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ovel

Transmigrated as the Villain, I Rely on Corporate Slave Skills

Chapter 2 / 11

‹›

第2章

Transmigrated as the Villain, I Rely on Corporate Slave Skills

🌐 Read this in English — free

The first 50 chapters are free to translate. Create a free account to read the English version.

Sign in — it’s free

裴应推门进来的时候,程越正在努力把两条腿盘成打坐的姿势。

他其实不想打坐,他只是觉得教主应该打坐。尤其是刚出关的教主,如果不打坐,干站着,就会显得很尴尬。

尴尬是他前世最害怕的情绪。

比KPI还可怕。

好在裴应进门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又自动做出了反应——脊背微弓,下巴微收,眼睛半阖,整个人仿佛一尊凝固在黑暗里的石像。

程越内心:“哦?还有这个功能?这身体是什么牌子的,配置这么高。”

裴应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

“属下裴应,见过教主。”

程越没说话。

不是他装深沉,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音量、什么样的语气说话。前世他最大的官,做到过一个十八线创业公司的“运营总监”,手底下管过五个人,还要兼职给老板点外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魔教的二号人物,他完全不掌握“教主语气”这个技能。

于是,他选择了最保守的方案:不说话,只点头。

裴应等了三秒,见教主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继续说下去。

“启禀教主,您在闭关期间,江湖上发生了几件大事。属下斗胆,趁此机会向教主一一禀报。”

程越又点了点头。

他决定把“点头”先当成主要社交方式。

裴应开始汇报。

“第一件事,中原正道联盟于上月十五日在洛阳召开大会,推举出了新一任的盟主。当选者,是紫霄剑宗的宗主,李青峰。”

程越不知道李青峰是谁。但他记得“正道联盟”这个词。所有的武侠小说里都有这个东西,无非就是一群自诩正义的人抱团。

“第二件事……”裴应的目光向程越的方向飞了一下,又迅速垂下,“东海碧游宫与我们中断了延续百年的贸易路线。据前线探子回报,碧游宫疑似已与朝廷达成秘密协定,不再与我们往来。”

程越心里“咯噔”了一下。

贸易路线被砍了。朝廷介入了。这听上去像是经济制裁加政治孤立。

“第三件事。”裴应的语气更慎重了,“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程越终于开口。

“讲。”

一个字。

用这个身体说出来,又低沉又沙哑,自带混响,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程越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裴应更是明显缩了一下肩膀。

“是。第三件事……左护法姜破军,上月在巡防时与属下的人发生了些口角。姜护法打伤了属下手下的一个堂主,还放话说……”

他停了一下。

“说属下‘管得太多’。”

程越听着听着,心里的小本本已经记满了。这魔教的内部情况,比他上家公司的部门之间抢地盘还要严重。

他决定说一句话,来显示自己的态度。

“本座知道了。”

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自动带出了一丝煞气,在烛火中划过一道极其细微的暗红色波痕。

裴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来找本座,”程越发现自己的嘴好像越来越听话了,“就是想告诉本座,姜破军打了你的人?”

裴应脸色微变:“教主明鉴,属下不是来告状的。属下只是觉得,姜护法近年来行事越发……随心所欲。前有西山屠寨,后有东市劫镖,每件事都闹得沸沸扬扬。正道联盟已有借口,说我们滥杀无辜、违背人伦,正欲借此讨伐我教。”

程越听得很认真。作为一个被裁过三次的社畜,他太熟悉裴应这种人了。不直接说“我要告状”,而是“我是为了大局着想”;不直接说“他打了我的人”,而是“他给公司惹了麻烦”。

什么“不是来告状的”,这就是来告状的。

但程越现在不能表态。

因为他不知道裴应和姜破军,谁才是忠于教主的人。更不知道,裴应这番话里,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在给他挖坑。

“那你的意思是?”程越反问了一句。这是最安全的回答。

裴应愣了一下。

以前这种时候,厉无渊通常只会说一句话:“本座知道了,出去。”或者“让姜破军来见本座。”现在的教主竟然在问他的意见?

裴应迅速收拢心思,把头埋得更低:“属下不敢妄言。一切听凭教主定夺。”

程越心里骂了一句:“这帮玩政治的,说话都是这个味,跟前世那帮同事一模一样。”

既然对方把球踢回来了,他决定踢得更用力一点。

“你既然来找本座,想必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说出来。”

这句话语气极淡,但加上那个“想必”和“已经”,杀伤力成倍增长。裴应的身体明显一抖。

在裴应的感受里,这像是教主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在试探他。

在程越的感受里,这不过是他前世跟同事互甩锅时用来套话的标准句式。

裴应沉默了半秒,声音更低了些:“属下以为,姜护法固然战力无双,但教中事务,不能只有杀伐。属下斗胆建议,教主可否在教中增设‘督察’一职,负责约束各堂口言行,以免再生事端?”

程越差点笑出来。

督察?

这不就是往公司里插一个“纪律委员会”吗?然后呢,这个位置给谁?给裴应自己的人吧。

这套路可太熟悉了。

“嗯。”程越只回了一个字。

不反对,也不赞同。像极了领导在听你汇报时,边看手机边随便应了一声的那种“嗯”。

裴应有些拿不准了。他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教主的脸,只看到了一片阴影。烛火摇曳,厉无渊的半张脸藏在光明里,另半张融在黑暗中。

“教主……”裴应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

程越又“嗯”了一声,然后看向门口。

这个动作非常微妙。它意味着:你该走了。

裴应不是傻子,立刻起身行礼:“属下告退。”

等他走到门口时,程越忽然开口:

“明日一早,召集各堂堂主,本座要议事。”

裴应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是。”

门关上。

程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下子从打坐的姿势瘫软下来,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我的妈。”

太累了。跟高级别的人说话,比开三个小时的会还累。

而且他刚才做了一个决定:明天要开会。他要见所有人。他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不知道各堂口的运作模式,更不知道外面的局势有多危险。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把所有人叫到一起,让他们自己说。

这招在前世有个名字,叫“同步会”。

先听,再问,最后发表总结性废话。

程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玉做的。

“操,好凉。”

第二天。

程越一晚上没怎么睡好。倒不是他有认床的毛病,而是那玉枕头实在太他妈冷了。加上他只要稍微一放松警惕,体内的血煞之气就会因为他的焦虑情绪而蠢蠢欲动,像是有条蛇在血管里爬。

所以他整晚都处在“好不容易困了→被冷醒→一焦虑→煞气出来→更精神了”的恶性循环里。

天还没亮,他就坐起来了。

然后他发现了另一件恐怖的事。

他饿了。

很饿。

饿到前胸贴后背,连手指都在发抖。

“完了,这魔教教主的身体,需要吃的是不是人肉啊?正常食物能补充能量吗?”程越惊恐地想。

好在一个仆从及时发现教主起了,端来了一大盆……对,一盆。

一只巨大的石盆,里面堆满了各种肉食。牛肉、羊肉、某种大型禽类的腿,还有一些他完全认不出来的、但看着很昂贵的东西。

没有蔬菜。一粒米都没有。

程越看着这些,胃里一阵翻腾,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兴奋了起来,仿佛这就是它习惯的食物。

“行吧,至少不用吃人。”他安慰自己。

他吃了大概有十斤肉。

吃完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煞气稳定了不少。这具身体对能量的需求大得惊人,前世他一个外卖就能凑合一顿,现在不行了,吃十斤肉居然还有点意犹未尽。

“这伙食费,一个月得多少啊?”程越想着,然后赶紧摇头。他是教主,不能再有这种打工人的心态了。

辰时。

山腹中的议事大殿里,十三位堂主加上左右护法、财务总管等核心人物,悉数到场。

程越坐在最上方的那把黑色石椅上,俯瞰着所有人。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很唬人——白发红瞳,面容冷峻,四周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色雾气。而且他的煞气会随着他的心跳加速而变浓,所以他只要保持紧张,就能自动给自己加一个“大魔王”滤镜。

“人都到齐了?”他问道。声音低沉,自带回响。

“回教主,都到了。”说话的是钱多多,那个灰衣小老头。他站在所有人最后面,看起来最不起眼。

程越点了点头。

“本座闭关良久,对教中事务多有疏离。今日召你们来,只为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本座想听听你们每个人,亲口说说,自己的堂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沉默。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程越能感觉到场中的气氛正在发生变化。不是变紧张,而是变得……困惑。

这些人似乎从来没有被问过这个问题。

他等了三秒,没人说话。于是他补充了一句:

“从左护法开始。”

姜破军,那个身高三米的巨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无袖铁甲,两条胳膊上布满了刀疤和刺青,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

“属下?”姜破军挠了挠头,“属下……没什么情况。一切都好。”

程越看着他,有点想笑。这人的声音粗得像砂纸摩擦石头,但说话的神态却像个被班主任点名的小学生。

“具体点,”程越引导道,“比如,你手下有多少人,最近都在做什么。”

姜破军又挠了挠头。

“人多得数不清。反正都挺能打的。最近……最近在巡山。”

“巡山?”

“就是……在山上转来转去,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敢来捣乱。”

“有人来捣乱吗?”

“没有。有我在,谁敢?”

姜破军说这话的时候,还挺了挺胸,整个人站得更直了。

程越点了点头。很好,这位左护法,就是公司里那种“技术大牛转管理”的典型,对自己的业务很有信心,但指望他汇报工作,还不如指望他能用Excel。

他看向下一个:“黑风堂堂主。”

昨天那个表情茫然的汉子赶紧站出来:“属、属下在!”

“说说你的堂口。”

黑风堂堂主张了张嘴,表情痛苦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属下黑风堂,一共三百四十七人。大部分……大部分都在山上。平时主要负责……负责……跟着左护法巡山。”

程越内心:“三百多号人,就干这个?这不是天天躺平吗?”

表面上,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用前世当总监时最常用的那招,抛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你们堂口,上个月做成了几件事?有没有什么实际的结果?有没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

这一次,他把声音放轻了。

但效果出奇地好。

黑风堂堂主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教主!属下有负教主厚望!上个月我们黑风堂唯一做成的一件事,是……是帮伙房劈了三万斤柴火。其他什么都没做成!”

全场死一般寂静。

程越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帮伙房劈柴也算“业绩”,但看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好像这还挺正常。

他沉默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黑风堂堂主。

而黑风堂堂主已经被他的沉默压垮了。

“属下……属下还让兄弟们……上山砍了半个月的树。那些树本来是想拿去卖,但下山的路被暴雨冲断了,树运不出去,只能堆在山坡上。现在木头都开始发霉了。”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

程越听了,心里反而有点高兴。

因为他终于听到了真实的情况。

“路为什么断了?”他问。

黑风堂堂主抬起头,显然没想到教主会关心这个细节:“半、半个月前下了三天暴雨,西坡那段山路本来就窄,又年久失修,被冲垮了一大段。因为……因为维修要花钱,我们不敢乱动,就一直没修。”

“修路要多少钱?”

黑风堂堂主愣住了。

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只有钱多多,那个灰衣小老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灯。

作者寄语:

‹ PreviousNext ›