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Another Possibility of the Great Tang

Chapter 16 / 20

‹›

第16章

Another Possibility of the Great Tang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第一个冲下虎牢关坡道的,是先锋尉迟恭。马蹄踏在黄土坡道上,发出闷雷一样的声音。然后是第二匹、第三匹、第十匹、第一百匹。三千五百匹战马同时启动,整个虎牢关都在发抖。

尘土被马蹄卷起来,遮天蔽日。从汜水对岸看过去,就像一堵移动的黄墙,从虎牢关的方向压了过来。

夏军的哨兵是在马蹄声传到耳边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的。他正在啃一块干饼,忽然觉得地面在震。他抬头,看到了那堵黄墙。饼从手里掉了下去。

"敌袭!"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唐军冲过来了!唐军冲过来了!"

但已经晚了。尉迟恭的马已经到了汜水边。他没有减速,直接催马入水。汜水不深,刚没过马腹,但水流急。乌骓马嘶鸣一声,四蹄刨水,水花溅起一人多高。

尉迟恭在马上纹丝不动。他的手里握着一杆马槊,槊尖朝前,槊杆贴在臂弯里。这是他用了十年的家伙,槊刃上有七道缺口 , 每一道都是一条人命。

水还没淌过去,对岸的夏军长矛就刺了过来。十几支长矛同时扎向水面,想把他连人带马刺在河里。

尉迟恭左手一抬,抓住了最前面那支长矛的矛杆,猛地一拽。那个夏军士兵没抓稳,整个人被拽得向前一个趔趄,栽进了水里。尉迟恭右手的马槊顺势一送,槊尖从那人的后心穿了进去,从前胸透了出来。

他把尸体甩下槊尖,马已经上了岸。

岸上的夏军士兵像潮水一样围上来。尉迟恭大喝一声,马槊横扫,槊杆带着风声扫过,三个士兵的脑袋同时飞了出去。血喷在他的脸上,他连眼都没眨。

在尉迟恭身后,玄甲军正在渡河。

三千五百人,分成三波。第一波是尉迟恭带的一千先锋,负责撕开缺口;第二波是秦叔宝带的一千五百中军,负责扩大战果;第三波是李世民亲率的一千精锐,压阵并随时准备投入最关键的方向。

程处嗣就在第二波里。他今年十七岁,是程咬金的侄子,这是他第一次上真正的大战场。出发前,他叔叔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跟着前面的人冲,别回头,别停下。马不死,你就别下马。"

他记住了。但真到了汜水里,他才知道 "跟着冲" 这三个字有多难。

水很急,马在水里走不稳,他死死抱住马脖子,感觉自己随时会被甩下去。前面的人在喊杀,后面的人在催,水里还有尸体和断矛,马蹄踩上去打滑。他的头盔歪了,甲片里灌了水,沉得像背着一座山。

然后他上了岸。岸上就是地狱。一个夏军士兵举着刀朝他砍过来,他下意识地举矛去挡,"当" 的一声,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那人又砍了第二刀,他躲闪不及,刀背砸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他想起叔叔的话:别停下。他咬紧牙关,长矛往前一送。矛尖刺进了那人的肚子,他感觉矛杆顶到了什么硬东西,然后一软,拔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股热血,喷了他一脸。

那人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瞪着他。程处嗣的手在抖。但他没有停。他催马往前冲,前面是尉迟恭杀出的一条血路,他沿着那条路跑,耳边全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他不知道自己冲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刺了多少矛。他只记得叔叔的话:别回头,别停下。

李世民在第三波。他过汜水的时候,第一波和第二波已经在岸上和夏军绞杀在一起了。他没有急着冲上去,而是立马在一个小土坡上,观察整个战场。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像鹰一样锐利。左边,尉迟恭已经杀穿了夏军的前军,正在往中军方向突。他身边的玄甲军越来越少,但每一个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后。右边,秦叔宝的方向遇到了顽强抵抗。夏军的右军虽然阵型散乱,但人数众多,正在试图把秦叔宝包围起来。中间,夏军的中军大旗还在,但已经开始摇晃了。

李世民看了大约十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做出了判断。

"传令。" 他对身边的亲兵说,"让秦叔宝不要恋战,向右翼迂回,绕到夏军中军侧后。"

"尉迟恭继续正面突,不要停。"

"我带第三波,从正面压上去。"

亲兵领命而去。李世民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一闪。

"跟我冲。" 他说。然后他催马冲下了土坡。他的亲兵们吓坏了。秦王亲率冲锋,这意味着他要亲自上阵,万一有个闪失……

"殿下!不可!" 一个亲兵试图拦在他马前,"您是主帅,危险。"

李世民没有理他,直接催马从他身边冲了过去。那些亲兵愣了一瞬,然后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夏军本来就已经被尉迟恭和秦叔宝冲得七零八落,现在又有一支生力军从正面压上来,而且这支军队的统帅亲自冲在最前面 。玄甲军的士兵们看到秦王的旗帜出现在前线,士气大振,一个个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骑兵来了!骑兵来了!"夏军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这个声音像瘟疫一样在夏军中蔓延开来。

有人开始往后跑。一个人跑,就有十个人跟着跑;十个人跑,就有一百个人跟着跑。阵型一旦开始溃散,就像堤坝决了口,谁也堵不住。

尉迟恭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已经杀到了离夏军中军大帐不到百步的地方。身边的玄甲军从出发时的一千人,变成了不到三百人。但他不在乎。他看到了那面大黄旗。窦建德的中军大帐,就在那面旗下。

"兄弟们!" 尉迟恭把马槊举起来,槊尖上的血顺着槊杆往下流,"跟我拿下窦建德!"

他催马冲了出去。身后,三百玄甲军齐声呐喊,跟着他冲向那面大黄旗。

李世民在后面看到了这一幕。他没有催马去追击,而是勒住马,环顾整个战场。

夏军已经溃败了。左边在跑,右边在降,中间在被尉迟恭撕裂。

他知道,这一仗赢了。他看着尉迟恭的背影,看着那些跟着他冲锋的玄甲军,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有夏军的,也有唐军的。他想起了早上在城楼上看到的那三千五百张脸。现在,已经有很多张脸,永远看不到了。

李世民催马向前。仗还没打完。窦建德还没抓到。他不能停。

作者寄语: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