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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eding the Pearl

Chapter 3 /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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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Feeding the Pea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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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珩脚步停下,就站在池塘边上,低头望着池子里那片碧绿的水。

他暗自琢磨,直接喝这里的池水?万一闹出什么状况,实在划不来。想了想,他便放下了这个念头。

脑子里冷不丁冒出来玄天功的寒冥冰狱。

这套招式,本来就可以牵引、吸纳水属性元素。

陆景珩抬出手掌,往下一落,贴住水面,催动运转功法。

一团团细碎水元素,凉飕飕地往手心肉里钻,沿着体内经脉,朝着丹田处流去。

不过片刻,贴水的手掌覆上一层碧绿色,刺骨的疼痛,骤然袭来。

“呃!”

陆景珩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下意识使劲回收手掌,可掌心好似被池水死死粘住,根本抽脱不开。

源源不断的水元素灌入丹田,腹腔里腾起一股近乎撑裂的压迫感。

就在丹田快要抵达承受上限,那枚灰珠猛地一颤,一道吸力扯住奔涌而来的水元素,硬生生咽了下去。

束缚感瞬间消失,他猛地收回手掌。

他甩了甩那只发麻、泛着碧色的手,心底倒吸一口凉气:

“好险!真他娘的疼,还不长修为。”

看来没办法直接这样强行吸收池水当中的力量。

“靠!合着五行元素破就是个油箱?不加满油,这玄天功放出来跟个滋水枪似的,一点逼数没有!”

体内水元素填得满满当当,经脉里残留的刺痛迟迟散不去。

陆景珩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回池塘那片绿水之上。

他想,水乃是万物之根,拿这池水浇灵草,不知道能闹出什么名堂?

手一探储物戒,翻出一堆灵草幼苗,还有几份灵种。平日里经常炼丹,这类东西他身上一直备着。

院墙角落斜靠着一把锄头。

伸手握住锄柄,一股凉意顺着掌心传上来。

陆景珩看了眼锄头:“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材质居然和院落墙体是同一种。”

他弯下腰,一锄头砸进土里,种子胡乱往坑里一甩,鞋底随便蹭了两下,泥点子溅了满裤腿。

陆景珩摸过装酒的葫芦,顺手灌了一口,才把剩下的酒喝光,走到池旁灌满池水。转身时差点踩进刚挖的坑里,骂了句娘,蹲下身胡乱往那排土坑里泼水。

做完之后站在一旁等候,心里琢磨着效果。

约莫半盏茶过去。

泥土之下,嫩芽一顶顶破开土层,飞快抽条生长。短短片刻,刚埋下的种子长成成熟灵药,好几株直接达到百年灵药品相。

陆景珩看得心头一震,下意识低呼:

“卧槽,这不跟打了激素一模一样?”

他望着这一地疯长的玩意,指尖捻起一株叶片。手里握着这么一座宝山,就算培育出再多灵草,炼出再多丹药,落到他自己身上用处也有限。

老天这玩笑,开得真是离谱。

心里念头闪过,他手上却没有停下动作。

很快又开垦出一大片田地,挨个挖坑,播下灵草种子,移栽幼苗,忙得不亦乐乎。

田圃和池塘之间灵光乱闪,灵草一茬茬长成,被他随手收进储物戒。

忙完一屁股坐地上,腰眼一阵酸麻,差点没直起身来。

他取出两具凡傀,下达指令,让傀儡接手栽种的活计,自己寻一处地方坐下,静静思索起来。

灵草丹药于自己用处不大,可不代表没有别的价值。

天神宫位列八大宗之一,单凭一己之人复仇,难于登天。

他想,天炎大陆的规模真是离谱。

“光是南疆,就比得上以前那片澜法大陆面积,差不多有六个地球那般大。”

这片大陆之上,困在炼气期、卡在筑基门槛的修士,数不清究竟有多少。

心底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悄然冒头,他并未继续往深处推演。

陆景珩嘴角勾起一抹异样的笑意,视线落向前方新开垦出来的田圃。

正当他想得入神之际,刀锋自远处赶来,悬停在半空,朝着他低吼了几声。

陆景珩嘴角抬了抬。

脑子里正盘算着些,人也想得有些走神。

一阵狂风扑面,刀锋回来了,悬在半空,冲着他低吼两声。

“小景在一处挖到苍穹虎头金,带你去那瞧瞧。”

陆景珩起身,随口笑了一句:“可以啊,你带路吧!”

脚下猛地蹬了一把地面,纵身趴到刀锋背上。刀锋六条刀肢破开厚重土层,一层土黄色薄光裹住一人一傀,一路往地下钻。

等差候一盏茶时间过去,二人抵达一处洞窟。

这条通道还算平整,洞窟里头坑洼到处都是,全是刀锋挖掘留下。很难判断,它在这片地下来回找了多久。

陆景珩神识扫过,没觉出啥危险,倒是那洞壁上嵌着的一块块泛金矿石,亮得扎眼。

洞壁嵌着一块块泛金矿石,并不是纯粹黄金那般色泽,表层蒙着一层浅淡灰膜。

刀锋上前一步,锋利前爪狠狠劈在矿石之上,岩壁表面居然连一道痕迹都未曾留下。

它转头低吼,急切地盯着那矿石。

陆景珩看明白了它的心思:“行,等下便用这矿石,替你重铸六只刀臂。”

自它寄身傀儡躯壳之后,原本的本命神通便彻底遗失,只能不断打磨自身六肢,苦练刀道,每隔一段时日,便需要更换更强的肢体材料。

陆景珩走上前,抬臂单手搭在矿石表面,运转玄天功,施展出烈源金庭。

矿石内里潜藏的金元素析出,顺着掌心向外流淌,源源不断沿着经脉一路延伸,归入丹田。

那块原本泛着金光的矿石,光泽飞快褪去,整体转为暗淡的浅灰色,往日金芒消失无踪。

没过多久,整块矿石承受不住,哗啦一声,碎成一地碎石。

刀锋一下子急了,冲陆景珩低吼一声:“小景你给我留点啊,别给我吸干了!”

陆景珩摇了摇头,随口说道:“别急,洞里还有不少,够用的。”

陆景珩收了手上的术法,大半苍穹虎头金里面析出的金元素,尽数被丹田当中的灰珠收纳。灰珠胀得发亮,他非但没停,反而五指猛地一扣,把最后一点金芒也硬生生榨干。

“苍穹虎头金材质虽硬,终究过刚易折。看来还得掺入另一种材料才行。”陆景珩侧过头看向刀锋。

他抬手取下储物戒,指尖一摸,一块粗糙的金属块落在掌心。这是之前在旧院落墙体刮取下来的料子。

块状金属内里混杂着一股奇异气息,隐隐裹挟着丰盈的生命力,好似具备重生再造的特性。

陆景珩抬手挥了挥。

“往后退一些。”陆景珩朝刀锋摆了下手。

刀锋翅膜一振,往后退开数步,肢甲与地面摩擦擦出细碎沙沙声响。

陆景珩指尖掐诀,运转烈源金庭。

数十块苍穹虎头金漂浮起来,转着圈飘,金属流转淡淡的冷光。

他掌心那块墙皮似的金属,被法力一逼,瞬间瘫成一滩冒着青烟的粘浆,那股子腥甜味呛得人直皱眉。

六块苍穹虎头金受术法催动,持续熔铸,显出一柄柄刀坯的轮廓。

陆景珩伸手探进储物戒,取出一支通透的玉笔。

玉笔悬在身前,他抬手凌空勾画符文。

三角稳固纹,圆形聚灵纹,折线导力纹接连成型。

每一道符文成形,便稳稳烙印在对应的刀坯之上,泛起一瞬微光。那团液态异种金属,顺着符文纹路,渗入苍穹虎头金内部。

片刻过后,六柄刀柄彻底凝实成型,悬在半空。

刀锋六肢一颤,新刀瞬间卡死在关节上,它烦躁地往旁边一甩,刀锋蹭过那块青石,带起一溜火星子,石头悄无声息裂成几瓣。

刀锋翅膜一颤。它收刀而立,没再看那堆石头一眼。

陆景珩嘴角扯了半分:“堪用。眼下我缺少土属性力量,若是能把土元素一并熔进去,你刨地潜行之时,刀肢磨损便能轻上不少。”

刀锋锋利足尖刮蹭地面,泥土簌簌落下。

“进到这里,算下来也有大半天了,应该出去。你要一同出去吗?”

刀锋翅膜往下一塌,算应了。

陆景珩心神一动,一人一傀当即脱离灰珠空间,重回屋内。

屋外天光透过窗缝钻进来,光柱里浮着点点浮尘,天色早已放亮,已然到了正午时分。

陆景珩抬了抬手,示意刀锋钻入地下。房门之外立着一道身影,梁伯淳守在门外,看样子已经等候许久。

“梁伯,进来吧。找我是有什么事?瞧你神色带着几分急迫。”陆景珩出声唤道。

梁伯淳缓步踏入屋内,袖口蹭过门框。

他目光一扫,立刻察觉到少爷身上的修为泛起一丝波动,距离筑基中期只差一线,垂在身侧的手掌一攥。

“少爷,老奴看你的修为壁垒总算松动。想来那块残片,的确带来了助力。”

“我同你讲过多少次,不必以老奴称呼自己。”陆景珩看向他,“不过是侥幸罢了,这类稀罕物件本就难寻,也没有什么头绪能够定向搜寻。”

“是。”梁伯淳应一声。

当年遭仇家奇毒缠身,是陆景珩出手,把他与孙儿从鬼门关拉回来。那一场剧毒损伤根基,元婴之路就此断绝,余下寿元有限。这份救命之恩,他刻在骨里,不必挂在嘴上。

陆景珩走到窗前,望向远处连绵群山。

几只飞鸟时不时掠过半空。

他静静立在那儿,沉入思索。

陆景珩望着山间掠过的飞鸟,眼底神色淡了几分。

凭眼下这点修为与微薄人手,想去抗衡天神宫圣地,几乎没有半点胜算。

玄傀宗残留的脉络尚且沉眠,何时能真正出世,谁也说不准,根本赌不上。

说到底,指望旁人终究不稳,靠人,不如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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