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My Date with the Ghost Emperor

Chapter 11 / 20

‹›

第11章

My Date with the Ghost Emperor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车开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在一个中途站停了。陈砚睁开眼的时候车窗外面是一个小镇客运站的棚顶,铁皮遮阳棚被太阳晒得泛白,下面停着几辆落满灰的长途客车。司机喊了一声"休息二十分钟",车厢里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往前门走。

他没有动。窗外的阳光隔着玻璃晒在他右手手背上,虎口那道暗红色的疤在阳光底下看着淡了一些,像一层薄釉被光滤掉了颜色。他动了一下手指,掌心里的气还在,安静地贴着骨头内侧走了一圈。

碎瓷片在他口袋里温着。他隔着布料摸了摸,光没透出来,但他能感觉到它的状态跟出发前不太一样了——之前像是被捂着的火苗,现在更像是一截烧匀了的热铁,温度均匀持续,不再跳动。她应该也在调整自己适应赶路的节奏。

他站起来下了车。车站小卖部窗口有人排队买水,他也排了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一袋饼干。付钱的时候他余光扫到小卖部棚子边上站着一个人——穿深色外套的年轻男人,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正在打电话,目光却落在陈砚右手的方向上。

陈砚接过找零转身走了。他没有回头,但右肩气核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微微收了一下,像有人从身后靠近了一步。他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走到客车旁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然后靠在车门旁边把饼干撕开。

那个年轻男人挂了电话,也往客车方向走。他经过陈砚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点,偏了一下头:"你好,你也是坐这趟车去北边的?"

陈砚嚼着饼干点了点头。对方笑了一下,也靠在车门另一边站着。"我姓周,到前面凌城下。你呢?"

"玄京。"

"那比我远。"周姓年轻人又笑了笑,"我看你手上有块印子,练武的?"

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那道疤在太阳底下露着,他平时不刻意遮,没想到会被路人直接指出来。"不算。懂一点。"

"懂一点也挺好,"对方说,"我练了三年了,气血1.6,还卡着呢。"

1.6。中阶武者门槛附近。对方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随意,像是在说自己的体重。陈砚发现自己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没有什么波动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气血已经在往上靠近2.0,已经是淬骨四层的中阶武者了。但他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点了点头。

"你是修什么功法的?"对方又问。

"家传的,练着玩。"

对方没再追问,上车了。陈砚站在原地多站了三十秒,把剩下的几块饼干吃完喝了一口水才上车。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的时候那个姓周的年轻人坐在车厢中段靠过道的位置,正在翻手机,看到他坐下了又抬头朝他笑了一下。陈砚也回了一个点头,然后就看向窗外。

车重新开动之后他靠着窗闭上眼,右肩气核在他闭眼之后慢慢往外扩了半寸,像一个人睁开了一只眼睛眯着缝在观察周围。他能感觉到那个姓周的气场——气血1.6确实是真的,但他右肩袖口里面藏着一小截硬东西,贴着皮肤,像某种金属薄片。他动了一下身子坐直了,右肩气核收了回去。

"他身上有东西。"苏灵烬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来,比出发前清亮了一些。她没有说是坏东西,只说有东西。陈砚"嗯"了一声作为回应,没有额外做任何动作。

车开到傍晚的时候又停了一次。这次停在一个规模大一点的服务区,司机说停二十分钟吃饭。陈砚下车去快餐窗口打了份饭,端着塑料托盘在户外餐桌坐下。姓周的年轻人也打了饭坐到了他斜对面,问了一句"能拼桌吗",陈砚说"坐吧"。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几分钟。然后对方放下筷子,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搁在桌面上推过来。是一枚铜质圆牌,直径比硬币大一圈,上面刻着一个字——"沈"。陈砚搁下筷子看着那枚铜牌,没有说话。

"沈渡让我在这趟车上看好你。"对方说,"他说你身上带的东西多,路上容易被人盯上。我之前在玄京天机阁做值守,他让我从凌城上车接你一段。"

陈砚把铜牌拿起来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天机阁外务执事,周恪。"他把铜牌推回去。"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渡说让我上车之后先看一圈有没有人跟。确定了没有我才跟你打招呼。"周恪把铜牌收回去,"他说你刚到玄京不要急着找轻雾会旧址,先去天机阁后巷,那边有人接你。"

陈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你看到有人跟了?"

"出发之前没有。但刚才第二段路我注意到有一辆黑色轿车一直跟在后面,保持大概一公里的距离。进服务区之前那辆车拐下去了,目前看没再跟上来。"

"守正司的人?"

"不确定。沈渡说最近玄京附近探子很多,不一定全是冲着你的。但你到了玄京之后那辆车的车牌他会去查。"

陈砚继续吃饭。周恪也继续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两个人没有再聊这个话题,都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剩下的半份饭。陈砚站起来把托盘送到回收窗口的时候,碎瓷片在他内袋里微微亮了一瞬,像她在他身体里面也点了点头。

重新上车之后周恪坐在了陈砚前一排的位置,隔着一个靠背,保持了既不远也不近的距离。陈砚靠着窗坐着,车子重新驶入夜色。窗外的天从灰蓝变成了深蓝,然后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高速路两侧的护栏反光,一段一段地往车后面退。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一下碎瓷片。它温着,他知道她醒着。一整天了,她没有沉回去,一直在他的身体里面待着,跟着车身的晃动一起晃。他以前没体会过这种"有个人在身体里跟着你一起走"的感觉——不是负担,就是一直有温度在右肩后面靠着,像有人把一只手掌贴在车窗玻璃上替他看着外面。

"你可以睡一会儿。"她忽然说。

他闭了眼。车子继续往前开着,穿过一段一段的灯火和黑暗。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周恪一直醒着坐在前面那排,感觉到那辆黑色轿车没有再出现过,感觉到自己正在一寸一寸地靠近玄京。右肩的气核在黑暗中缓慢地转动着,像一座灯塔的灯头在他身体里面慢慢地转了一个圈。

作者寄语:

‹ PreviousN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