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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der Heaven: Sword Through the Demonic Realm

Chapter 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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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Under Heaven: Sword Through the Demonic Rea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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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有酒喝了!”

“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但该来的总会要来!”

老头说话间不由摸了摸背上的破剑。

正厅内,温书白愣了许久才回过神,连忙站起身,对着柳向天深深一拜。

“柳叔厚意,书白感激不尽。只是男子汉大丈夫,终究不能一直靠着接济。”

“等成婚之后,我自会努力挣钱养家,照顾好我娘和清禾。”

“搬来柳家之事,容我日后再做打算。”

柳向天闻言,非但没生气,眼中反倒更添了几分欣赏。他就喜欢这小子身上这股子穷不坠志的劲儿,和当年他爹一模一样。

“好,有骨气!”柳向天哈哈大笑,“这事我不逼你,柳家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婚期就定在六月十八,还有两个月时间,你回去安心准备,缺什么少什么,直接派人说一声。”

柳清禾站在一旁,脸颊微红,偷偷抬眼看向温书白,眼里满是温柔,轻声道:

“书白哥,伯母的药我回头让伙计送过去,都是些润肺养气的好药材,你记得按时给伯母煎服。”

“多谢清禾。”温书白心头一暖,点头道谢。

又寒暄了几句,温书白便起身告辞,柳清禾一直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去。

回家的路上,老头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跟在他身边晃悠。

只是今天,老头没再絮絮叨叨劝他拜师,反倒一路沉默,时不时抬头望一眼村后的连绵青山,眉头皱得紧紧的。

“老不死的,今天怎么不吹牛了?”温书白反倒觉得奇怪,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老乞丐瞥了他一眼,声音难得严肃:“书娃子,听我一句劝,这阵子看好你娘,别让她出门。你自己也少上山。”

“为啥?”温书白一愣。

“山里不干净,要出乱子。”

老头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脚步加快,晃悠着往村头土地庙去了,背影看着竟有几分肃杀。

温书白站在原地,望着后山郁郁葱葱的山林,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但转念一想,这老头满嘴跑火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便摇了摇头,没往心里去。

推开家门,李氏正靠在床头歇着,见他回来,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书白,怎么样?柳家……怎么说?”

温书白走过去,扶着她靠好,笑着把柳向天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氏听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握着他的手连连点头:

“好人啊……老柳真是好人……是咱们温家积德了……”

说着,她挣扎着下床,翻箱倒柜从柜子最底下掏出一个布包。

打开一看,是一匹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棉布,颜色鲜亮,看着有些年头了,却保存得极好。

“这是当年你爹给我扯的布,我一直没舍得用。”李氏摸着布料,脸上带着笑意,“眼看你就要成亲了,娘亲手给你做身婚服。”

“穿上娘缝的衣服,娶媳妇心里踏实。”

“娘,您身子不好,别折腾了。”温书白心里一紧,连忙劝阻,“婚服我去镇上裁一件就行,花不了几个钱。”

“那哪能一样啊。”李氏连连摇摇头,态度很坚决,“我儿子成亲,婚服必须娘亲手缝。你放心,娘不累,慢慢做,赶在婚期前肯定能做好。”

温书白见劝不动李氏,只能笑着轻轻点头。他知道自己成婚对于李氏来说是家里为数不多的大喜事。

而那个老头,这些天却是异常的反常连饭都不讨了。

有人看见他天天坐在村头老槐树的树杈上,背靠着树干,望着后山一动不动,从日出坐到日落。

温书白给他送过一次饼,问他山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头啃着饼,斜了他一眼:“想知道?拜我为师,我就告诉你,还教你斩妖除魔的本事。”

又是这套。

温书白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老头在后面哈哈大笑,笑声里却没什么笑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六月十八,大婚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温家小院就忙活开了。

李氏早早起了床,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衣,虽然脸色依旧蜡黄,却掩不住眉眼间的喜色。

她小心翼翼地捧出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婚服,一针一线都是她熬夜缝出来的,袖口和领口还细心绣了简单的祥云纹。

为了缝这身衣服,她不知熬了多少个夜晚,手指被针扎了无数个小窟窿,咳嗽加重了也不肯歇一天。

“快,书白,换上试试。”李氏把婚服递过去,手都在微微发抖。

温书白接过衣服,指尖触到布料上还带着李氏的温度,鼻尖一酸。

他背过身换上大红婚服,身形挺拔,眉目俊朗,一扫往日的贫寒窘迫,竟透着几分英气。

“好……真好……”李氏看着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笑着说道,“和你爹成亲的时候,一模一样。”

院子里,几个帮忙的村民忙前忙后挂红绸、贴喜字。

村里的人大多都来了,哪怕之前背地里说闲话的,今天也都堆着笑脸过来道喜,毕竟新人成婚乃是大喜事,谁都想凑个热闹,沾沾喜气。

张婶子手里攥着浆糊,正踮着脚贴喜联,扭头看见换好婚服走出来的温书白,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拍着大腿笑道:

“哎哟喂!书娃子这一打扮,可真精神!”

“今天一穿大红衣裳,活脱脱一个俊朗小后生!”

“可不是嘛!虽然书白这娃子平时有点调皮,但是那份孝心我们都可看在眼里的。”

“苦尽甘来喽!当年温家遭难的时候,谁不替这孤儿寡母捏一把汗,如今好了,娶了柳家这么好的姑娘,以后日子肯定像这喜字一样,越过越红火!”

“他李婶,你可算是熬出头了。以后书白成了家,有清禾姑娘帮衬着,你就安心养身子,啥活都别操心,等着抱大胖孙子就行。”

“吉时已到!”

“去接新娘子咯!”

这时突然有人扯着嗓子高喊一声,唢呐声瞬间拔高,噼里啪啦的鞭炮炸得满院红纸碎屑纷飞。

温书白被村里几个同辈小伙子簇拥着往外走,脊背挺得笔直,手心却攥出了薄汗。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穿这么鲜亮的衣裳,也是头一回被全村人这么热热闹闹围着,连脚步都有点发飘。

前头唢呐吹得正起劲,调子欢快透亮,顺着风飘出半条村,沿路家家户户都开着门,老人小孩站在门口看,见了接亲队伍就笑,祝福声此起彼伏。

“早生贵子,和和美美。”

“书白娃子今天俊得很!可别把新娘子看呆了!”

一群半大的孩子跟在队伍屁股后头跑,边跑边拍着手唱民谣,调子歪歪扭扭,嗓门却一个比一个大:

“大红绸,挂门楼,”

“新郎骑马接新娘。”

“拜天地,入洞房,”

“来年生个胖儿郎!”

唱到入洞房三个字时,孩子们自己先笑作一团,你推我搡。

旁边张婶子立即拍了下领头孩子的后脑勺,笑骂道:“小屁孩懂什么!再瞎唱不给糖吃!”

一路吹吹打打,不多时就到了柳家门口。

只见此时的柳家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着,门框上贴着喜联,连门槛都擦得锃亮。

柳向天早早就领着家人在门口等着了,满面红光,看见温书白走来,眼中笑意更盛。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温书白连忙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柳向天哈哈一笑,伸手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小子!人精神,礼数也周全,没丢你爹的脸。快进去吧,清禾在屋里等着呢。”

柳向天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嫌弃,全是长辈的满意与温和。

院里更是热闹,柳家的亲戚宾客坐了满满一院子,见了新郎官进来,都笑着打量,点头的点头,道喜的道喜。

没人提他家境贫寒,没人说他配不上柳清禾,满眼都是对新人的祝福。

温书白顺着走廊往后院闺房走,心跳越来越快。

闺房门口,几个柳家亲戚笑着堵着门,闹着要喜糖要红包。

温书白早有准备,把兜里揣着的喜糖一把把往外撒,院儿里的孩子们哄抢着,闹成一团。

屋里,柳清禾端坐在梳妆台前,盖着半幅红盖头,听见外面的喧闹声,手指不自觉绞紧了裙摆。

一旁的柳青儿凑过来笑着打趣道:“清禾,那傻小子来了,听着声音可精神了。”

柳清禾没说话,只露在盖头外的下巴微微泛红,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她小听父亲说有个婚约,她见过温书白一次,记得那个瘦瘦的小男孩,眼神亮得很。

后来温家败落,旁人都劝柳家退婚,可她知道,温书数年如一日守着病重的娘亲,肯吃苦,有骨气,比那些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强上百倍。

门外的嬉闹声渐渐近了,房门被轻轻推开。

看着屋里那道身着红装的纤细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清禾,我来接你了!”

温书白的声音在空气中微微震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指尖触到柳清禾的手腕时,忽然一顿。

“怎么手这么凉?”

“是不是屋里通风,冻着了?”

柳清禾轻声道:“没有,许是……许是我有点紧张。”

柳青儿见到这一幕连忙笑着推两人往外走:“好了好了,别只顾着说悄悄话,该拜别大伯了。”

正厅里,柳向天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并肩走来的一双人,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当年和温父是过命的交情,温家遭难,他不是没想过退婚,可柳清禾的一句“书白哥品性贵重,女儿愿意”,便让他彻底放弃了退婚的念头。

如今看着少年挺拔,女儿温婉,他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爹。”柳清禾走到跟前,屈膝福了一礼,声音有点哽咽,“女儿以后……不能常伴膝下了,您多保重身体。”

“傻孩子。”柳向天摆了摆手,声音也有些沙哑,“又不是远嫁,就在一个村里,想回来随时回来。书白,”

他看向温书白,突然语气变得郑重道,“清禾自小被我宠着长大,性子软,但心善懂事。以后她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之前我给你提的事情好好考虑一下,不丢人!”

“岳父放心。”温书白紧紧握着柳清禾的手,眼神坚定,“我温书白对天发誓,这辈子绝不负清禾,定护她一世安稳。至于那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

柳向天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吉时不等人,为父稍后便赶来。”

按照村里的规矩,新娘出门脚不能沾地,得新郎背出去。

温书白半蹲下身,柳清禾轻轻伏在他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温软的身子贴着后背,淡淡的胭脂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浅淡草木气,钻进鼻子里。

背上的柳清禾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他却觉得背上沉甸甸的,全是往后日子的盼头。

一出柳家大门,唢呐鞭炮瞬间炸得更响了,红纸满天飞。

看热闹的村民哄笑着叫好,孩子们追着跑,拍着手又唱起民谣:

“大红绸,挂门楼,”

“新郎背个美娇娘。”

“拜天地,入洞房,”

“来年生个状元郎!”

一路吹吹打打回到温家小院,院里早已挤满了人,红绸红喜字映得满院通红。

村长见新人到了,扯着嗓子高喊:

“新人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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