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清晨,天还蒙蒙亮。一阵自海面上吹来的风,将潮湿的气息带到陆上。
李氏从床下的空间中拿出一个小木匣,抛出要是打开上面的小锁,取出了一张薄纸。
这张纸正是家中所有的那亩田的田契。
“娘,还是我去吧,你就在家好好呆着,最近外面盗匪猖獗,世道不安全。”赵吉小心翼翼的接过纸张,“你就放心吧,我机灵着呢,遇到这些人,绝对跑得远远的。”
见赵吉言语十分坚决,于是李氏便同意让他自行前去。
典当行在外城才会有,要从村里走到县城的最外围,才能够进行点当。
召集从家中拿了半块渣饼,然后将田契。拿几片荷叶包住塞入自己的下衣里面。
正所谓财不外露,不带木匣子和不拿包裹。就是为了让旁人只一眼看出你是个身无分文的穷鬼。
这样,即使有心生歹意的盗匪,也不会盯着你,而是去找那些富富户劫掠。
随着太阳的逐渐上升,路上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有挑担的货郎,赶车的把式。赵吉还是低着头赶路,生怕遇到熟人耽误时间。
组建一个城墙的轮廓显现出来,城门洞子底下站着两个兵丁,抱着长枪,打着瞌睡,赵吉在人群中进了城。
这外城虽不比内城,但也热闹极了,青石板路两旁,全是各种各样的店铺,有绸缎铺,粮铺,茶铺……
赵吉没有心思闲逛,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径直往里走,再拐过两条巷子之后,就远远看到了一杆幌子,白底黑字的写着一个大大的“当”字。
铺面并不小,还有着一个不高不低的门槛,赵吉抬头望去,门头上挂着一块匾,黑漆描金,写着四个个大字:德隆当铺。
赵吉在门口沉吟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藏在身上的田契,这才抬脚迈了进去。
一进门就能看到一个高高的柜台,几乎到他胸口,里面坐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先生,留着两撇老鼠须,正翻着一本泛黄的账册。
听见赵吉进门的动静,也不抬头,只冷冷道了一声:“当什么,活当,死当?”
“田契。”召集的声音略微发紧。
听到当的是契约,那鼠须男子这才撩起眼皮扫了赵吉一眼,目光在他。洗的发白的粗麻衣上打了个转:“拿出来看看!”
赵佶这才从身上拿出荷叶包裹着的田契,将它递到柜台的小窗户后面。
“赤礁村,赵家沟水田三亩。”属性难,眯着眼睛细细看过田契,“这地倒还凑合,也不是什么良田,但是这年头……”
“死当还是活当?”
“活当,当三年是什么价?”
“三年?”鼠须男冷笑一声:“后生,不是我泼你冷水,你拿田契来,三年后拿什么赎?这输赢加上利息,你能给得起?”
“这就不需你管了,我若给不起,那田不就归你了吗?你就告诉我什么价就行了。”赵吉回道。
“活当三年,估银15两,月息三分,要就当,不要你就把这契约拿走。”鼠须男子缓缓将田契放在柜台之上。
15两?赵佶心中一沉,还记得早上娘亲。说过家中几亩田要卖的话,至少40两往上,就算是典当,也能当出来20两银子。
可如今却只出15两的价?
“不知20两可否。”赵吉问到。
“就15辆不二价,要当,我就开柜给你拿银子签契约,不当,你就把这田契拿走吧。”鼠须南又重新翻开了账本。
赵吉咬了咬牙:“行,15两就15两我们签契约!”
赵吉也不愿意做过多纠缠,只想有够拜师钱,抓紧拿银子,免得夜长梦多。
见召集。这话,**先生也不啰嗦,直接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张当票,待赵吉签完字后,又从匣子中拿出了15两银子,放在秤上当着赵吉的面面称了称,然后递给赵吉。
赵吉将这15两银子包好,藏在自己的衣服内侧。
走出这典当铺,才正当晌午。街上的人来人往,赵吉紧了紧衣裳,准备趁热打铁直接去拜师。
赵吉早就打听好了就在那平安街上有着一位老镖师名叫武飞。
年轻的时候曾在镖局走镖,后来年龄渐长,又有伤势缠身,便从镖局退了下来,如今在家收徒授艺。
相比于那些武馆高昂的拜师费他的拜师费,仅仅只需要武馆的两成。
有不少贫寒子弟没钱拜入武馆,都选择到这等武院拜师。
赵吉低着头,快步朝着武家院子走去。
路上闻到许多美味的香气,刚出炉的炊饼、热腾腾的馄饨……
赵吉每每路过都咽了咽口水,有些想要吃上一碗,但想了想,还未拜师。这些钱银要紧着学武,便抓紧脚步匆匆离开。
赵吉很快就来到了武家院子前面他上前。握住门上的门环,用力朝门上扣了扣。
“谁?”从院子另一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在下赵吉,特来拜师。”赵吉低声道。
随着嘎吱一声,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一名赤裸着上半身的精瘦的男子探出了脑袋。
他上下打量了赵吉一番,然后才缓缓侧过身子:“进来吧,师傅在里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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