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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nting Pili Villains Across Realms

Chapter 5 /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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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Hunting Pili Villains Across Real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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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王景行栖身于紫兰轩后院的一间厢房。窗棂半掩,透进几缕斜阳,将屋内浮动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案头堆叠着韩非差人送来的典籍,竹简与帛书混杂,散发着陈年墨香与纸张特有的酸涩气。

韩非言出必行,吃穿用度皆已备齐。那几卷韩国地理志与官制典籍摊开在案上,墨迹未干,显然是特意寻来的孤本。王景行指尖划过书页,指腹沾染了些许墨粉。白日里,他踏出新郑的街巷,鞋底沾满尘土,丈量每一处转角与暗门;夜幕降临,便回屋挑灯夜读,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他在脑海中勾勒新郑的脉络,如同梳理一张巨大的蛛网,试图看清“夜幕”势力盘根错节的走向。

他刻意收敛气息,与流沙众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未曾主动寻访卫庄,也未向张良探听虚实。即便韩非派来送食的小厮叩门,他也只是起身拱手,言语客气,不多问一句。入局而不入伙,这是他对这盘棋局的底线。

第三日傍晚,暮色四合,院中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小厮再次叩响房门,声音压得很低:“韩公子请先生去前厅一叙,有要事相商。”

王景行放下手中的炭笔,起身整了整衣袍。穿过回廊时,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脆响。前厅内烛火通明,却并未驱散那股凝滞的寒意。

屋内已坐了四人。韩非端坐主位,神色肃穆。张良立于左侧,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沉静。对面坐着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肩宽背厚,裸露的手臂上布满旧伤疤,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记——王景行认得这张脸,是流沙中的悍将,出身军旅。靠窗的阴影里,倚着一个人。银发如雪,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怀中横着一柄鲨齿剑,剑鞘上的纹路仿佛活物般游走。正是卫庄。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铁锈味。

“王兄来了。”韩非抬手示意,声音平稳,“今日请你,是有桩棘手的事。”

他推过一张帛书。帛质粗糙,上面用炭笔草草画了几条街巷线路,标注着时间与人名。王景行俯身扫视,炭灰蹭到了指尖。流沙盯上了一批夜幕秘密运进新郑的物资,查探三日,锁定了交接地点与时间。但对方守备森严,强攻代价太大,智取又无突破口。

“这批货很重要。”韩非压低嗓音,手指在帛书上轻轻敲击,“我们怀疑里面不只是财物,可能还有——"他顿了顿,抬眼瞥向卫庄,“兵械。”

韩国律法严苛,私运兵械一旦坐实,夜幕在韩廷的根基便会动摇。但这批货的交接方据说是朝中重臣的心腹,牵涉极广,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

王景行盯着那张帛书,目光在那些墨线间游移。半盏茶的功夫,他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的片段。韩非初入韩廷的阻力、夜幕的敛财网络、朝中各派系的利益勾连……这些记忆碎片如同拼图,在他脑中逐渐咬合。

“对方有多少人?”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室内的寂静。

“外围十六个明哨,暗处至少还有一队精锐。”那魁梧汉子接口,语气粗粝,“领头的是夜幕的老手,出手狠辣。我们折了两个兄弟,才摸到这条线。”

“交接在什么时候?”

“明日亥时,城南废弃的粮仓。”

王景行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叩了两下。节奏沉稳,一下,两下。所有人都看着他,连靠窗的卫庄也缓缓抬起了眼皮。那道视线冰冷,如刀锋刮过皮肤,带着审视的意味。

片刻后,王景行睁开眼。

“这批货不能劫。”

韩非眉头微蹙:“不能劫?”

“至少不能正面劫。”王景行拿起帛书旁的炭笔,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线。炭笔划过丝绸,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明哨十六个,看似环环相扣,但你们看这里——"他点了点粮仓东侧一条小巷,“这条巷子通向后面那片废弃宅院,宅院有一口枯井。如果从枯井底部挖一条短道,可以直通粮仓的地下储窖。”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货必然放在储窖里。外面的守备再严密,也不会想到有人从地底摸进来。换上货之后,把原来那些东西倒进去,盖上土,他们发现时,人早就走了。”

屋内安静了一瞬,只有烛芯爆裂的轻响。

张良最先反应过来,眼中精光一闪:“王兄是说……掉包?”

“掉包。”王景行点头,“对方查不出货丢了,第一反应是内部出了问题,互相猜忌。夜幕这潭水本来就不干净,一旦起了疑心,比我们动手拆他们的台更管用。”

魁梧汉子皱着眉头,手指摩挲着下巴,似乎觉得可行,又不太甘心只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转头看向卫庄。卫庄没有表态,也没有反对,只是微微垂眸,那在鬼谷传人身上已经算是默许。

“还有一个问题。”韩非用手指点了点帛书,指节泛白,“那条枯井到储窖的距离不算短,一夜之间挖通,动静不小。白天有明哨盯着,只能夜里动手,时间不够。”

“不需要挖通整条路。”王景行说,语速平缓,“只需要挖到储窖外墙,剩下的用耳朵来听。”

“听?”

“储窖外墙是夯土,每隔一段会留透气孔。派人贴着墙听一听,找到透气孔的位置,从那里凿开一个小口,先把东西递进去,再把原物换出来。全程不用进窖,动手和撤退的速度都快得多。”

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连那魁梧汉子也忍不住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这法子……倒是省人命。”

韩非抚掌而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妙!这步棋走得妙!”

他转头看向张良,张良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王景行身上时带着一种年轻人对真正智者的那种审慎的尊敬。靠窗的卫庄缓缓直起身,那双狭长的眼睛终于正视了王景行,不是之前那种审视猎物的冷意,而是一种对“用脑子的人”的平视。

“王兄。”韩非起身,朝他郑重地拱了拱手,“你这步棋,救了流沙至少五条命。”

王景行摆了摆手:“只是纸上谈兵,具体能不能成,要看动手的人。”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只是一个开始。他通过这一策在流沙站住了脚,得到了韩非与卫庄更深一层的信任,更重要的是,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接触夜幕的机密。

而那批货物里,会不会藏着域外夜鸺的痕迹?会不会有那个未知邪祟势力的武学气息?

他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已经深了。远处的灯火稀疏,风穿过庭院,带来一丝凉意。城南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蛰伏,灵魂深处那枚天道烙印微微发热,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震颤不休。

“明日亥时……"他低声道,声音融入夜色,“我去盯着。”

韩非一愣:“王兄也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王景行起身,拂了拂袍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说,我也想知道,夜幕费这么大周折运进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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