过来一摞纸:"A座那边物业送来的,说让苏氏签个字。你跑一趟吧,总裁办。"

彭明辉接过来,又出了门。A座和苏氏所在的主楼隔一条连廊,走过去五分钟。他推开A座大堂的玻璃门,物业办公室在右手第一个房间。负责对接的是个扎马尾的姑娘,穿着深蓝色工装,正对着电脑头疼。

"签字。"彭明辉把文件递过去。

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苏氏新来的?"

"保安部的。"

"哦。"姑娘接过文件翻了翻,忽然皱起眉头,"不对啊,这里头附的表少了一张,维修记录清单呢?"

彭明辉低头看了一眼文件袋,确实薄了。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在B1那会儿老赵随手递过来的,没数过。姑娘站起身在柜子里翻了一阵,越翻越急:"昨天明明归过档的……"

彭明辉注意到她手背上有一片红,从虎口一直蔓延到小指根,像是烫伤后又沾了水,边缘有些发白。

姑娘的手在文件柜里翻来翻去,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嘶一口气。

"你手怎么了?"他问。

姑娘把左手缩了缩:"昨晚上煮汤,锅盖没拿稳,蒸气烫的。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彭明辉看了一眼她的面色,舌苔偏白,额头微微浮着一层细汗。

“烫伤后正气受损,再加上昨夜没休息好,邪气已经开始往里走了。如果不管,那片红明天会起泡,后天溃烂,至少半个月才能好全。”

"你信得过我的话,让我看看。"他说。

姑娘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彭明辉穿着灰色保安制服,胸口别着工牌,怎么看都不像懂医的人。但她手背上越来越疼,火辣辣的,碰一下都难受。

"你……你学过?"

"稍微懂一点。"彭明辉说,"很快,不碰你伤口。"

姑娘犹犹豫豫地把手伸过来。彭明辉没有碰那片红,而是用拇指按在她腕骨内侧的"列缺"穴上,另一只手虎口卡住她小臂的"曲池"。两处同时加力,食指顺着经脉走向在她前臂内侧推了三寸。

他运了一丝很细的炁,顺着"手太阴肺经"往里送。太阴主气,肺主皮毛,烫伤属火毒,从皮毛入,就要从皮毛出。

姑娘"嘶"了一声,胳膊微微哆嗦。彭明辉松了手:"好了。"

姑娘低头看手背,那片红还是红的,但刚才那种火辣辣灼烧的感觉消了一大半,像被凉水从头淋了一遍。她瞪大眼睛:"你、你这是……"

"穴位的临时缓解。"彭明辉把文件袋里的表重新理了理,"只能管半天,回头你去药店买管烫伤膏,一天抹三次,别碰水。昨天晚上没睡好吧?回去补个觉,气血亏了,伤不容易好。"

姑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谢谢啊"。

彭明辉已经从她手里接过签好字的单子,转身走了。

物业办公室,彭明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拇指。指腹上还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像针尖扎过的余韵。

他攥了攥拳,把那丝余韵收进经脉里。丹田里的气微微动了动,在"列缺"的位置亮了一下,又沉下去。

这是老头说的"行针即养针"——每替人通一次经脉,他自己的气脉也会顺一分。

他走过连廊,午后的阳光从玻璃顶棚透下来,落在他肩上。保安制服是深灰色的,容易吸热,没走几步背上就有些潮了。

回到B1的时候,老赵正仰在椅背上打盹,嘴角挂着一缕口水。彭明辉把签好的文件搁在桌上,没吵醒他。监控屏幕上各个楼层画面安安静静地跳着,十二楼走廊里空荡荡的,会议室黑着灯,总裁办的门关着。

彭明辉在折叠椅上坐下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昨天关的机,到现在还没开。他按了开机键,屏幕亮起来,消息框涌进来十几条未读,大部分是各种推送,只有两条来自陈志豪。

"明辉,我昨天喝多了,没顾上你。今天有空?晚上一起吃饭。"

第二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对了,刘越那小子就是嘴欠,你别往心里去。他在公司干了三年,业绩还行,苏总挺器重他的。"

彭明辉看完,把手机搁在桌上。

监控屏幕上,十二楼总裁办的门忽然开了,苏清寒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马克杯,往茶水间的方向

她走到茶水间门口,脚下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然后弯腰——鞋面上有一小块水渍,像是刚刚有人洒了水没擦干净。

她直起身,面无表情地走进去。过了一会儿端着满的杯子出来,脚下绕过了那块水渍。

彭明辉看着屏幕。画面是黑白的,苏清寒侧脸的轮廓在像素格里有点模糊,但她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很直,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把标尺。

他靠回椅背。丹田里的气还在慢慢转着,那个滞涩的点比早上软了一些,像是被热水泡过的筋。

他想了想今天早上碰过的那些经脉走向,在脑子里一个一个地对了一遍。

物业那姑娘的"列缺"穴偏弱,气血虚,掌心纹路浅而乱,脾胃应该也不好。回头如果她来送文件,可以稍微提一句让她去查个胃镜。

手机又震了一下。陈志豪发来一张照片,是昨晚KTV的合影,一群男男女女脸都喝得通红。

陈志豪站在中间,搂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对着镜头比耶。

底下配了一行字:"昨晚叶总也来了,聊了新海那边的项目,回头你过来一起。"

彭明辉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窗外,三楼的行政办公室里有人喊"送两箱矿泉水上来",声音从走廊另一头飘过来。

他站起身,揉了揉膝盖。腿上的酸劲儿又泛起来了,下午阴气重,旧伤容易复发。彭明辉一层一层往上走,走到三楼的时候脚步慢下来,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酸劲儿过去。

"矿泉水在哪儿?"有人问他。

彭明辉抬起头,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年轻女孩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个空纸杯。她胸前工牌上写着"行政部·周小萌"。

"我去拿。"

说着,彭明辉转身往楼梯间走。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洒落在肩上那道细长的疤上——狱中与人争抢工位时留下的,隔着衣服看不出痕迹。

彭明辉下到一楼,推开库房的门。

二十瓶装的一箱矿泉水摞在墙角,他弯腰搬起来,贴着胸口往外走。

门外的阳光白花花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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